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掉光光的白毛毛光溜溜躺在床|上。
原本圓|滾滾的胖身子瘦了一大圈,身上白花花的皮膚被熱氣蒸騰,泛着淡淡的粉色。
看着蜜|汁搞笑又有一點點萌。
知道白毛毛可能是要化形,蘇窈也沒有那麽擔心,在房間四個角落放了護法的法器,便在一邊靜靜的守着。
白毛毛身上的水汽蒸騰的速度越來越慢,也越來越凝實,薄薄的一層霧氣逐漸累積質變成乳白色的液體,在白毛毛的身體上緩慢的形成一個橢圓的繭,把白毛毛整個的包裹在了裏面,
郎君羨能明顯的感覺到房間的靈氣變得濃厚起來。
外面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氣忽然陰沉,烏雲快速的凝結、聚攏,結成黑壓壓一大|片沉沉的壓了下來。
雲層中隐隐有電光閃爍,悶悶的雷聲自天邊滾滾而來。
一場大雨将至。
郎君羨聚精會神的盯着乳白色的圓球,看得久了,竟能隐隐看出液體緩緩的流動的軌迹。
靈氣從四面八方,緩慢而又穩定的朝中間的白毛毛流去。
白毛毛瘦小的身體一點點的拉伸、變大,就像一塊吸了水的海綿,吸取着源源不斷的靈氣,慢慢的膨|脹起來。
窗外的雷聲愈發的清晰起來,刺眼的閃電在窗外閃過,都被房間外透明的結界擋住了。
靈氣繭裏白毛毛的化形還在繼續。
光溜溜的翅膀拉長伸直,慢慢長出了五指,細瘦的小爪爪上,腳蹼逐漸的褪|下,取而代之是人類白|皙圓潤的腳趾頭。
窗外電閃雷鳴,幾道兒臂粗的閃電直直的劈在了結界上,透明的結界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蘇窈動作飛快的又在四個角換上了新的法器,原本的四件法器已經發黑,碎裂開來。
新的法器補上,瀕臨破裂的結界重新變得堅固起來,蘇窈面色嚴肅的給白毛毛護法。
白毛毛化形正到了關鍵時刻。
胸口上紅色的寶石已經徹底的融入身體,隻留一點殘紅,順着白毛毛的身體遊走,最後停在了白毛毛眉心的位置。
襯着白|皙的皮膚,一點鮮紅欲滴。
窗外雷聲大作,閃電如紫龍在屋外流竄,黃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的砸下來,模糊了天地。
靈氣繭開始緩慢的變小。
最先露出來的光潔的手臂跟小|腿,随着靈氣吸收的越來越快,靈氣繭變得越來越稀薄,白|皙的身體也一點一點的露了出來。
郎君羨拿過床頭的薄被,輕輕的蓋住他赤/裸的身體。
化形後的白毛毛很好看,跟原形時候的軟乎乎萌萌哒一點都不一樣,化形後的白毛毛,即使閉着眼睛,也遮不住五官的豔|麗。
尤其是眉心一點紅痣,鮮豔欲滴,更添妖異。
外面的雷聲漸漸小了下來,刺眼的閃電也熄了火,隻有瓢潑的大雨還在繼續。
蘇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走到床邊去看白毛毛。
“啧,怎麽長的跟狐媚子似得,明明原形這麽可愛。”蘇窈咋舌,完全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好好的萌娃怎麽化了個形就變成妖|豔賤貨了?
郎君羨輕咳一聲,“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挺好看的。
蘇窈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好看就好看,你臉紅個什麽?”
郎君羨:“……”是嗎?
白毛毛一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
伸了個懶腰,白毛毛一把掀開被子,就準備往床下蹦,結果沒有預料中的輕|盈,被笨重的身體絆了一下,直直的磕在了床邊邊上。
“咝~”白毛毛疼的倒吸一口冷氣,驚奇的盯着自己的新爪爪看了看,手腳并用的往床|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了床,白毛毛把自己捂在被窩裏,稀罕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又把腳腳掰到跟前細細的看了一會兒,白毛毛心滿意足的親了自己一口。
自己這是化形啦!
白毛毛從小聽着妖族的故事長大,對于化形完全不吃驚,心态十分穩的接受了自己化形的事實。
不過化形了也有點苦惱,自己該怎麽走路呢……總不能一直待在被窩裏。
白毛毛撓了撓臉蛋,靈光一閃,自己化形了,那就可以說話啦,可以叫阿母跟小黑過來!
