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止是一面之緣。
秦縱示意助理留在這裏,自己越衆而出走向蘇栖。旁人見了是他也都自覺的讓開了道,不敢擋路。得到助理示意的馬夫在看到自己老闆後早就跑的遠了。
大人物之所以是大人物,就是走到哪裏都會被認出了不一般。況且昨天就有傳聞,組裏要有投資方來參觀,知道消息的人猜出來來者是誰很容易。想跟小蘇親近有的是時候,不長眼色打擾了大老闆的雅興可就得不償失了。他們一邊給蘇栖使着眼色,一邊默默散開。
隻剩幾個跟蘇栖關系極好的工作人員在遠處暗暗觀望着,萬一有個差錯也好沖過來救場。在劇組待的久了的人都知道,小演員們哪怕不想找個金主,也要跟金主打好關系。
專心跟馬兒玩鬧着的蘇栖完全沒發現圍觀群衆全都跑遠了,自然也沒接收到他們這樣那樣的暗示。直到察覺到鎖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才擡起頭回過身,正撞進秦縱的眼睛裏。那人面無表情的注視卻讓蘇栖感覺不到絲毫冷淡和緊迫。
因爲他有一雙含笑的眼。
含笑看着自己,也含笑看着自己身邊的馬。這樣的好馬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而這個男人明顯不是一般人。
蘇栖松開拍撫着駿馬的手,順勢抱了抱拳:“你是這匹馬的主人麽?”
她莫名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隻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想來英俊的人總會有相似的英俊。
“蘇小姐你好,鄙姓秦,秦縱。”秦縱禮貌的伸出右手,“這是我的馬,看來它跟蘇小姐很投緣。”
回答秦縱的是一聲響鼻,和濕漉漉舔上掌心的舌頭。
馬兒溫熱的舌頭提前蘇栖一步跟秦縱伸出的手有了親密的接觸。
秦縱僵了僵,握了拳收回手。
已經學會了握手但反應明顯速度明顯還不到位的蘇栖忍住自己的笑意,順手從袖擺上撕下了一角,不由分說的塞進了秦縱的手裏:“秦先生擦擦吧,天冷,别涼了手。”
她的聲音太溫柔,動作太幹脆,撕的太順利,以至于眼瞅着蘇栖毀壞劇組财物的工作人員們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事情發生。
遠處看清一切的導演馮其與剛剛邁出腳步準備飛奔過去遞濕巾的助理:“……”
僅剩的遠遠圍觀的人群也都放心的散開。
“謝謝。”秦縱捏了捏那一片碎布,毫不在意地擦拭着站了許多口水的掌心,“看來它很喜歡蘇小姐,平常很少這麽親近人。”
然後順勢用已經擦幹的、空着的右手帶着點小心翼翼摸了摸馬鼻。謹小慎微的模樣一看就是受過馬大爺的欺負,跟自身硬朗又淡漠的樣子極其沖突,又帶着詭異的萌感。
蘇栖跟滿眼無辜的馬兒對望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它叫什麽名字?”完全沒感受到大金主氣場的蘇栖屈起手指敲了敲馬鼻,反倒比正經馬主人更有主人的架勢,“淘氣。”
馬兒又噴了聲響鼻,用臉貼了貼蘇栖的,親昵非常。
秦縱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馬,已忍不住笑意:“之前取了挺多名字,它都不響應,所以一直都是随便喊。”
“還有這種事?”蘇栖本就是個自來熟的,對着看起來就不像一般人的秦縱也沒多拘束。她完全不顧形象地用臉貼着馬臉,完全忘了自己臉上的妝,“淘氣鬼,你喜歡什麽名字?”
秦縱展開手掌,掌心放着一顆方糖:“蘇小姐可以試試。”
在蘇栖的年代,給别人的馬起名字要很親近的關系才會這麽做。可這匹馬實在跟她當年的愛駒太像,讓蘇栖忍不住親近再親近,忍不住想在它的身上留下些自己的痕迹。
“沒事,它都三歲了,總得有個名字。”秦縱的話無疑是加重了蘇栖的心動。
愛馬如命的蘇栖眼睛一亮,心中雖是猶豫但手已伸了出去:“這不太好吧?”
