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在古代擺地攤非常順利,一共三十張床單,全是一米八大床的那種,一共賣了二兩多銀子,外加五十個蘋果三貫,一共就是三兩銀子。
三兩聽起來很少,但實際上已經很多了,而且這隻是第一天,要知道這裏平常百姓一般情況下一年收入也才十幾兩。
接下來兩天,裴邵戎喬裝打扮繼續在鎮上一邊賣東西,一邊打聽戶籍登記情況。
東西裴邵戎也是換着花樣來的,不敢老是賣一種,兜兜轉轉幾天後,手上約莫賺了近五十兩銀子。
這其中大部分是煙酒這兩樣東西賺的,煙酒這東西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都是屬于比較花錢的消耗品。
要知道現代的酒那可都是經過數道工業提純,純度不是古代工藝簡陋的米酒可以比的。
而煙方面,雖然古代人喜歡抽旱煙,可偶爾來點新鮮的也不錯,末世前裴邵戎可是有錢人,這些全都是上好的東西。
因此幾天時間賺了别人幾年的收入裴邵戎一點都不心虛,反而在每次賣酒的時候,都忍不住捶胸頓足,他當初到底是缺了哪根筋不要瓶裝要桶裝啊。
來了古代好幾天,他也發現了,玻璃什麽的那就是傳說中的奢侈品,賣一個罐頭玻璃瓶起碼得上百兩………
賺了五十多兩銀子裴邵戎就收手了,準備先解決戶籍問題再說,否則一旦被發現來曆不明,他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戶籍的問題裴邵戎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他決定落戶到嶽陽鎮周邊一個叫做臨江村的村子裏。
這事兒還得多虧秦大嬸,也就是頭一天擺攤跟他買布的那個大嬸,她就是臨江村的人,夫家姓秦,所以稱呼秦大嬸。
本來裴邵戎是想直接到鎮上官府點去落戶的,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裏戶籍跟現代的城鄉戶口有點像。
鎮上屬于城市戶口,有限制,不是誰都能有的,像他這種來曆不明的人就更不要想了,隻能弄個農村戶籍。
可就算是農村戶籍,那也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像他這種外來的人,必須得有熟人介紹才行,否則村長也不會随随便便收個人進村子。
裴邵戎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兒去找熟人介紹啊,在鎮上轉了兩天,就遇到了秦大嬸。
之前秦大嬸買了他的床單,回家後就有些後悔自己買少了,村裏人看到她的布都羨慕得不得了。
當時看裴邵戎的穿着打扮,肯定是個路過外鄉人,想着趕集完多半就離開去了别處,秦大嬸心裏别提多遺憾了,這麽好這麽劃算的布料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遇到的。
可沒想到來鎮上的時候又看到裴邵戎了,秦大嬸趕忙就拉住他還要買布。
這一買一賣一聊天就熟了,在裴邵戎‘不小心’透露自己想要在嶽陽鎮附近安家,需要個熟人介紹落戶,願以精美的印花床單做謝禮,秦大嬸立馬拍巴掌攬了下來。
“哎呀,大兄弟,你去咱們臨江村吧,咱們臨江村可是個好地方,嬸子給你當介紹人,俺相公跟村長還是親戚呐,有嬸子在,你就放心在咱們村安家………”
秦大嬸生怕他不願意到臨江村,努力的打包票,裴邵戎心中暗喜,當即就跟秦大嬸約了時間去臨江村落戶。
去村子前,裴邵戎上鎮上買了一些這裏特有的糕點,又從空間拿出幾斤豬肉準備到時候送給村長。
反正這個世界又不是末世,肉吃完了還可以買的,用不着花冤枉錢,一斤豬肉二十文,都當他一尺床單了,不劃算。
當然,裴邵戎心裏更多的還是打着消耗完空間裏的現代飼料豬肉,再享受古代純天然的産品……
今天是約定的時間,将歇腳的帳篷東西收拾幹淨,裴邵戎提着點心豬肉就往嶽陽鎮口去了。
“秦嬸……”裴邵戎走過去露出憨厚老實的笑容,将手上的糕點豬肉遞上去“這次真是麻煩了……”
“哎喲,大兄弟還跟嬸子客氣啥啊………”
秦大嬸一邊說着客氣話,一邊又不客氣的接過裴邵戎手上的點心豬肉,鄉下人家十天半個月都吃不到什麽葷腥,不要說小孩子,大人都饞。
