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的天,向來都不錯,柏翺看着大屏幕上的内容,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這場事關母親名譽的翻身仗,竟然真的讓他們給打赢了?
尤其對方還是雲京出了名的大家族,盡管那些曾經算是母親的家族,但是現在恐怕什麽都不剩了。
母親從來沒有對他們說起過遠在千裏之外的家族,大約,和外祖母一樣,也從來都對那個家裏不抱有任何希望吧!
想到這一點,柏翺的内心,忽然湧起一股悲怆,母親雖說飄零半生,但最終還是在合适的地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但外祖母卻沒有那麽幸運。
印象當中,母親每次提到外祖母,總是那些從遠方輾轉寄來的信件中,但最後,外祖母究竟是什麽結局,母親似乎并沒有多少提及。
隻是在之後幾十年零碎時光中,在母親斑駁的記憶裏,偶爾回憶起當年,才會有一些隻言片語,餘下的,竟是沒有什麽了。
大約是不願提及,又或許,根本不忍回憶。
以至于現在即使看到一些同時代人們的回憶錄中,有關故人的隻言片語的記載,也不敢去相信那就是自己的長輩。
那些文字記載中的故人如此剛烈,讓他們甚至無法将差距如此之大的兩個人合到一起。
而現在,一個是雲京大家,一手遮天,他們就隻是小地方無權無勢的平民。
二者的懸殊如此之大,真不敢相信,他們最終會赢。
大屏幕上詳細寫明了所有的物品來曆,雲家人就是想反駁也得看看情況,尤其是在對方已經不知不覺轉變了現場情緒的情況下。
顧槿甯雖然年輕,可自從基金會成立開始就一直在整個财團的高層參與整體運作,當年基金會成立的時候,未滿二十歲的她,以慕齡夫人直系後裔的身份,在周穆兩家的支持下,直接參與基金會的整體運作,這麽多年在基金會也不是白混的。
如今坐到理事長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是身份,人脈,更多的是能力。
說真的,這個事情鬧得如此之大不是任何人的本意,或者說不是任何人的主要目的。
雲家人的目的是爲了帶走雲音母親留下的東西,而柏氏兄妹和顧槿甯,兩者的目的又有所不同。
顧槿甯和郁靜瑤,隻是爲了老師的身後清名,章華節隻是爲了切實地照顧每一個舊交後裔,而那兄妹倆就單純的隻是爲了讓自己的生活不受打擾,也讓母親安靜的離開。
正在這時,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一個随從模樣的人,跑上台子對台上的人說了些什麽,那人瞬間臉色大變,手指着顧槿甯,漲紅了臉,卻說不出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關蹦出一個字:“你……”
顧槿甯雙手交疊,抱臂而立,連一個眼神都不想飄過去,倒是郁靜瑤見狀,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麽,看了她一眼,顧槿甯卻是對她點了點頭。
郁靜瑤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就不再有多餘的動作。
場上一瞬間相當詭異。
話分兩頭,夏明瑤這天正好約了兩個同學一起去錄音棚錄音,爲音樂學院這一年的學術交流音樂會做準備。
三個人在錄音棚裏看着譜子。
趙蕊看看譜子,又看看坐在鋼琴前的鋼琴藝術指導劉佳,轉臉就把自己手上的鋪子扔給了夏明瑤,說道:“這譜子先放一放,我先來練個聲。”夏明瑤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譜子放到後邊,拿了支筆在自己的譜子上做着各種标注,因她在練聲,夏明瑤一邊做标注,一邊就有了空閑時間背譜。
誰知背譜背到一半,被手機震了好久。
夏明瑤隻好放下譜子,到錄音棚外面去了。
走到外面,空氣瞬間就通暢了,她這才拿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打過去。
手機上四個未接電話,一個來自宋俊浩,另外三個都來自于自己的父親。
夏明瑤拿着手機有些懵,宋俊浩的電話很正常,可自家老爸是什麽情況?難道家裏出事了?
想到這裏,夏明瑤心裏頓時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