掌心已經空了的秦縱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蘇栖将攥着糖的手伸向馬兒的動作與剛才秦縱的小心翼翼如出一轍:“寶貝兒,你叫越鳥好不好?”
她展開手指露出馬兒最愛的糖果,一聲聲喚着“越鳥”,眼眶已微微紅了起來。
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
那匹陪伴了蘇栖七年的馬,就叫南枝。而當年嘲笑她取名娘氣的夥伴們,全都消散在了這個世界并不存在的曆史裏。
白馬濕潤的眼睛忘了蘇栖一會兒,然後微微低頭舌尖一卷,将放糖卷進了嘴裏。
“越鳥越鳥。”蘇栖歡呼一聲,雙手環抱着馬兒的脖子,厮磨了好久才想起人家的主人。她回過頭對秦縱一笑,眼中隐隐有淚光,嘴邊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多謝秦先生了。”
自她重獲新生以來,再沒有過這樣的激動歡欣。
秦縱回了個笑容:“該我多謝你,給它取了個好名字。”
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合攏成拳,他看着歡笑的女孩兒,覺得掌心又泛起剛剛被對方指尖觸碰時的癢意,一直癢進了心底。
不知過了多久,蘇栖激動的情緒才緩解下來。她偏過頭看着秦縱,亮晶晶的桃花眼裏滿是渴望:“我可以上馬麽?”
雖然早就知道這馬是拉來幫助拍攝的,但在主人面前還是要客氣一點。
“它、越鳥脾氣不太好,你要小心點。”秦縱話音裏有點猶豫,“其實馬場不止把它送來了,還有另外一匹脾氣溫馴的。”
其實讓越鳥參與拍攝隻是秦縱親自到場的借口,不過是他看到《三尺水》的宣傳視頻後的一時興起。蘇栖跟越鳥互相喜歡秦縱看着自然開心,隻是真的要上馬他還是不能放心。
“脾氣不好?怎麽會?”蘇栖眼睛睜的老大,全是不可置信。可她也相信秦縱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騙人,“我有經驗的,摔着也不會怎樣……就試試,好麽?”
從沒人能在蘇小公子含着祈求的目光下活過兩彈指的時間,最厲害的也不過一百刹那。
不過五秒鍾的互相對視後,在遠遠觀望的馮其與可憐兮兮的小助理還沒發現兩人是僵持住了的時候,看起來十分能堅持住的秦縱就已經敗下陣來。
“你要小心,萬一有個不對……”在馬背上,有個不對又能怎樣?他又有些後悔了。
不等秦縱反口,蘇栖就歡呼一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上了馬背,搭鞍上蹬一撐一躍的動作像是做了千百遍般的熟練。紅衣飛揚在半空,滿滿的都是意氣風發,不自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身軀裏藏着少年人特有的恣意潇灑。
這樣幹脆利落的動作反倒讓秦縱放心了許多。隻是下一刻越鳥不安的舉動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籲!籲!”蘇栖俯下身緊緊貼在馬背上,雙手環抱住越鳥的脖子,整個人都随着越鳥的動作上下起伏着,“安靜,安靜,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越鳥的粗喘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躁動不安,踱步已變成了小幅度的跳躍。
蘇栖抱得更緊了些,她雙腿用力穩定住身形,甚至還有空喊秦縱離得遠些:“别靠近!别吓着它!”
皺眉想上前拉住馬缰的秦縱在聽到後面幾個字時默默退了回來。他緊皺着眉頭,攔住了狂奔過來一臉怒意的馮其:“别過去。”
真·被吓到的馮其:“蘇栖你以後不自己買好保險就别想進組!!别想進組你聽到沒!!”
害怕傷人,決定快速穩定住越鳥情緒的蘇栖夾緊了馬腹,然後勒緊了缰繩随着人立而起的越鳥高了衆人十個頭。她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毫不懼怕馮其的怒吼提出了疑問:“保險是什麽?”