笑眯眯的拿着謝禮,秦大嬸趕緊把身邊一起的壯實中年人拉倒面前介紹。
“大兄弟,這是俺當家的,你叫秦叔就行了,一會兒你跟俺們回村,俺當家的帶你去村長家……”
雖說秦大嬸說給裴邵戎當介紹人,可像落戶這種大事兒還得家裏的男人出面才行。
裴邵戎點頭,提着東西,背着大背包就跟着秦大嬸夫妻一起往臨江村走。
在古代他現在就是一個睜眼瞎,啥都不懂,有人幫忙自然好。
臨江村距離嶽陽鎮并不是很遠,當然這是秦大嬸說的,裴邵戎跟着一起還是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臨江村村口。
到了村口,秦大嬸就提着東西回家了,裴邵戎跟着秦大叔一起去村長家的。
路上引起了不少人圍觀,平日村裏不常來外人,大家自然對他十分好奇,有好幾個人還跟着他們一起往村長家看熱鬧。
跟着秦大叔沒走一會兒,裴邵戎就看見一戶農家小院,和大多數房頂鋪稻草的房子不一樣,村長家是貼的青瓦。
“三叔伯……”
秦大叔一進門就開始打招呼,不是叫的村長,而是叫叔伯,顯然像秦大嬸說的,她家跟村長是沾親帶故的。
“是大柱啊……”村長坐在院子裏抽着一根旱煙。
“找叔伯啥事兒?是不是你娘她又當菩薩去了?三叔伯告訴你,你娘她沒救了,甭管她,賺了銀子都交給你婆娘……”
“……”秦大叔笑了笑,沒有反駁,然後将身後的裴邵戎拉倒村長面前。
“三叔伯,這是裴大兄弟,從外地來的,家裏人死得早,從小寄養在廟裏,你幫忙給他在咱們村裏落了戶籍吧………”
這是裴邵戎和秦大嬸夫妻早對好的口供,說是廟裏回來的比較容易解釋他的這一頭短發。
之所以說是寄養沒直接說自己是和尚,裴邵戎也是害怕哪天村子找他做法那就傻眼了,還有吃肉,和尚都不吃肉的,他可是要吃啊。
不然這身體發膚手指父母的古代,他這一頭短發也夠他被火刑十次了。
見村長投過來的目光,裴邵戎立馬将手上的東西“村長你好,我叫裴邵戎……”
“你的文牒呢?”村長放下旱煙杆站起身。
這東西自己哪裏有,裴邵戎老實搖頭“下山遊曆的時候遇到山匪,東西都丢了……”
“是啊,裴大兄弟運氣不好,遇到了那山溪的混子,丢了不少東西,三叔伯,你不是說咱們村人少嗎?你就給裴大兄弟落咱們村吧,你要不答應,回頭俺婆娘又要罵俺沒用了……”
來之前秦大嬸爲了裴邵戎的印花床單就嚴厲的跟自己相公交代了,要是不把事情辦成了,回家就睡柴房去。
秦大叔是村裏出了名的怕老婆怕老娘,他人又直,不會拐彎抹角,張口就急道。
“行了行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跟我進來吧………”
村子抽了一口旱煙,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秦大叔一眼,然後示意兩人跟上進屋。
落戶籍這事兒對裴邵戎來說是個問題,但對村長來說卻不是什麽事兒,反正村子多少人,怎麽落戶,都是他報上去的。
有秦大叔這層關系在,圍繞裴邵戎的戶籍難題很輕松的就解決了,拿着代表身份的文牒,裴邵戎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媽的終于不用擔心那天挨闆子了………
将豬肉點心放到村長家桌上,裴邵戎還沒急着走,又從懷裏掏出一串銅錢塞到村長手中。
“村長,請問村子裏有現成的空屋嗎?我想買……”有了身份還得解決住宿,總不能一直睡帳篷蹲野外吧。
“空屋倒是有,就田家的那屋,他家都搬鎮上了,房契放我這裏一直沒賣出去,空了好些年,你要三貫錢給你,不過屋頂得修一下才能住,得你自己掏銀子……”
一兩銀子=1500文=一貫半,三貫錢也就是二兩銀子,買一棟房子很便宜了。
“裴大兄弟,那屋俺知道,很結實,就是久了沒人住,屋頂漏雨,三貫錢差不多……”秦大叔幫腔。
“行,就那屋!”
裴邵戎點頭,秦大叔是個老實人,他都說不錯應該差不多,三貫錢就能買一座房子,很劃算了,要自己修的話不說銀子夠不夠,還得等上好一段時間才能住。
又跟村長過了房契,給了銀子,裴邵戎才跟着秦大叔一起離開回他家。
秦大叔說了,在房子屋頂補好之前,他可以暫住他家的,不用露宿野外,裴邵戎自然萬分願意。
揣着身份文牒和房契,裴邵戎再次吐了一口氣,終于能在這個古代光明正大的落腳了,心情倍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