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門口也傳來聲響,侍衛被換了回來,紅月拿着食盒走了進來。
徐清秋走到其身旁,朝其伸出手,就像那日在天啓切磋一般,她也是這般朝她伸出了手。
呼延卓雅愣了片刻,随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徐清秋則一把将她從地上拉起。
“多謝!”
“你找到懷遠周了對嗎?”
呼延卓雅看向徐清秋。
徐清秋點頭應了一聲:“嗯。”
“如何?”
“此次救人之事,便是他做的,我的人并未出手,所以,你不必謝我,即使今日我不去找他,他也會出手救下他們。”
徐清秋坦白道。
“他可還有說些什麽?”
徐清秋看了她一眼,随後道:“若我猜的不錯,他下一步應是要救你出去。”
呼延卓雅瞳孔微怔。
“不行,宮中戒備森嚴,他們這麽做就是在送死!”
“他又怎會不知這麽做的後果,可你是公主,是呼延景旬唯一的子嗣。”
徐清秋點到爲止,之後的話她便沒有再說出口,她想呼延卓雅應是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呼延卓雅沉默了,他知曉徐清秋是在提醒她,她身上的使命,甚至這麽多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讓他們失望了,她隻是想要爲父皇母後報仇,至于其他的她根本沒有想過,她也不敢去想,不願去想。
可所有都在不停的提醒她,她的責任,她的身份,可從未有人教過她,她應該怎麽做。她怎麽做是對的。
再者,若是她坐上那個王位,她會不會變成另一個呼延浩然,她又能否帶北夷走出如今的困境,她又能否做好一個女皇。
從古至今,每一個坐上皇位之人,都會因貪戀權勢,貪戀皇位,而變的冷漠無情,心狠手辣,甚至毫無人性。
那她呢?她會不會也因此變成那般模樣?變成她最讨厭的樣子?
“徐清秋,若你是我,你會如何?”
呼延卓雅如今很是迷茫。
“我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爲你。”
呼延卓雅剛要低下頭,徐清秋開口了。
“但我不會逃避,有些事是不可避免,也是你必須要承受的。再者,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都會有自己的使命。”
“而你的使命,或許就是帶領北夷走出去。”
“可是,,,,,,”
“你已是比旁人幸運很多了,你一出生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有些人從出生開始,便沒有父母,甚至到死都不知曉自己的父母是誰。”
“如此相比,是不是覺得好了很多?既然享受了這麽多年的幸福,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麽了?”
呼延卓雅擡頭看向徐清秋,雖然她嘴角揚着笑容,在可在她看來,她的笑很是苦澀。
她不知曉該如何形容眼前的徐清秋,她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可她不是有父母嗎?爲何會是這般樣子?
“容我再想想。”
徐清秋将手中的虎符交于她。
“還你,這東西還是你自己拿着穩妥些。”
“不,還是交予你吧,以呼延浩然的脾性,定不會放棄尋找虎符,若是放在我這兒,定會被發現。”
“你這女人,怎得這般自私?我師父因爲你,不顧自身安危,執意來此尋你,你倒好,隻顧着自己。”
這時武生突然出現在幾人身後,一臉怒容,徐清秋爲了這女人,不顧暴露身份的危險,前來尋她。
她倒好,隻顧着自己與自己的人,絲毫不顧及徐清秋的安危,他當真是爲師父感到不值。
可武生不知道的是,徐清秋并非是因爲呼延卓雅才留在皇宮,而是因爲赫連君衍,呼延浩然并非那般容易對付之人。
再者,其身後還有一個幫襯之人并未露面,她既然答應赫連君衍會赢這場仗,便會竭盡全力。
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在知曉呼延浩然要殺赫連君衍時,她腦海中浮現的第一想法便是殺了他。
不知何時,赫連君衍被她劃分到自己的區域,她下意識得想要去護着他。
徐清秋頓時皺眉冷聲道:“不是讓你在外等着?”
武生趕緊上前拱手:“師父,并非是我執意前來,而是她的人如今正謀劃着,想要勇闖皇宮。”
“你爲何不攔着他們?”
“攔?我爲何要攔?”
武生皺眉冷聲道,這呼延卓雅以爲自己是誰?誰都要聽她差遣?當真是可笑至極!
呼延卓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随後朝其歉意道:“是我失态了,還請閣下見諒。”
武生卻是不予理會。
“他們如今人在何處?”
徐清秋開口問道。
“在宮外不遠處的地窖中。”
“可知有多少人馬?”
“不知,不過應是不少。”
徐清秋眉頭緊皺,随後道:“你拿着虎符,盡快讓人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武生接過虎符,随後轉身離開。
“你是想......”
呼延卓雅似是猜到了徐清秋這麽做的目的。
“沒錯,可敢一試?”
“有何不敢!”
呼延卓雅嘴角帶着笑意。
次日
呼延浩然本想着今日出征,讓人前去将呼延卓雅一并帶去邊關。
“陛下,公主說她想見您。”
士兵前來禀報道。
“見朕?”
“是。”
“可有說是何事?”
“公主說,陛下想要的虎符,她可以交出,但是她有條件。”
士兵此話一處,呼延浩然頓時從龍椅上站起,随後便往外走去。
“吱~”
呼延卓雅的房門被打開,随後身着一身龍袍的化驗浩然便走了進來。
“怎麽?想清楚了?”
“呼延浩然,你别高興的太早,總有一日,我呼延卓雅會親手殺了你。”
呼延卓雅眼中盡是冷意。
随後從懷中掏出虎符,呼延浩然剛想伸手去接,呼延卓雅便又收了回去。
呼延浩然也不怒,随後笑道:“說吧,什麽條件?”
“放了他們!”
“好。”
呼延浩然答應的很是痛快,他早就料到呼延卓雅會交出虎符,隻是本以爲她會再撐個幾日,待他将人找到後,再同他談條件。
隻是未曾想,她竟這般沉不住氣,他還真是高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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