沒有耗盡力氣也不舍得摔着蘇栖的越鳥停下了腳步,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裏,溫柔地像是剛才又蹦又跳的不是它一樣。安穩坐在越鳥背上的蘇栖喘了口氣,穩了穩快了許多的心跳。
馮其抹了把臉沒回答她:什麽時候我打死她你們不要奇怪。
已經習慣從馮其那得不到回答的蘇栖挑了挑眉,轉而看向了額頭微汗的秦縱:“秦先生,你剛剛說越鳥每次都把你颠下來?”
秦縱點了點頭,山風已經吹幹了他額角那點細汗。
“上來吧。”蘇栖旁若無人一般向着秦縱伸出了手。她微微彎下腰,以便在高大的馬背上還能讓秦縱借到力。
一身紅衣的女子騎在白馬上,妝容妖冶發絲微亂,背負着霞光萬丈。她伸出手,就像是遞出了希望。
秦縱握住了她的手,沒人能在這個情境下拒絕蘇栖伸出的手。
蘇栖手上使力,咬緊牙關很不輕松地身高一米八三的秦總拉上了馬背。抽痛的手臂告訴她自己再也不是那個一身武藝的蘇小公子,但是維持形象的本能還是讓蘇栖忍住了痛哼。
“怎麽樣,坐穩了麽?”蘇栖低啞的聲音恍若情人的私語,帶着隐隐的笑意。
好不容易溫和了表情的秦總穩穩坐在馬背上,臉上已經恢複了一開始生人勿進的高冷。秦縱覺得他需要冷靜一下,想想爲什麽自己會坐在蘇栖的前面。
這姿勢,怎麽看怎麽不對。
“坐穩了?那咱們就走吧。”蘇栖的唇又一次靠近了耳邊,她揮揮手向着馮其和小助理打了個招呼,“馮導,我帶秦先生去逛逛。”
一騎紅塵妃子笑,最難消受美人恩。
被遺忘在原地的小助理趁着領導不在,暗戳戳提出建議:“馮導,你下次要拍《封神榜》的話可以試試邀請我們總裁試鏡。”
他沒猜錯的話,自家總裁已經對這個小演員蘇小姐一見傾心了。
站在原地的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回了監控室。
遠處将經過全都看在眼中的程易重新看了遍剛剛偷拍的照片和視頻,将拍到秦縱的全都忍痛删掉,然後精挑細選出八張最好看的,和蘇栖翻身上馬的視頻一起發上了微博。
【程易v:今天我最帥![二哈][九宮格]】
【易初蓮花:啊啊啊啊啊橙子妹妹上馬的動作帥哭!】
【臉盲症患者:二易你表臉!快把妹妹交出來還是好二哈!】
妹子的就知道之前叫妹妹占便宜會出事!
默默熄滅手機屏幕的程易看了眼還在眺望的姜靈均,用肩頭抗了抗他的:“發什麽呆呢?”
“沒事。”姜靈均收回了視線,瞥了眼程易的手機,“你對小師妹真盡心。”
“那是~”程易重新點開手機,把已經上千評論的微博在姜靈均眼前晃了下,“不然白讓人家叫聲師兄啊?”
