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鹫騎士館。
約瑟華神色慵懶地坐在辦公桌後,享受着午後的陽光,咖啡的香氣氤氲在屋内。
他是獅鹫騎士流的長老,也是此次任務的總負責人。
即使是放眼機甲流派衆多的岚鷹聯邦内,獅鹫騎士流也稱得上一方強者。
在這一代流派之主的帶領下,獅鹫騎士流成爲了岚鷹第五艦隊随軍機師,相當于在軍方挂上了名,直接擺脫民間流派的身份,一時間名聲大噪,算是在機甲流派中裂土封王。
這一次他們來靜谧星開分館,打壓本土體術流派,就是應第五艦隊司令的命令而來。
他們的任務是配合聯邦在靜谧星的布局,聯合林尚遠徹底掌控靜谧集團,再進而将整座蒼白星系都收入囊中。
如今自由港局面千變萬化,三方大國都在竭力争取自由港本土勢力的加盟。
就約瑟華所知,西南域的聖血集團早就被聯邦策動,數月前就加入了岚鷹聯邦的懷抱。
進駐西南域的,是聯邦第四艦隊。
而随着西域洛家加入東境,東境的第四太空軍的艦隊正式進駐自由港西域後,聯邦第五艦隊司令的目光就落在了靜谧星。
一旦西南域蒼白星系落入第五艦隊手中,那麽第五、第四艦隊就将對東境的這支太空軍形成包圍之勢。
而在聯邦的介入下,靜谧集團的林尚遠很快就壓下了集團内部的異聲,順利掌握大權。
結束與北玄天裂流的同盟關系,就是林尚遠的投誠之舉。
如今阻礙他們的,就隻剩下董事會内剩下的幾個負隅抵抗的頑固分子,還有那位立場未知的執政官。
至于那位名義上的林家大小姐,已經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
據林尚遠所說,他這些年一直在悄無聲息地剪其羽翼。
到了現在,集團董事十三席位,除去四席中立外,他們這邊占據了六席位置。
已經稱得上大局在握。
至于那些體術流派什麽的,約瑟華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一群修煉體術的普通人而已,又不是東境的源力武道,練到死也還是普通人,難道還能打得過機甲?
在加入第五艦隊後,流派的機師都得到了基因調試的資格。
光是他們的身體素質,就已經遠遠淩駕于普通人。
要不是林尚遠的強烈要求,他根本懶得理會那些人。
不過聽說東境的源力武者能用拳頭打穿機甲的能量罩,甚至手拆機甲,可惜他到現在也沒見到過。
如今大戰在即,日後說不定就能見到。
而真要遇上這種人,他約瑟華肯定有多遠跑多遠。
感受着咖啡的醇厚與香味在口腔蔓延,約瑟華輕輕放下杯子。
他起身來到鏡子前,理了理白色領結,撫平衣服上的褶角,露出挑不出毛病的紳士笑容。
今晚他要參加一場靜谧星的上層晚會。
作爲聯邦在此地的最高代表,他認爲自己有必要給這裏的鄉下土豪們,展示一番屬于聯邦的貴族風度。
約瑟華滿意地看着鏡子中的男人。
他出身于一個中産階級的家庭,從小就崇尚貴族的生活。
他前半生最成功的舉動就是加入了獅鹫騎士流。
憑借優異的手速天賦,約瑟華順風順水地坐上了長老的位置。
而在派主帶領整個流派成爲随軍機師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
隻要立下足夠的功勳,他就有機會成爲貴族的一員!
第五艦隊的司令已經向他承諾,隻要他能順利完成此次任務,等大戰結束,至少保他一個男爵的爵位。
雖然不可能是世襲男爵,也不可能有封地,但這也代表着他約瑟華成功加入了聯邦的貴族層次。
隻要後代争氣,這個男爵未必不能變爲世襲男爵。
“沒有人能擋住約瑟華成爲一名真正的貴族,沒有人!”
約瑟華微笑着對鏡中的自己強調道。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内的氣氛。
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暴露了敲門者的内心。
約瑟華皺了皺眉,是誰這般失态?
“進來。”
約瑟華不悅道。
一頭黃色卷發的男人急匆匆闖了進來。
約瑟華眉宇舒展開,原來是自己的助手。
“長老,出……出事了!”
卷發男人有些結巴道。
約瑟華目光冰冷道:“出事?能出什麽事?那位執政官閣下終于有勇氣率領他的執法大隊打過來了?”
他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那位執政官看似地位崇高,可在林尚遠的牽制下,他根本無法調動蒼白星系的軍隊,屬于他自己的力量也就隻有那支執法大隊。
這些天獅鹫騎士流的機師開着機甲直接闖入一座座武館内,也沒見那位執政官敢出面維持秩序。
如果他真的敢來,自己一定會教教他什麽才是真正的機甲格鬥術!
