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羨以爲事情就這麽過去了,睡一覺起來,就當做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就算了。
但是白毛毛卻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白毛毛沒有醒。
平時白毛毛也會裝睡賴一會兒床,但是今天,直到郎君羨收拾好了,準備去山頂修煉時,白毛毛還沒有醒。
蘇窈平時的小事上很是縱容他們,但是每日的修煉,卻是決不能夠偷懶的,即使是白毛毛也不行。
白毛毛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早晨的修煉從來不會耽誤。
但是今天一直到出門的時候,白毛毛都沒有醒過來。
郎君羨心底隐隐有些猜想,卻不願把白毛毛的昏迷跟昨晚的怪事聯系在一起。
郎君羨試着叫白毛毛,白毛毛沒有任何回應。
黃絨絨的一團乖巧的窩在枕頭邊,小腦袋乖乖的放在翅膀下。
就像真的隻是睡着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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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羨最後還是給蘇窈傳了信,白毛毛的昏迷太忽然,他不可能瞞得住。
蘇窈把白毛毛捧起來,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他體内的靈力運行很平穩,跟平時一樣,沒有任何差别。
把昏睡的白毛毛放回床上,又小心的蓋好被子。
蘇窈沖郎君羨使了個眼神,郎君羨默默地跟着出去了。
兩人到了旁邊的房間,蘇窈開門見山,“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郎君羨臉色平靜,昨天的一切瞞不過蘇窈,如果不是白毛毛出了事,她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但是偏偏白毛毛第二天就昏迷不醒。
蘇窈不會放過任何的對白毛毛存在危害的事情。
郎君羨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情還原出來。
蘇窈越往後聽,臉色越凝重。
隐藏的裂縫,詭異的出現的鳳凰……
蘇窈默默的在腦子裏搜尋有用的訊息。
鳳凰乃是上古妖王的原形,妖王離火是妖族的最後一隻鳳凰,自離火隕落之後,世上再無鳳凰。
但是郎君羨卻說見到了鳳凰……
“昨天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郎君羨點頭,“記得。”
“我們再去看看。”話音未落,蘇窈便卷起郎君羨,急速的往他說的地方行去。
到了地方,蘇窈四處打量了一番,就是很普通的樹林,靈力的波動很平和,也沒有陣法的痕迹。
“你确定是這?”
郎君羨點點頭,指了指右邊的一顆歪着脖子、光秃秃的樹。
“這棵樹我認得,不會錯。”
蘇窈點頭,仔細的在周圍又找了一圈。
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一無所獲,兩人隻好又回去。
讓郎君羨照顧白毛毛,蘇窈一個人往藏書閣去查找過往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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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白毛毛睡得很安穩,郎君羨摸了摸他的毛毛,發現他的身體燙的有些吓人。
郎君羨心裏着急,急急忙忙去端了冷水毛巾來,準備給高燒的白毛毛降降溫。
把毛巾沾濕,輕輕覆在白毛毛身上,郎君羨緊皺的眉頭才松開。
輕輕的摸了摸白毛毛的小腦袋,“快點醒過來吧。”
白毛毛燒的很厲害,冰冷的毛巾不一會兒就被捂熱了,郎君羨把毛巾拿下去,準備再換。
卻沒想到,毛巾拿下下時,卻帶下來一大绺毛毛。
郎君羨:“……”
看着白毛毛明顯少了一塊毛的小身子,郎君羨略心虛的咳了咳,把毛巾在冷水裏浸了浸,重新給白毛毛蓋上。
不過這次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屋子裏開着燈,窗外有不知名的蟲子在不知疲倦的鳴叫。
窗外星子低垂,郎君羨靠在床頭,靜靜的看着白毛毛,眼底深沉,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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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在藏書閣翻遍了典籍,卻也沒找到白毛毛對應的症狀。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想了想,蘇窈甩了甩袖子,再次去了白天去過的地方。
跟白天來的時候沒有兩樣。
