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的錄制工作已經結束了。
“齊老師,伴奏已經準備好了。”
“我去聽聽看。”顧槿甯說着,走進了錄音棚。
“等等我!”齊蕾也跟了進去。
兩人進入了錄音棚,戴上了耳返。
旁邊站着一些人,都滿懷希望的看着她們,希望他們準備的伴奏能夠符合這兩位固定耳朵的要求。
“怎麽樣?”齊蕾聽完伴奏,摘下耳返,問道。
“我看不錯,比較符合我心裏的預期,你看呢?”顧槿甯也伸手摘下耳返,問道。
“是不錯,辛苦各位了。”齊蕾笑着說道。
“那你是不是應該給大家都加個雞腿啊?”顧槿甯看着大家,笑着說道。
“加雞腿?當然要加,大家想吃什麽,今兒我請客!”齊蕾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後就明白了顧槿甯的意思,笑着說道。
大家都很辛苦,而且是她要錄伴奏的,而且,她一向都是這樣的。
不論是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是對喜歡聽她唱歌的歌迷。
她一向是比較大方的人。
她正叫助理張羅的時候,顧槿甯卻又戴上耳返,仔細的感受伴奏。
這伴奏和她心裏想象的伴奏差不多。
其實,如果隻是作爲一般的輔助試聽,就不用這麽麻煩的特意在錄音棚裏特意錄制伴奏了。
一般在學院的錄音棚裏頭就有的——
鋼琴伴奏。
學院的錄音棚和這種錄音棚其實沒什麽差别,但一般會放一架鋼琴。
學院作曲系或者鋼琴系的學生就可以擔任鋼琴伴奏。
錄制的時候隻要叫上一個同學擔任鋼琴伴奏就好。
其實還是比較方便的。
這樣的設備,各大音樂學院,甚至是音樂學院的附屬音樂學校裏頭就有。
所以還是比較方便的。
齊蕾看她還在聽伴奏,不敢打擾。
“你去看看,她車上有沒有外套什麽的。隻要隔着車窗看一下就好,要是我沒記錯,她的私車應該是一輛甲殼蟲,嗯,绛紅色的,應該很好找。”齊蕾對回來的助理說道。
“甲殼蟲…”助理一下子愣住了。
“怎麽了?”齊蕾回頭問她。
“沒什麽。我這就去。”助理連忙去了。
“這丫頭!”
齊蕾的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人長得很好。
不過這已經是她的第三位助理了。
第一位助理是早年的時候,現在,人家早已經成了家,忙得很。
兩人的關系也一向不錯的。
第二位就是出去胡鬧的那幾年,在公司的助理。
後來她回來的時候,那姑娘沒有跟着,所以才有了這第三位。
顧槿甯還在裏面聽着伴奏,齊蕾的助理已經回來了。
“怎麽樣?”齊蕾看了一眼錄音棚,問道。
“車是很好找,但是我沒有在車上看到外套什麽的。”助理走過來悄悄地說道。
那車子确實比較好找,一輛绛紅色的甲殼蟲。
可她怎麽都想象不到,那樣一位高個的人物,會開這麽小的車,而且是那麽便宜的。
再說,别人的車都是挂的特殊牌照,這位倒和齊老師一樣的。
兩個人都是開的甲殼蟲,都是挂的普通牌。
可——
齊老師是個比較小巧的人,不是說個字不高,而是這個人的骨架可能就比較小,所以怎麽看都覺得這人比較小巧。
這一位,骨架大不大倒是不知道,就那個身高,就是個典型的長腿高瘦美女,這樣的人不應該開一輛比較大氣的車子,才是最合适的嗎?
居然開了這麽一輛甲殼蟲,這和内涵不符啊!
“怎麽可能?”齊蕾有些奇怪。
“是真的沒有,至少我通過車窗沒有看到。”助理趕緊又重申了一次。
“那有沒有其他的?”齊蕾不知想到了什麽,繼續問。
“沒有,就是空的。”
齊蕾搖了搖頭,怎麽可能?
像甯兒那種人,應該很怕冷,而且…。她就算是不帶外套,也會随身攜帶一件大氅。
這是她有别于人的多年的習慣。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
“行吧,那你去我車上,把我那件外套拿來吧!”齊蕾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說道。
剛剛回來的助理有些郁悶,她不過就是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兩位,不要這麽…。
得了!走吧!
