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空氣突然安靜起來。
我懸着一口氣,想着一切能幻化成灰的未來,向兩人發問了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我和妹妹在一起,奇怪嗎?”
“不奇怪啊,因爲我和大兇是特例的。爲什麽要問這些問題呢大兇?”
首先回答我的,卻不是那邊目瞪口呆的二人。那細細碎碎的聲音撥打我已經快破碎掉的勇氣,差點就讓我退卻。
但是有一點,得到别人的肯定是鹿黴的夢想,要讓它實現的話就不能斷斷續續的在這裏踯躅了。
我摩擦這地面,右手也輕微的掃了掃鹿黴的頭發,告訴她别擔心,就算不用無理取鬧的方式,我也能爲我們赢得信賴。
鹿黴被摸得有點想哭,委屈的樣子攔着我,我知道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把我們的事全攬到自己身上。
自己想說,是我先勾引了哥哥,我跟哥哥表白的,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全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以爲用這種方式,就能保護住她哥哥如數家珍般的友情,就能迎來面子上的祝福一般。
但是我不允許這樣。
我想通了,人生總要爲了一些人,放棄另外一些人。有失才有得,有取舍才會有未來。
“宇恒,小彬。我想要聽聽你們的意見。關于對我們剛才所說的話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很想知道你們的想法。”
于是,站起來低頭向他們詢問着。
我畢恭畢敬的态度顯然是吓到了小彬,他從半開玩笑的态度突然不言不語。
小彬的話,鹿黴這件事和他關系不大。對他來說現在反倒是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從剛才的對話裏早就明白了陳宇恒一直在憧憬鹿黴的事實,但是也更能明白我和妹妹這非同尋常的關系。
所以對他來說進退兩難,沉默不嚴才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
“這……這個,我怎麽回答你呢,畢竟我也沒有評論的權利。”
小彬低聲的應和着,我知道他表示的意思不過就是否定。
而我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這樣的事沒有什麽人開放到一瞬間接受,不是遊戲也不是動畫電影,這是現實——輿論才是最好的武器。
“對了小彬,你媽剛才不是叫你趕緊回家嗎,你家來親戚了。”
陳宇恒看看表,撇開我剛才問他們的問題,匆匆的樣子跟小彬扯開了話題。
“啊啊,對啊。我都忘了,咱們得趕緊走!那大兇,跟你妹妹好好玩,我們就先回去了。”
“呃,是那樣嗎?”
“嗯,我不早早回去回家之後就要完了啊!”
會心的兩人對視,就急忙地往反方向快步行走去了。留下我依稀瞅着他們逆風而行,頂着呼嘯生威的雨風,躲避掉了和我這個問題針鋒相對的節點。
哎,該說是高興還是失落呢。
值得松一口氣的是,我雖然把真心話說出來但并沒有得到預料之中那種強烈的反對意見,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失去了能得到朋友一手看法的機會。
“說出來了?”
鹿黴帶着哭腔,目送兩人遠去,萎靡不振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也無能爲力,本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想要尋求别人的祝福,以爲不管是肯定還是否定的答案我都接受,可是現在卻連個答複都沒有了。
“沒有……但是好歹他們沒有太激烈的反應。我覺得是件好事。”
“爲什麽?”
我稍微思量了一下,悄無聲息的又回到了鹿黴的身邊落座,靠的比剛才更近。
“你看,一般遇到像我們發生的這種事,不是都應該被逼至絕境的嗎?至少說明了我們激烈的行爲沒有太大的沖擊力。”
我摸摸鹿黴的頭,試着安撫她一下。一直是個愛哭的孩子,但是呢,關鍵時候又很堅強。
“沒關系的啊,不管能不能得到别人的認可,我也喜歡鹿黴,喜歡的不得了。”
我知道,她跨出這一步有多努力。她有多努力才能向相比還很陌生的毫無關系的人大言不慚的說出,她喜歡哥哥,想和哥哥結婚生孩子的那種豪言壯語。
鹿黴的肩膀抖動着,拼命壓低自己抽噎的聲音。像三年前的那個拼命忍住哭泣的女孩子一樣,鹿黴不想讓我擔心的心情,一點沒變。
我半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腰。
就像求婚一樣,我安慰着妹妹。也像多年前一樣,我安慰着妹妹。
“這才是剛剛開始,今後我們還要一起克服那些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