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家裏這幾個孩子的情況,不說父母作何反應,作爲祖母,呂玉是覺得傷透了腦筋。
怎麽就能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水火不容也是早晚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想想就不太妙啊,其實現在的小孩子真的不能用他們當年的思維去,雖說不能用傳統的禮法約束吧,可是盡量做到兄友弟恭行不行啊?就這會兒,眼瞅着就鬧得水火不容了,這可怎麽收場?
“大嫂,您看見您這事情不是還沒有到那一步嗎?再說現在瑤瑤也已經嫁進來了,夏家的女兒情商都不會太低總不至于真的搞得劍拔弩張了吧!”陳珮雲和秦婉儀對現實情況,真沒有老太太想的這麽悲觀,在他們看來家裏有了新的成員之前鬧得不愉快,不能真的一輩子都不愉快下去吧!
何況這宋俊濤雖說是吊兒郎當了一些,平時也不太着調,可是他這麽鬧過一場之後還能平安無事的回來,安分了幾天之後,轉臉又跟沒事人一樣的出去了,這心理素質也是挺強。
恐怕也就是各人各有各的活法吧!
像他們這樣的家庭,當然所有人都循規蹈矩那最好,可是已經到這個年代了,有的宗法規矩沒有辦法約束他們這一代的小孩子,自然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循規蹈矩,總歸還是要有一些人不太一樣。
所以這情況好像也沒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
至于清清,提前備考也不是什麽壞事,雖說整日不回家,可是他大哥大嫂度完蜜月回來他總是該回來了吧,這小丫頭一貫不胡鬧,倒是很讓人放心的。
所以想來想去也不過就是俊濤出格了一些。
可最令人擔心的還不是他最擔心的問題,是他出格了之後依然無法得到好的約束,那麽下一次呢,會不會産生更加嚴重的後果?到時候又該怎麽收場?
“這幾個孩子呀,一個都不讓我省心,當年他老子兄弟兩個,還有那麽多姊妹,都沒讓我操過這麽多心呢!”
“嫂子,您這話可别把人家小夫妻算進去,人家兩個好好的在國外的,說不定啊,回來的時候真的就三人行了呢!”華素筠一邊端起茶碗,一邊笑道。
“可不是嘛,再者說了,他們兄妹三個到底最後會怎麽樣?這也該是他們自己老子娘該操心的事兒,咱們這幫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就别操這個心了,到最後把自己累個半死,兒子兒媳還不讨好呢!”陳珮雲顯然根本就不想插手這一攤子事兒,他自己的兒子兒媳婦都是讓他們自己折騰小兩口的事情,關起門來總是能自己解決好的,再下一代這些事情他也不怎麽操心,他們是旁支壓力又小,也不至于會怎麽樣。
這麽一對比大嫂就慘了點,他們是主支,雖說旁人看起來他們能夠享受的資源更多,也更榮耀一些,可是壓力真不是他們能想象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兒孫自有兒孫福,是福是禍,這些孩子們年紀都不小了,也該要學着自己負責,自己付出點代價了。
“愛就像你們說的,我也就不操這個心了,讓他們自己去管教吧,我們老頭老太太的就像珮雲說的管多了還真的讨嫌,是你們瞧瞧這家裏一團亂麻,想想我就頭疼。”
“哎喲,我的嫂子,我的親嫂子,我們家鬧成那樣,我都沒您這麽頭疼,他們再怎麽着讓他們老子娘自己折騰去,該怎麽着也是他們該受的,咱們管這麽多幹什麽。”華素筠兒子女兒生了一大堆,嫁出去的女兒們都好好的,兒子就出了問題,他們家老大成天家暴,他們家老二到現在還單着呢,隻有他們家老三省點心了。
所以她有的時候也很頭疼,但是,把自家的情況和大嫂家的情況對比一下,總覺得他們家孫子孫女沒鬧到那個地步呢!
真正民不聊生的是他們家老大,還有他們家大兒媳婦,那才真的叫雞飛狗跳。
也不知道他們家老大中的什麽邪!
明明以前好好的,是自從不知道什麽原因,開始酗酒之後,三天兩頭就開始打媳婦,這兒媳婦也是挺能忍,要不然就他那個情況,草不知道被離婚多少次了。
華素筠以前還管管,可是後來就發現自己的管束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會讓兒媳婦跟着遭殃,所以他也就幹脆不再管,隻是私底下,對兒媳婦多補償一些。
要不然這家裏還得接着雞飛狗跳去!
所以說,宋家各房,其實就沒有一家是安分的,各家各有各的煩惱,如果沒有這些事情煩心的,那就更殘酷了,那是根本就沒有孩子,比如秦婉儀。
其實相比呂玉,華素筠算是心态比較好的了,任誰攤上這麽一個酒精依賴喜歡家暴的兒子,兒媳婦家裏又是有實權派的人物,都會頭疼,可她竟然能夠在這個時候勸呂玉不要頭疼,這絕對不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而是早就在兒子和兒媳之間摸索出了獨特的應對方式了。
畢竟他們家的這個問題,早就持續好幾年了。
在家裏給孩子們準備午餐的沈微冰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反面教材,她正在考慮給孩子們準備什麽樣的食物,現在,她所要考慮的,也就是生活中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其他的事情,她就是有心思,現在也被孩子們絆住了。
不過好在,還有孩子們,讓她覺得自己還能找點事做。
要不然,這人生還有什麽意趣呢!
與婆婆華素筠一樣,在曆經很多周而複始的不愉快的事情之後,她似乎也找到了生存的方式。
夏明瑤在外沒有回來,她的同事們可是各種忙碌,王怡蕊在經曆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在每一次發動态的時候,總是顯得小心翼翼,省得再露出什麽。
惹出一堆禍事來。
說真的,就是要惹事也不是現在啊!
自己腰杆子不硬,惹什麽事兒?
到時候事情沒惹上,反而把自己折進去,那就太不劃算了。
王怡蕊這樣想着,把手上的文件夾合上,放到資料架上,有從架子上抽出另一份,仔細的看起來。正在此時,卓姿桦從門口進來,把自己的工作牌取下來放在桌上,對她說道:“本子拿到了,你怎麽想,準備的怎麽樣?”
“這怎麽說呢,一直都在準備,但一直都沒有到最好的狀态,還是要多彩排啊!”王怡蕊從面前的本子裏擡起頭,對卓姿桦說道。
卓姿桦回到自己位子上,用刀剝了一個芒果吃了,說道:“我也一直在準備,但總感覺差了一點,不知道指導會怎麽看。”
“我也不知道,說實在的,她對我們足夠寬容了,可是在這方面,是不會有寬容的。”
她們除了好好準備之外,别無他法。
“诶,說起來,桦桦,你對這段詠歎調怎麽看?”王怡蕊把自己的文件夾遞過去,問道。
“我覺得,演繹方式千變萬化,啥都行,隻要你對着她們解釋得通就好了。”卓姿桦說道。
每一段歌譜的曲調,在每一個歌者演繹的時候都是一樣的,畢竟曲譜擺在那裏,是定死的,可每一個人對一段曲調的演繹都是不一樣的,每一個人對故事含義和情感的理解也是不一樣的,也因此,演繹出來的最終效果就真的是千變萬化,隻有演唱者演繹者自己能懂了。
這個故事,真的是很棒的故事啊!
卓姿桦和王怡蕊期待很久了。
這是一部完整的傳統民族歌劇,而且這是個新的原創歌劇,從故事到曲調,全部都是新的。
她們倆也将分别擔任劇中的兩個女性角色,并且參加首演,想想,就是一件既期待又有壓力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