助理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又認命的去了。
齊蕾看着助理漸漸走遠,笑着搖了搖頭,這丫頭!
“怎麽樣了?”齊蕾看顧槿甯,問道。
“你是問我還是問歌?”顧槿甯笑着反問。
“你呀,我都問。”齊蕾看着她笑着搖頭。
“伴奏錄的不錯,我也都熟悉了,我現在給你進去錄小樣。”顧槿甯看着她,說道。
“好,那我等你。”齊蕾說道。
雖然氣溫仍然很低,可今天顧槿甯穿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身上穿了一件杏色羊絨大衣,很修身,雖然她知道裏面肯定穿了不少,不過這樣一件衣服還是比較顯瘦。
可重點的問題是,她本來就夠瘦了。
她想了想,打開手機,登錄自己的社交網站,發了一張錄音棚倒挂下來的話筒的圖片,并且配文寫道:“這麽冷的天,我硬拉着某人來給我錄小樣,真是無比的‘不擇手段’呢!”
齊蕾社交網站的粉絲量還是比較多的,有幾十萬。
關注的人很多的後果就是她剛剛發出,就有人秒贊甚至有人直接提問。
“居然要拉着别人錄小樣兒,這是要準備複出了嗎?”
“要拉就别錄小樣,那應該是新的作品吧,你是真的要複出了嗎?是什麽時候呀!我們好期待!”
“什麽什麽?我沒看錯吧!我家蕾砸居然說她要複出了?”
“這個,某人是誰呀?某人是誰居然能幫你錄小樣,我好想要變成她,可以随時幫你錄小樣!”
有人隔着屏幕開始花癡,不對,這應該不能叫花癡。
應該叫胡思亂想更好點。
“能夠幫你錄小樣的,應該是通俗唱法,相當不錯的人吧!”
更新動态之後不久,就收到了很多回複。
齊蕾抱着手機一條一條的看。
她不停地劃拉着,一次,也就看那麽三四條。
剛看到上面一條所謂通俗唱法之類的言論的時候,她突然很想笑,她能告訴他們自己其實拉了一個民族唱法的來給自己錄小樣嗎?
應該不能吧,她要是這麽一說,估計都得炸了,大家還以爲她要回歸民族唱法的,那應該是不恰當的話。
王姿V:“蕾,你又拉了誰錄小樣?你自己不就是‘齊一遍’的嗎?怎麽還要别人幫你錄小樣呀,到底是誰那麽慘?被你這麽抓住了?”
齊蕾刷到這條評論的時候,一下子就笑了,幫她錄小樣是什麽很悲慘的事情嗎?需要被這麽說?
齊蕾随即回複道:“幫我錄小樣是什麽特别悲慘的事情嗎?至于我拉了誰,你不妨猜一猜猜的出來我請你吃飯哦~”
民歌湯媛媛V:“你是有新的作品麽?什麽時候拿來我聽一下。”
林靈V:“你會拉着誰錄小樣呢?不過是那個人罷了,好好的準備吧,我看你的成果,要是不好,我可是要罵人的!”
齊蕾看到最後這一句,笑得直咳嗽,回複道:“對啊對啊,我就是拉着那個人,本來我還想慢慢來的,但是爲了老師你的淑女形象,跟端莊穩重大氣的形象,我還是好好準備吧!”
至于那個人是誰?
真正知情的人都心知肚明的。
至于那個人是誰,大家也就都心照不宣罷了。
林靈看到齊蕾的回複後,馬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顧槿甯錄完那幾首歌的小樣出來之後,就看到這麽一個場景:有個人抱着手機坐在椅子上,一邊刷着手機上的消息,一邊在那裏哈哈大笑,樂不可支的活像個二貨。
“诶?你怎麽回事?”顧槿甯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齊蕾見她出來,笑得更開心了。
“結束了?不愧是圈内民族唱法的零失誤人士啊,這就一遍過,你這顧一遍的名聲也不白來呀!”一邊說有些心虛地把手機藏到了背後。
似乎怕她發現什麽似的。
感覺像是在轉移目标。
“行了,你别藏了,我都看到了。”一個手機有什麽好藏的,她又沒幹什麽。
“我送你花式上熱搜的機會,要不要?”齊蕾見被她發現了,也不再隐瞞,笑着說到。
“啊?”