卷發男人目光藏不住的驚懼道:“不是的長老,是有人上門踢館來了!”
約瑟華瞳孔驟然放大,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沉下臉道:“是哪邊的機甲流派?”
敢在此時上門踢他們的館,約瑟華率先想到的不是本土勢力,而是來自聯邦的“同行”。
第五艦隊随軍機師這個位置可是個香饽饽,有好幾個流派都盯上了他們,可惜派主很謹慎,根本沒給他們機會。
這次他們難道是準備從自己這裏突破?
想到這,約瑟華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自己失利,被“同行”搶去了功勞,别說是爵位,整個流派的位置都将受到動搖!
“不是,不是機甲流派!是一個自稱武者的年輕人!”
卷發男子激動地說道。
約瑟華怔在了原地,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一個自稱武者的年輕人?
在搞笑呢?
約瑟華不怒自威道:“一個武者就把你吓成這樣?流派内沒人了嗎?連一個年輕人都收拾不了?”
卷發男人語氣激烈道:“長老,我們已經有十個人被他一招放倒了!”
一招放倒?
約瑟華心中一突。
大家的實力他很清楚,雖然都是機師,但在基因調試後每個人都堪稱人形野獸。
一般的體術格鬥家在他們面前脆弱的就像弱雞。
他連忙追問道:“是東境的源力武者,還是聯邦的星空騎士?!”
在他的認知中,能接連一招放倒十人的武者,隻能是踏上個人偉力之路的武者!
這種人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雖然在戰場上這些武者的破壞力遠不及機甲,但這不是戰場,而是靜谧星。
自己不可能永遠待在駕駛艙内!
而離開駕駛艙的機師,在這些武者面前同樣脆弱地就像個弱雞!
卷發男子不住搖頭道:“對方并沒有展現出異常之處,純粹是體質上的壓制!”
聽到這句話,約瑟華有些踟蹰不前。
說實話,他不想在對對方毫不了解的情況下,就這麽走到一個疑似源力武者的年輕人面前。
這代表着将自己的人頭送到對方手中。
約瑟華的眼中閃過狠辣之色,壓低嗓音命令道:
“去請索菲亞小姐,讓索菲亞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幹掉他!”
他擡手在脖子前做了個割首的動作,目光陰狠無比。
對方既然都上門踢館來了,顯然不是什麽善茬,能殺死最好不過。
卷發男人猶豫道:“長老,真的要去請索菲亞小姐嗎?她的出場費……”
約瑟華毫不客氣地罵道:“蠢貨,一點錢而已,你以爲請她同行是爲什麽的?就是爲了應對這種情況!”
正面戰場上機甲不畏源力武者,但在日常生活中,機師們根本無力應對這些追求個人偉力的瘋子。
這群人如果扮演刺客,那将是緻命的危險!
而索菲亞小姐,就是他們從聯邦請來應對這種局面的“保镖”。
卷發男人畏畏縮縮的點頭。
他心中卻是腹诽道那可不是一點錢而已,而是五百萬聯邦币!
出一次手就五百萬!
那位精緻完美的面容下,隐藏的卻是一顆貪婪無比的心!
等助手快步走出房屋,約瑟華有些煩躁地在屋内徘徊。
他扯了扯衣領子,心中下定決心,撥通了林尚遠的号碼。
“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你們會負責解決所有的源力武者嗎?”
林尚遠的影像剛剛出現在半空,約瑟華便斥問道。
投影中的男人神色微愕,眼底閃過不悅之色,強自按耐下道:
“發生了什麽事,我的朋友。”
約瑟華冷聲道:“北狼兵團的人在哪?”
男人眉宇微蹙,側頭和手下确認了下情況,回過頭道:
“我的朋友,北狼兵團的人一個都沒少,全部在酒店内享受他們的大餐。”
“那上門踢我們館的人是誰?”約瑟華質問道。
男人愕然道:“踢館?有人敢來踢你們的館?”
“連續一招放倒我的十個手下,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約瑟華冷聲道。
男人凝眉,低頭沉思了會道:“能做到這種程度,對方至少也是五階武者,但最近中心城并沒有新的源力武者進入,這件事我會調查的,你那裏需要幫助嗎?”
約瑟華冷哼道:“你盡快給我一份答複,幫助不需要,我們自己可以解決。”
說罷,他直接挂斷了通訊。
而後約瑟華又撥通了另一則通訊,下達了一項命令。
“讓三隊的人進駕駛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