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你不喜那些瑣事,委屈你了,”他看顧如是的眼神有些歉意,明明是想要給她最想要的,想要她無慮無愁,卻偏偏現在給不起。
顧如是直視着他的雙眼,“隻要王爺肯真心待我,這些都算不得委屈,”她什麽沒見過,後宅的那些小打小鬧她并未真的放在心上過,說白了就是無聊的時候陪她們玩玩,消遣罷了。她更擔心的其實是背後的那個人,那個她一入京城便想要他命的人。
“慕容瑾,你教我輕功可好?”跟慕容瑾的幾次交手讓她明白光有招式與靈活是不夠的,在古代,不會輕功确實要麻煩許多,慕容瑾說能打敗他的人沒幾個,現成的高手放在這裏,自然是不用白不用,如今幕後之人不知還會使什麽手段,況且以後真的跟慕容瑾行走江湖,多會一些本領總是好的。
在顧如是之前慕容瑾遇到的女子不是如柳媚兒般知情識趣,便是宜妃般溫婉端莊,他從來都覺得女子應當是在後院養花種草,刺繡彈琴的,可碰到顧如是之後,他才知道,這世間是有女子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所以顧如是提出要學輕功他并不反對,隻是心裏微微詫異,顧如是的身手不凡,北虞國像她這般身手的女子不超過五人,可偏偏她的武功竟是絲毫内力也無,而且還不會輕功,他知道顧如是有秘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也罷,待到離開的那天一切都會明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想到此,他心思流轉,笑了笑道,“當然可以,隻是……”他故意把話音拖得老長,一張俊臉湊到顧如是的面前,“本王教你,可是要報酬的,”
男子的俊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就是這番痞痞的樣子也格外的誘人,顧如是看着他不懷好意的笑,問道,“王爺想要什麽報酬?”
“陪本王*一度……”
顧如是握拳想揍人。
慕容瑾觀察着她的表情,話音一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這樣吧,幫本王繡個荷包可好,”他也知道現在兩人這般進展已屬不易,自然不敢提過分的要求,便選了個簡單的。
然後就見顧如是哭喪着小臉,慕容瑾皺了皺眉頭,剛剛提的要求……不是很過分吧。
顧如是内心十分無語,荷包什麽的,真的不會啊,讓自己拿刀還行,拿繡花針,放過她吧,她期期艾艾的開口,“可不可以,換一個?”
慕容瑾思索片刻,“那陪本王*……”
“成交!”顧如是瞪他,不就繡個荷包嗎,學就是了。
“這就對了,”慕容瑾拿起酒壇喝了兩口,複又躺到她身旁,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本王可等着你的荷包呢。”
顧如是撇撇嘴,望着滿天的星空,感歎道,“你們這兒的星空真好看,”
“你們嶺南的不好看嗎?”
顧如是沉默片刻,嶺南的好不好看她怎麽知道。
慕容瑾隻當她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也沒在繼續問。
“你說本王把這壇酒都喝了會不會酒後亂性,”慕容瑾問道。
“你可以試試,”顧如是自然知道他是在瞎說,這男子酒量好着呢。
“王妃這是在邀請本王嗎?”
“如果你不怕我有朝一日下點藥讓你不舉。”
“王妃好兇殘,”
“我還可以更兇殘,”
“……”
“荷包要什麽顔色的?”
“隻要是王妃繡的,什麽顔色都好看。”
“那便海棠紅吧,”
“……,要不還是考慮換一個顔色,”
…………
周圍蟲鳴聲不斷,兩人就這般躺在山頂上,吹着風,喝着酒,望着滿天星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頭一次覺得心竟靠的如此近。
兩人喝了些酒,顧如是有些微醺,身上也不覺得熱,聊着聊着竟是漸漸睡了過去。
“好,再養一隻狗,房子蓋成什麽樣的呢?”慕容瑾問道,等了半天卻是不見有人回應。
他側過頭才發現顧如是竟是枕着自己的手掌睡着了,今夜的月色很好,她的睫毛長長的,像是兩把小蒲扇,臉上從不施過多的脂粉,嘴唇微微的嘟起,睡着的樣子更是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态。
慕容瑾怕她凍着,前段時間又是剛染了風寒,便坐起身來,輕輕的将旁邊的女子扶起來抱在懷裏。
察覺到有人動作,顧如是嘟囔了幾句,身子動了動,在慕容瑾的懷裏尋了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慕容瑾看着懷裏的女子,唇角微微勾起,眼神裏滿是志在必得。
睿王府裏。
柳媚兒擡手摔了屋内最後一件瓷器,滿室的狼藉,幾個丫鬟站在門口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
春桃從遊廊過來繞到院子内,心裏十分忐忑。
“王爺還沒回來嗎?”柳媚兒一看到她到門口便急切的問道。
“回王妃,還沒有,”春桃的聲音很小。
“都什麽時辰了竟然還不回來,”柳媚兒看着屋内的丫鬟,心中越發的來氣,隻覺得她們都在看自己的笑話,“都杵在這裏做什麽,滾,都滾出去!”