顧槿甯給她吓了一跳。
這是鬧哪樣?
“我前兩天已經上過一次熱搜了,你可千萬别再把我送上熱搜了,差不多行了。”
顧槿甯想起上一次上熱搜的經曆,心有餘悸地擺了擺手。
“其實上熱搜,感覺也不錯啊!”齊蕾笑着說到。
“你算了吧,上次我上熱搜的時候你還湊這個熱鬧,一大片人,底下刷啦一片,全是大V。”顧槿甯搖了搖頭。
“我現在還沒把你送上熱搜的,我可不如傅佳,一個背影就把你妥妥的送上了熱搜,話說你真的去了風華國樂鬧新春吧?我以爲你也會回絕風華國樂鬧新春的演出,沒想到你居然去了?怎麽?——”
齊蕾打量着她:“你也想複出?”
齊蕾用疑問的口氣問道。
“想什麽呢?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能複出,各個部門一堆事情,忙得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槿甯賞她一個大白眼。
“那你怎麽還去了?”
“那又不是特别引人注意,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再說去的演奏家都是青年十大家的範圍當中的,我去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吧?誰知道傅佳她偷拍我!”
顧槿甯想起自己被偷拍,而且還毫無察覺,十分氣惱。
“不過話說回來,你被偷拍居然會毫無察覺,大家會注意到你,是因爲她在文字當中明确寫明的是兩個人,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
傅佳每每出現在人前,幾乎都是身着旗袍,要不就是身着樂團的首席服,可是這回她既沒有穿首席服,也沒穿旗袍,跟你一樣,換的是長款及地的演出服。
而且她也說了是應你的要求把那個演出服給換掉了,大家就很驚訝了,能夠說動一個幾乎視旗袍和琵琶如命的女人,換下旗袍的,這樣一個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才是事情最本質的原因,至于之後那些湊熱鬧的圈内大V,那不過就是一個推進劑而已。
不過,一次能夠引來這麽多大v,她也是第一次見,雖然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湊了一個小熱鬧。
這些人好歹都是加了V的藝術家,自帶流量,這麽多人,同時,送一個人上熱搜,這很正常。
齊蕾想起這莫名奇妙的上熱搜方式,就笑得停不下來。
顧槿甯就在一邊默默的看着她不停的笑。
“笑完了吧?”
“呵呵……笑完了……”
齊蕾有些尴尬。
“對了,你這次在社交網站上寫我什麽了?不會又拍了我什麽照片吧?”
顧槿甯忽然想起來,齊蕾應該是更新了個人的社交主頁,但是她的社交網站的主頁上寫了點什麽,這就是個問題了。
“沒有沒有,我這次可沒有偷拍你的,我可是已經見識過當初那個背影殺了,有了傅佳用一個背影就把你送上熱搜的前車之鑒,我這次可沒有偷拍你任何的照片,隻是發了一張我自己的自拍,還有一個錄音棚的内景,至于我沒有發任何的照片,前車之鑒,我可不敢再出什麽事。”
要是再來個背影殺,她都覺得甯兒應該會追着她打一頓吧!
像她這麽能打的,自己可惹不起!
“那你寫了點什麽?”顧槿甯繼續問。
“你還是自己看吧!”
齊蕾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隻是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打開那個頁面,讓顧槿甯自己看。
顧槿甯接過她的手機,開始一點一點的看消息。
“現在我在你們的社交賬号上的代稱都是某人了嗎?”
看到齊蕾也說是拉着某人來錄小樣,顧槿甯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傅佳說:“應某人的要求”什麽的……
嗯,看起來某人這個稱呼雖然聽起來不太好,但是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麽,就這麽勉爲其難的接受吧!
“怎麽樣?我沒給你捅什麽大婁子吧?其實我在想,傅佳對于把你送上熱搜這件事應該還是很郁悶的吧!她明明隻是發了很正常的照片,雖然其中有一張是偷拍來的,可是就這麽默默的,把你給送上了熱搜……”齊蕾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大大咧咧慣了,發也發了,該說的也說了,忽然這麽小心翼翼的幹什麽感覺我像是發瘋的母老虎,要把你吃掉一樣,有這麽恐怖嗎?”顧槿甯看了她一眼。
“還是你最了解我了,嘻嘻~”齊蕾笑着做讨好狀。
顧槿甯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三十一歲還是十三歲?比我大一歲,比我還幼稚!”