蘇窈不死心的又轉了一圈,卻忽然發現南面忽然傳來一股奇怪的靈力波動。
蘇窈臉色凝重,拔出頭上簪子,禦風往靈力波動的源頭趕去。
靈力的波動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等蘇窈趕到的時候,又平靜的看不出任何問題。蘇窈皺了皺眉,嘴裏低低的念了一段口訣,手指幾番掐算,眼中精光一閃,便往南邊的結界趕去。
雨澤山看起來不起眼,平凡的很。
但它其實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山頭,甚至,雨澤山原本并不應該在這裏。據掌門說,雨澤山是從他的家鄉搬過來的,家鄉當年遭了大劫難,被毀的差不多,他便帶着這座山頭跟山上的生靈一起住到了這西南大山裏。
這裏山峰衆多,多了一座小小的山頭并不打眼。雨澤山從此便落在了這裏,安安靜靜的過了許多年。
爲了保護山裏的生靈,也爲了避免外人誤入,千機子當年是在雨澤山周圍設了結界的。
人族不可入。
百年來雨澤山的結界都沒有出過問題,除了無意中闖進來的小黑……
蘇窈目光微凝,她原本以爲,小黑能進來是因爲血脈原因,并算不得全然的人族,所以才無意中闖了進來,但是現在看來,分明是有人對結界做了手腳。
結界被破開的缺口尚未來得及修複,明晃晃的敞開着,蘇窈心中怒火滔天,掐了幾個手訣将結界修補好。
蘇窈心神不甯的往回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又想到家裏昏迷不醒的白毛毛,蘇窈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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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羨已經靠着床頭睡着了,旁邊的水盆裏搭着幾條用過的毛巾,水面上還漂浮着可疑的毛毛。
蘇窈放輕動作,上前察看白毛毛的情況。
郎君守在旁邊給他冷敷了一天,此刻白毛毛身上已沒有那麽滾燙。蘇窈掀開白毛毛背上的毛巾。就看見白毛毛秃秃噜噜的毛毛。
蘇窈:……
她就一天不在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連毛毛都掉秃了?
蘇窈給白毛毛小心的理了理剩下的毛毛,一不小心又帶起幾片絨毛。
蘇窈打了個噴嚏。
旁邊的郎君羨頓時被驚醒,警惕的睜開眼睛。
看見床上有點斑秃的白毛毛,還有空氣裏飛舞的細小絨毛,郎君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就開始掉毛了。”
蘇窈冷靜的把毛巾搭回去,點了點頭,“你先去回房休息吧,我來照顧毛毛。”
郎君羨看了看床上的白毛毛,沉默的點頭,轉身去隔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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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幾天,白毛毛一直都在昏睡,沒有再發燒,但是身上的毛毛還是不停地在掉。
房間裏細小的、軟乎乎的絨毛四處飛舞。
蘇窈跟郎君羨輪流守着照顧他,藏書閣裏的典籍已經被蘇窈翻了個遍,卻始終沒有找到對症的病症。
兩個人守着不停的掉毛幾乎快掉秃了白毛毛。滿心愁緒。
一片毛毛飛到郎君羨臉上,郎君羨打了個噴嚏,靈光一閃,忽然道,“毛毛不會是在換毛吧?”不然忽然掉毛掉的這麽厲害根本說不過去。
蘇窈一愣,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什麽。
“你在這看着毛毛,我去找樣東西。”
蘇窈拍了拍額頭,急急忙忙的往千機堂走去。
想起掌門交代的話,蘇窈豁然開朗。
掌門說過,等毛毛化形的時候,得把那樣東西給他,才能幫助他徹底完成化形,否則就要一直這麽昏睡下去。
隻是毛毛現在還小的很,忽然的昏睡,蘇窈跟本沒有聯想到昏睡是因爲毛毛要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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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毛被放在床中間,身上的被子被掀開,蘇窈臉色凝重的站在窗前,手裏捧着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打開盒子,盒子裏是一塊指甲大小的紅色寶石。蘇窈鄭重的把紅色的寶石取出來,按照掌門交代的,小心的把寶石放在毛毛心髒的位置。
白毛毛身上的溫度迅速的升高,甚至蒸騰起白色的水汽。渾身黃色的絨毛的加快了脫落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剝離下來,在空氣中飛舞。
不過片刻,白毛毛身上軟乎乎的絨毛就徹底掉光了,光溜溜的一隻躺在床中間。
蘇窈:……
郎君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