沒成想被姜靈均一把搶了手機:“借你手機用用。”
姜靈均的手機在上次被黑之後每到拍攝前都會關機,以免再有什麽突發消息影響拍攝時的心情,所以此時還安靜的躺在車裏。姜靈均退了程易的賬号登上自己的,直接點擊對方的主頁,轉發了他最新的一條。
【姜靈均v:别裝了,剛剛片場已經打雷了程易v:今天我最帥![二哈][九宮格]】
這還是#姜靈均滾出娛樂圈#被刷上頭條之後他的第一條微博。
被蜂擁而來的提示炸的幾乎死機的姜靈均毫不猶豫退了賬号,将手機丢回給了程易。迎着程易疑惑的目光,姜靈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稱不上好看的笑容:“我也是小蘇的師兄不是麽。”
雖然她并沒這樣喊過,卻也是事實。
完全無法反駁的程易低頭摳着失而複得的手機,撇了撇嘴錯過了那個笑容。
【姜你易軍:你們發現沒!二易和靈靈發微博都是用的水果機!靈靈不是從來都隻用他代言的手機麽?】
反正都是爲了小師妹,那不如讓熱門再熱烈一點。從不賣腐的程易默默地在這條一千多贊的微博後面添了個贊。
摳手機的程易同樣沒有發現的是,姜靈均的視線又移向了蘇栖消失的方向。
秦縱在圈内的風評一向很好,沒有差評的根本原因是沒有評價。姜靈均揉了揉抽痛的額頭,低頭重新看起即将開拍的劇本台詞。
隻是那紅色身影不論怎樣都無法從眼前拂去,讓他忍不住分神。
···
還沒跑的盡興的蘇栖看了眼天色,不情不願的扯了扯缰繩調轉馬頭。
“秦先生,咱們回去吧?”礙于馬鞍太小,蘇栖不得不緊緊貼着秦縱,在毫無身爲女孩兒自覺的前提下渾不在意,“要不要換個位置,你試試控馬?”
她初初學習騎射是也是被好友帶着,深知兩人共騎時隻有坐在後面的那個才是真正的控馬。
“不用了。”秦縱的身體有些僵硬,挺直了腰闆盡量跟身後的人保持着一絲距離。這麽一路上他已經想清楚了,如果坐在後面拉住缰繩難免會成爲環抱住蘇栖的姿勢,而且會讓兩個人貼的更緊。
從小的教養讓他沒法做出這樣的動作,隻能忍痛維持這個略有些丢臉的前後位置。
但他卻不想拒絕蘇栖的好意,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折中的方式:“循序漸進,我在前面先試試。”
蘇栖應了一聲,把缰繩交到了對方手中,口中還念念有詞:“你不要緊張,馬都是通人性的,你緊張了它也會緊張的。”
秦縱好脾氣的一聲聲應着,然後再下一刻再次僵硬住了。
他低下頭,看了眼環抱住自己腰肢的手臂。從寬大袖擺中露出的手腕皓白如美玉,被豔紅的衣料襯得更加細嫩。
察覺到秦縱不對勁的蘇栖已經笑出聲來:“不是說好了不緊張麽?放松放松。”
她永遠抓不住重點。
搖頭失笑的秦縱放棄了會讓兩個人尴尬的解釋,按着蘇栖的教導輕輕踢了下馬腹。
越鳥果真是通人性的,知道自己的主人沒有經驗也不像剛才那樣瘋跑,隻慢悠悠的向着來處而去。
兩人一馬,就這麽走過十裏桃花。
···
大金主巡視之後拍攝很快開始,經過剛才帶劇組财神爺遊玩過程的蘇栖很好的證明了自己的馬術技能高超,成功的在被她氣得有氣無力的馮大導演準許下搶了武行的工作,得到做着本職工作還能拿到外快的美好機會。
秦縱在完成了計劃外的愉快踏青之後,用不着助理三催四請就已經起身,準備回歸操勞的工作。
“蘇小姐,越鳥很喜歡你,這幾天在劇組就拜托你照顧它了。”秦縱笑了笑,從助理手中接過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了蘇栖,“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什麽事你可以聯系我。”
蘇栖點點頭默默記下,并沒有借着這個機會在衆人面前表示自己跟财神多麽近親:“秦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