,“嘿嘿,比你大,比你幼稚,這也沒什麽問題啊,你是國會上議院議員,我又不是,也不需要整天裝那麽正經,這麽一絲不苟,一言不發,有的時候還要嚴肅的跟棺材闆一樣,很累的好不好!還不如開心一點!”齊蕾在顧槿甯面前,沒有絲毫顧忌,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顧槿甯的的咬肌狠狠的抽動了兩下。
棺材闆……
這個稱呼真的是很……
很接地氣啊!
這是哪家的坑貨……趕緊來拖走吧!
她真的懷疑剛才語重心長勸她休息,怕她聽到她死訊的那個和面前這個大大咧咧,一臉無辜又經常會賣萌讨好的人,真的是一個人嗎?差别太大了,幹脆可以不用唱歌了,就可以去當演員了,一秒就變換各種表情!
影視學院缺這樣的學生!
齊蕾見顧槿甯一直盯着她看,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一下子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這麽不可置信一直盯着我,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了!”
“沒想什麽,對了,你這麽發出去,有沒有人把我認出來?”顧槿甯忽然問道。
“有啊,我覺得林團是認出來了,她說你拉着什麽人錄小樣?不過是那個人罷了,我覺得她是認出來了,所以我也心照不宣地回複她了。”
齊蕾回答道。
“這些老師确實是會把我認出來的,因爲相處的時間太久了,這樣的老師跟你跟我相處的都特别的久,對我們的行事風格很了解,對我們的人際關系圈也很了解。”顧槿甯聞言,倒是并不覺得意外。
“現在小樣也錄好了,我打算過兩天就正式的,自己錄制,到時候我還要請你來做監棚的,如果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我們到時候再商量吧,這兩天你有空嗎?我們随時聯系?”齊蕾覺得好像繼續這種話題也沒有什麽大意思。
“行啊,你盡快定下正式錄制的日子,到時候我提前空出日程,不過你得盡快,因爲你是打算年後正式複出的話,所有的專輯的制作一定要跟上時間,如果跟不上的話,到時候你的計劃就不得不被推後。”顧槿甯看她換了一個話題,也快人快語地說道。
“我知道現在各方面都在協調,專輯這方面暫時不需要我操心團隊還是不錯的,這一點我很放心,我現在就是要讓自己恢複到比較好的一個狀态,最好的狀态,那樣才可以。
而且這兩首歌我很喜歡,我得花更多的時間好好的去把這首歌,理解一下,反正這兩天可能還要打擾你很多。”齊蕾沒有特别大大咧咧的。
這個時候,是說正緊的事情,所以她比較的嚴肅。
之前顧槿甯已經詳細的跟她說過的幾首歌的創作背景,創作時間以及創作的靈感,詳細的都解釋過了。
并且對于意境,她們也及時的進行了溝通。
确保時候不會出現太大的分歧。
音樂是共通的藝術,每一首歌就像每一篇小說一樣,每個人看,每個人聽,每個人唱,都會有不同的理解,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保留自己意見的情況下,盡量的縮小雙方之間的分歧,從而,不用導緻創作者和演唱者之間出現很不一緻的狀态。
“行啊,如果你有什麽不明白,或者需要商議的地方,需要商榷的地方,你可以随時的聯系我。
但是——有一點,如果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的手機是關機的,那個時候你千萬不要不停的打電話過來,我一般手機在白天或者傍晚關機的時候,一般都是在開會,所以你打過來也沒用。
你最好是在晚上,或者惹是飯點午飯時間打過來,我是有空的。”顧槿甯擔心她撲空,囑咐道。
“一想到要占用你吃飯的時間,我就感覺我自己滿滿的罪惡感,天哪!”
齊蕾又開始大大咧咧的。
顧槿甯看她一眼,簡直快要暈倒。
誰家的活寶呀,快拖走吧!
------題外話------
不知道怎麽回事,草稿箱裏有5000多上傳的時候隻剩了4000。
結果等傳好,我才發現這個問題,真是尴尬。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