董老頭兒則是一臉不敢相信:“這可是鳳翔雲的孤本,你當真舍得給我?”
江沐雪笑道:“沒有什麽舍得舍不得,醫術本就是爲了救人,醫書之所以被留下,本就是爲了傳承。”
“若是連傳承都丢了,那這醫書便就沒有留存的意義了。”
董老頭将其手中的醫書接過,随後嘿嘿一笑:“你這丫頭倒是通透。”
江沐雪笑道:“并非我通透,而是之前有個人同我說過一句話,讓我改變想法。”
“她說,那些将自己畢生所學以醫書的方式記錄下來,想的便是日後能有人繼承他的衣缽,将他的醫術發揚光大。而并非是自私的将其占爲己有。”
“若我像她所言,将這些醫書占爲己有,那這世間有多少人因爲得不到救治而死亡,那我與那些草菅人命之人又有何分别。”
“哈哈哈哈~你這丫頭有意思,有意思,老頭子我若是收你爲徒,你可願意?”
這江家丫頭不僅有天賦,心性更是難得,若是能收其爲徒,他這一身醫術必定不會斷了傳承。
“能成爲神醫的徒弟,是小女的榮幸。”
江沐雪說着就跪在其面前:“徒兒拜見師父。”
“哎~好好好~快起來。”
董老頭兒一臉笑意。
“行了,你先将他體内的毒解了,有什麽話我們日後再說。”
董老頭說着便起身往赫連君衍幾人這邊走來,走到徐清秋面前突然停下,随後看了其一眼,便轉頭看向赫連君衍。
“你小子,撿到寶了。”
說完便笑着走到桌前,研究起了手中的醫書。
赫連君衍怎能不知他這話是何意,隻是他對她的一切,早就已經習以爲常。
她時常會給他驚喜,今日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暗器,就足以讓他咋舌,若是旁人知曉,怕是早就将其當成了妖女。
江沐雪拿起筆,将需要的藥材一一寫下,即墨慕言從其手中接過,交給六耳。
“你們幾個,若是無事,就先出去吧,莫要打擾我這小徒弟,老頭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收個徒弟,若是被你們幾個搞沒了,老頭子我可是要生氣的。”
董老頭突然一臉不耐煩道。
醫者最忌諱醫治之時有人在身旁打擾。
徐清秋二話不說便開門走了出去,赫連君衍與即墨慕言緊随其後。
幾人便去了隔壁房間等候。
“那黑衣人可是徐家之人?”
即墨慕言突然開口問道。
赫連君衍點了點頭,随後看了徐清秋一眼。
徐清秋恰巧也擡頭看向他,以爲他嫌自己礙事:“你們聊。”
說完就要起身,這時赫連君衍突然開口:“不必。”
徐清秋見此也不矯情,便坐下喝着茶。
“可是發生了何事?”
即墨慕言見兩人如此,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師父是徐伯懿。”
徐清秋突然開口。
即墨慕雲頓時愣了,轉頭看向赫連君衍,那眼神似是在詢問,你都告訴她了?
赫連君衍并未理會他。
即墨慕言這才看向徐清秋,讪讪地笑道:“你都知道了?”
“你也早就知曉我是徐伯懿的女兒。”
徐清秋看着他質問道。
即墨慕言見她這一臉冷意,頓時轉頭看向赫連君衍,想讓其幫他說說話。
而赫連君衍卻并未看向他,自顧自地喝着茶。
即墨慕言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道:“是。”
“那鳳氏一族的事你知曉多少?”
徐清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眼中盡是清冷。
“這個......那個,我知曉的也不多。”
“哦?是嗎?”
徐清秋冷笑。
即墨慕言頓時額頭的冷汗直冒,擡手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又借着餘光看着身旁的赫連君衍。
“我真的知道的不多,其實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師弟在調查,你也知曉,我這聽音樓每日收集各類情報,我自是不可能每件都注意。”
即墨慕言趕緊将赫連君衍推了出去。
赫連君衍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轉頭看向即墨慕言。
即墨慕言趕緊起身:“那個,我突然想起,今日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未處理,你們先聊。”
随後趕緊閃人,速度飛快。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鳳氏一族的事,本王知曉的并不多。”
赫連君衍突然開口。
徐清秋轉頭看向他,她并未想到赫連君衍真的會回答她的話。
“你們爲何會調查鳳氏?”
對于其他而言她更想知道他們爲何會突然調查鳳氏。
“鳳氏之人不可殺,他離開時特意交代。”
赫連君衍面無表情道,這是他當年拜師之時,徐伯懿特意強調之事。
徐清秋皺眉,他這又是什麽意思,鳳族因他所滅,他卻如此惺惺作态又是何意?
“他可曾提過我娘?”
赫連君衍并未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吊墜。
徐清秋将其接過,卻瞧見這吊墜之上寫着一個懿字,反面卻是個霜字。
徐清秋心中有些複雜,這徐伯懿明明是愛着鳳吟霜的,爲何還要對鳳氏一族出手,她當真有些不太理解。
可傷害了終歸是傷害了,就算再怎麽彌補也終歸是回不去了。
徐清秋将吊墜還給了赫連君衍:“錯了就是錯了,即使後悔也終歸是于事無補。”
徐清秋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前突然停下:“愛情,親情,所有的一切情感,在國仇家恨面前,一文不值。”
随後開門離開,留下赫連君衍一人在房中。
赫連君衍知曉她話中的意思,她這是在告訴他,這仇她終歸是要報的,誰都無法阻止。
将玉墜重新放回懷中,随後起身離開。
徐清秋剛要敲門,江沐雪便将門從裏打開,看見徐清秋的那一刻,頓時一臉欣喜。
“清秋。”
“怎麽樣了?”
“放心,毒已經解了,銀針也已經從體内逼出來了,不過他近些時日不能動武,而且可能會昏迷兩日。”
徐清秋點了點頭:“這次多虧了你。”
江沐雪搖了搖頭:“不,應該是我謝你才是,若不是你,神醫也不會收我爲徒。”
“你的醫術總會被看到的,即使沒有我,以你的能力終歸有一日也會超越他的。”
徐清秋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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