得到了許可,丫鬟們都匆匆離去,生怕走的晚了被訓斥。
慕容瑾已經一連幾日不曾來過柳園了,今日竟然還帶着那個賤人出去現在都不回府,顧如是是正妃,若再讓她懷上孩子,自己以後在府裏隻怕是更無地位了。
趙嬷嬷端了吃食過來,看着滿地的碎片搖了搖頭,進屋将門關上,“側妃這是又生哪門子氣呢?”
“王爺都帶着那賤人出府了,我能不生氣嗎,也不知道那賤人使了什麽狐媚子手段,王爺之前分明不這樣的……”她甩袖子坐在桌旁,臉色異常難看,顧如是未進府之前她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趙嬷嬷拿過食盒,将吃食一盤盤端出來擺在桌上,“側妃看看自己如今的樣子,可還有一點端正淑德的姿态。”
“王爺都不來我院裏了,我還裝給誰看,”柳媚兒把面前的玉碗推過去,“我現在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趙嬷嬷把筷子遞過去,“側妃還想不想重獲王爺的喜愛了?”
柳媚兒擡頭看她一眼,默默地接過筷子。
“這女子啊,得先打理好自己,您如今這般樣子,王爺怎麽會喜歡,”趙嬷嬷道,“側妃在府裏這麽長時間,根基自然要比她穩固的多,”她望着窗外,眼裏閃過惡毒的光,“放心吧,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可都安排好了?”柳媚兒放下筷子急切的問。
趙嬷嬷點了點頭,“别整日裏什麽都挂在臉上,你平日裏在柳園什麽做派,真當王爺不知道,”
“那……我……”柳媚兒一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她是打小被嬌慣大的,慕容瑾這幾年待她也算不錯,可顧如是一來,慕容瑾對她越來越冷落,這讓她怎麽受得了。
天色微亮,顧如是睜了睜眼,覺得頭有點暈。
“醒了?”她剛一動作耳邊便傳來男子輕聲的詢問。
顧如是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躺在男子的懷裏,她記得昨晚喝了酒跟慕容瑾聊天,聊着聊着竟是睡着了。
“王爺怎的不叫醒我,”她從慕容瑾懷裏坐起身來,注意到慕容瑾輕輕甩了甩胳膊,被她枕了一晚定是麻了。
“無妨,”慕容瑾笑的溫柔,“能跟王妃在這裏飲酒談天也算是一大樂事,”況且顧如是睡着時不設防的樣子真是讓人舍不得打擾。
顧如是伸了伸懶腰,一輪紅日從雲海中噴薄而出,将半邊天空染的火紅,她微微眯了眯眼,“真好看,”真想就這樣不回去了。
“再忍耐些時日,”慕容瑾幫她順了順頭發,“我會盡快安排好一切。”
顧如是也知道此時還不是離開的時候,況且他們昨晚說好了的。
慕容瑾站起來,望着噴薄的紅日,目光灼灼,“總有一日,本王會陪你賞盡這世間美景,”不再爲俗世所憂所擾。
顧如是跟着他站起來,笑了笑道,“走吧,回去,”
兩人下了山,一路騎馬回到王府,慕容瑾洗漱了一番便去了早朝。
顧如是也沒什麽睡意,用過早飯便拿了賬冊在屋内看着。
李嬷嬷從遊廊過來,剛一進門便道,“王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