清了清嗓子,白毛毛張了張嘴:“……”
又張了張嘴:“……”
毛毛寶寶滿臉懵逼。
爲什麽說話也不行,試着回憶小黑說話的樣子,白毛毛張開嘴,學者一字一句的說。
“阿——母——”清冽的嗓音還帶着一點軟糯。
說出了第一句話,後面的就簡單了。
白毛毛放開了嗓子開始叫人,
“阿母——”
“小黑——”
清冽的少年聲音傳開,最先過來的是隔壁的郎君羨。
“怎麽了?”
郎君羨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就看見白毛毛光着上身坐在床|上,目光濕漉漉的、激動地看看着他。郎君羨腳步微微頓了頓,随後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把被子給白毛毛蓋好。
“小心着涼。”
“黑!”白毛毛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豔|麗的五官自帶蠱惑buff。
郎君羨嘴角抽了抽,深覺白毛毛長的太禍禍人了。
沒等他再說什麽,蘇窈聽見叫聲也趕緊過來了。
白毛毛轉移目标,對着阿母釋放笑容,親|親熱熱的叫了一聲,“阿母~”
蘇窈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上前揉了揉白毛毛的頭,“有哪裏不舒服嗎?”
白毛毛搖搖頭,繼續目光閃閃的看着阿母,對着阿母pikapika的放電。
蘇窈頭痛扶額。
“我去給你找點合适衣服。”
衣服都是郎君羨剛來的時候準備的,就是簡單襯衫跟短褲。
白毛毛骨架小,穿着還有點大,晃晃悠悠的,不過對于剛剛化形,還不習慣穿衣服的白毛毛來說,倒是少了不少束縛。
趁着阿母去收拾東西,白毛毛跟郎君羨說悄悄話,“小黑,你也穿内|褲嗎?”一邊說一邊還不耐的扯了扯内|褲邊邊。
郎君羨:“……穿。”
白毛毛生無可戀,繼續跟他咬耳朵,“你的蛋蛋勒的不痛嗎?我的好難受哦。”
“還好……不怎麽痛……”
白毛毛一副我就知道其實你也很痛吧爲什麽不說實話的眼神看着他。
郎君羨:……
白毛毛化形後,除了走路還是不利索,不喜歡穿内|褲,其他的都很快就适應了過來。
他還特意去阿母房間裏照了照鏡子,對于自己的柔柔弱弱的小身闆十分不滿意,很是向往後山樹林裏的黑熊精,又高又壯,可威風。
郎君羨對此不予置評。
相比白毛毛對于長相的不滿意,蘇窈更在意的是他眉心的紅痣。
紅痣是先前的紅寶石所化,當年掌門把這個交給她,隻說白毛毛化形的時候或許會有大用,交代了她用法,卻沒有說過,用完後會留下一點紅痣。
不知道是當時忘了說,還是連掌門也不知道,會留下這麽個印記。
白毛毛摸了摸額頭,覺得沒什麽特别的感覺,對于阿母的的擔心不是很在意,咧着嘴笑的沒心沒肺。
蘇窈把他拉過來,自己探手試了試,卻是沒感覺到什麽特别的痕迹,就仿佛生來就有的胎記一般。
“算了,留着就留着吧,現在也看不出什麽來,如果有哪裏不舒服,要趕緊跟阿母說。”
白毛毛乖巧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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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白毛毛已經習慣了人形的身體,走起路來飛快。
唯一奇怪的就是,白毛毛從化形後,就再沒有變回過原形。
郎君羨一開始以爲他剛剛化形,還新鮮着,不過日子長了,他也發現了一點端倪。
白毛毛對自己的原形很避諱,但凡有提到他原形的時候,白毛毛就會很生硬的轉移話題,如果再追問一兩句,白毛毛就會炸毛了。
前兩天他跟白毛毛一起去後山,遇到了一隻野雞精,對方嘲笑了一通白毛毛的人形後,又接着嘲諷白毛毛的原形,也不知道哪一句話捅到了白毛毛的馬蜂窩,白毛毛忽然暴起,把倒黴的野雞精拎起來,掄圓了胳膊往地上砸了一通,這才出了氣,憤憤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