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天空碧藍如洗。
平整的大地之上滿目綠茵,幾處低矮的山脈下,躺着多條交縱的溪流,遠瞧似無數閃閃發光的銀河,交彙于一處水澤,映着潔淨蔚藍的天空,湖水邊角輪廓非規整的圓形,看着像是一塊被打碎的明鏡,散落到綠地上。
未被青草完全覆蓋的土地呈棕黑色,如同随意添上的幾筆墨。
清風徐徐,湖泊上忽而飄來一抹身影,人昏迷着,全身被草葉包裹,仰面平躺在水面上。
淺淺的漪瀾随水波散開,慢慢飄到了岸邊。
細看的話,她的背下橫着一把長劍,劍柄朝着岸邊,倒像是這把劍把人駝到了潭邊。
嬴政在迷糊之間聽到電寶在叫它。
“主人,快醒醒。”
岸邊昏迷的女子臉色蒼白,蒼白之下又透着幾分不正常的紅。
她的眉目之間突然起了褶皺,睫毛微動,那雙眼睛突然睜開了來。
“主人,你終于醒了……”
嬴政動了動唇,坐起身來。
“電寶?”她在心裏問。
“嗯啊,噓——主人,千萬不能被發現了我的存在……”
自從電寶奉她爲主,稍有意,一人一寶便能以意念相通,這對嬴政來說并不是稀奇事,這是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它爲什麽與她溝通,倒讓人費解。
電寶感覺到了嬴政的疑惑,便繼續說:“這裏的法則不允許我以本體出現,我怕對主人不益,所以才選擇了寄體。”
嬴政摸着頭已經坐了起來,正在解身上的‘蓑衣’,聽到寄體兩字時,手上一頓。
——你在哪兒?
“被壓在主人的屁股下了。”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委屈。
難怪硌得慌。
嬴政稍稍移開了屁股,把身下的劍解放了出來。
以她的目光來看,這把劍算得上好劍,但也算不上極好,至少殺人的時候還不夠順手。
“主人的身邊,也隻有這把劍比較适合電寶,裏面遊離的金屬離子可以承載電流,又是把利器,最合适不過。”
嬴政撐着劍站了起來,上了岸,解開了随意包紮的傷口。
——之前是你救了我?
然後她聽到了電寶得意的笑聲。
“哈哈,主人不用誇贊我,電寶會不好意思哒~”
她突然嗤了聲,布條從傷口上揭開,瞬間的疼痛讓那一塊有了微麻感。
之前那場雨下了有半個下午的時間,那時本就神志不清的腦袋越發昏沉了。
搜索過身上,才發現了兩個藥瓶。
藥瓶一打開,就是她熟悉的草藥氣味。
當時昏沉的腦袋來不及細想,該吞服的吞服,該上藥的直接把藥粉抖在了傷口上,用布條紮上。
别指望她這個不會醫術的人有點醫學常識。
這會兒解開布條,皮肉翻開的傷口上已經起了黃色的膿水,還夾帶着血色。
這樣的情況讓她把目光投向了那把劍。
劍上覆着的電寶突然感到了深深的不妙,一隻手已經把它抓了起來。
“不要啊主人……”它在腦海裏大聲叫。
嬴政置之不理,面無表情地用劍刃去削傷口上的爛肉。
“主人,嘤嘤嘤——”
——你都能殺人,爲什麽還嫌棄這個?
嬴政邊動手,邊回應着電寶,借此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