爲了錢色名利所發生的包養與被包養的事從古至今都不會少,蘇栖不是三歲的孩子,自然察覺了秦縱對自己的不同尋常。她是真的喜愛越鳥,才對秦先生愛屋及烏,并非沒有看到組裏其他女演員氣憤的目光和于曼擔憂的眼神。
财神爺與劇組女七号的對話僅限于此,兩人相視一笑後蘇栖便退後兩步,回到了屬于她的位置,再沒多一句話。
她不在意那些流言,卻也不想爲了秦縱而給自己生出許多麻煩。
蘇栖捏了捏手中的名片,對着上車的秦縱又笑了笑。
作爲一個修煉千年的人精,分寸這東西她當然是有的。
···
忙碌的工作總能讓人忘記那些生活中的小意外。接二連三被加戲了的蘇栖完全屏蔽了劇組中的流言蜚語,嗆走不懷好意的人的陰陽怪氣、謝過真心的人們的好意。蘇栖依舊我行我素,不是與主角團吃吃喝喝,就是跟玩的好的劇組人員們打牌玩樂,有機會的時候頂替下龍套替身的任務,賺點牌資飯錢。
新加的打鬥與馬戲對已經習慣了威亞、沒事就跑馬的蘇栖來說完全沒有難度。她也知道馮其有意照顧自己,便很自覺的規範言行,沒再做出那些危險的舉動,安安生生的按照武指的要求完成動作。隻是難免有些失誤,沒幾天就落了許多青青紫紫的傷,不過都沒被她放在心上。
“小蘇,忍着點啊。”化妝師輕手輕腳的将粉撲按上蘇栖的手臂,力求用強力的遮瑕遮住她手腕上青紫的擦傷。
這是今天早上吊威亞時不慎撞出的痕迹,沒到破皮見血的程度卻也不輕松。
“沒事,你可别跟曼兒說漏嘴了。”蘇栖吸了口氣忍下痛哼,小心叮囑着。
前天夜戲風大,影響了威亞的角度,以至于蘇栖落地不穩直接pia倒在地。當時在場的于曼都快哭了,連夜送了一堆紅花油退了半個小時,熏得自己和蘇栖都兩眼紅紅,堪稱是比受傷還大的折磨。
蘇栖想起于曼可憐兮兮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不知道的還以爲摔了的是她。
正跟化妝師開于曼玩笑的蘇栖聽到化妝室外的動靜立刻閉了嘴,最後一個字消散在空氣中時,推開的門外剛巧露出于曼小巧的身形:“七七!”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跟化妝師交換了個眼神,蘇栖忍住笑:“怎麽了這是?跑的妝都花了。”
看着笑的開心的蘇栖,于曼卡了下殼:“七七啊,馬主人來啦!你還不多跟你的小鳥兒親近親近,小心以後都見不到了!”
她本來是想跟蘇栖說,秦縱是個難得的金主人選,可是見了蘇栖沒心沒肺的樣子原本想說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七七的演技那麽棒,沒有金主也能走的遠遠的,她既然沒有開竅,那能讓她越遠着那攤渾水就越好。
于曼捏了捏拳頭,挽住了蘇栖的胳膊:“你那麽寶貝兒那匹馬,一會可别哭啊!”
百花殺新添的馬戲就剩今天的一場,“專屬于”她的馬自然也要被百忙之中才抽出空來的馬主人親自領回去。
蘇栖歎了口氣,心中果真浮現了十萬分的不舍:“你先去換衣服啊乖,a組的戲快開始了。”
哄走了于曼的蘇栖拿過化妝師手裏的粉撲,眉毛也不皺一下的在手臂的淤青上按壓着遮瑕:“好啦,我先出去了。”
她擺了擺手,飛快地飄出了化妝室。
···
秦縱果真立在越鳥的身邊,依舊是小心翼翼的架勢。聽到蘇栖腳步聲的越鳥打了個響鼻,差點噴秦縱一身口水。
“秦先生好,來的真早。”馬主人在,借用的人自然不能太親近,戳人家的傷心處。蘇栖忍住不住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又湊上去拍了拍越鳥的鼻子:“小混蛋,又吓唬人。”
退後了兩步的秦縱将手裏的放糖遞給蘇栖:“今天工作不多,就提前過來了。”
無語凝噎的助理默默低下了頭。
“越鳥很乖,拍攝的時候很配合,你剛好可以看看。”在越鳥身邊的蘇栖總是要比平常放松許多的,“它跑起來,實在漂亮極了。”
隻要想起監控器上回放的畫面,蘇栖的眼中就不自覺帶上了光芒。
她這樣的神情也讓秦縱不由自主的多了許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