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毛從後面追上來,“快跑啊,傻站着着做什麽?”
“快走。”闫淼拉了拉還在幹嘔的莫勤。
後面的火勢逐漸蔓延,灼熱的火光順着腐爛的樹葉一路燒了過去,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順着風飄散開,六個人顧不得捂住鼻子,拔腳狂奔。
後面的蟲子大軍毫無畏懼,潮水似得沖進火裏,高蛋白的身體頓時燒了起來,後面的肉蟲一波又一波,壓着同伴的身體往前湧動,不多時,就練成了一片長長的、蠕動的火海。
一衆人埋頭往前沖,不過一會兒就跑出了樹林的範圍。出了樹林,前面就是一條大河,河水湍急,遠遠的隔開了兩邊,對面隐隐可以聽見野獸的叫聲。
這條河對于他們不算大,衆人對視了一眼,各自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領,過河。
白毛毛抛出一片翠綠樹葉,樹葉迎風而漲,很快變作小舟的大小,白毛毛跟郎君羨站上去,其他人也都準備好了,唯有闫淼滿臉灰敗,絕望的看着準備渡河的衆人。
身後的大火已經逼近,焦黑的肉蟲夾帶着難聞的惡臭往河邊沖來。
“快上來。”白毛毛皺眉。
闫淼小心的看他,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逼近的蟲子,微微往前挪了一步。
白毛毛見他磨磨蹭蹭的不耐煩,幹脆動手,一把把人提了上來,郎君羨操控着樹葉,輕喝一聲,“走。”,樹葉化成的小舟便往河對面疾馳而去。
莫勤跟另外兩個室友,也都操控各自的防身的法寶,緊緊跟在了後面。
河面不寬,幾人憋足了勁兒往河對面沖,很快就過了河,法器的操控及其耗費靈力,剛到河岸,莫勤三人就蔫唧唧的收起法寶大喘氣。
對面的蟲子大軍,剛沖到樹林邊,就猛然的停住了,仿佛遇見了極其可怕的東西,開始瘋狂地往樹林裏回湧。
“真倒黴,剛來就碰見這些惡心東西。”莫勤想起剛才的畫面,還是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惡心的不行。
白毛毛收起葉子,撇撇嘴,想起那些蟲子也惡心的不行,便專心的盯着郎君羨的臉看。
“看着我做什麽?”郎君羨挑眉。
“洗洗眼睛。”白毛毛噘嘴。
“……”
“走吧,”郎君羨揉了揉他的呆毛,牽着人往前走,“我們還要去找木牌的線索。”
于是剛剛逃過一劫的幾人,又開始前行。
河對岸是一片平坦的草原,偶爾幾棵樹長在平地上,也是歪歪扭扭的。一眼望去,全是黃綠的野草。
太陽已經到了西邊,沒有中午時刺眼,昏昏黃黃的挂在天邊,要落不落的樣子。
一行人他們走了大半天,又被蟲子大軍追着逃命,現在已經十分疲憊了。
找了一棵歪脖子樹落腳,白毛毛四處巡視了一圈,沒有發信啊隐藏的威脅,便回到樹下安靜的坐着。
郎君羨在稍遠的地方處理獵物,就這麽一會兒,他去逮了三隻野雞,分了一隻給莫勤他們,剩下的兩隻留着他跟白毛毛一起吃。
白毛毛就在樹下乖乖的等着被投喂,順帶吸溜口水。
真的非常餓!
不遠處的闫淼小心的靠過來,把手裏的三明治遞給他,“今天……謝謝你,這個給你。”
闫淼偷偷的觎着白毛毛的臉色,他不擅長言辭,心裏有很多感激想要說,最後說出來的卻隻有一句輕飄飄的感謝。
“這是什麽?”白毛毛看着他手裏的三明治。
“三,三明治。”闫淼咬了咬唇,小聲的回答他的問題。
白毛毛眼睛亮晶晶,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好吃。”
闫淼擡頭看他,嘴角微微的翹了翹,說話的聲音還是細細的,“真的?”
“嗯,”白毛毛模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嘴巴鼓鼓的嚼呀嚼。
闫淼慘白的臉色紅潤了一些,滿足的看了一會,見另一邊郎君羨的似乎要過來了,便毀了自己的位置。
“在說什麽?”郎君羨把處理好的野雞抹上鹽跟調料,夾在架子上的慢慢的烤。
“那隻兔子給了我這個,”白毛毛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
“你很喜歡……他?”郎君羨不經意的問。
“嗯,”白毛毛沖他彎了彎眼睛,“難得碰到同族,而且還挺可愛的。”
郎君羨手下一頓,換來白毛毛奇怪的眼神,淡定的翻動烤雞。
“要熟了。”
白毛毛吸溜口水,肚子咕咕叫,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把可愛的小兔子忘在了腦後。
郎君羨撕下一條雞腿遞給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吃飽後,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白毛毛跟他們商量一下,決定現在這裏安營紮寨,休息一晚。
訂好了兩人一組守夜,白毛毛跟郎君羨武力值高,爲了确保安全,白毛跟闫淼一組,郎君羨跟另另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室友孟曲一組。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其餘的人默默的打坐休息,白毛毛跟闫淼在地勢稍高的小土坡上放風。
天上黑漆漆的,沒有星星,遠處的荒草裏由不知名的蟲鳴。
闫淼歪着頭出神的看着白毛毛。
“我好看嗎?”白毛毛睜開眼,面無表情看回去。
闫淼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驚慌的看着白毛毛。
“你們兔子膽子都這麽小嗎?”白毛毛歪頭,不解道。
闫淼眼睛瞪得更大,巨大的驚慌猛地淹沒了他,他知道我是妖修了,他知道了……
看着闫淼吓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白毛毛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不要怕呀。”
想了想又試着安慰道,“你的頭毛很好摸。”
“……”闫淼臉色複雜,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蔫蔫的垂下眼睛看地面。
白毛毛繼續強行活躍氣氛。“兔子很可愛,肉也不錯……”
闫淼頓時驚悚的看他。
“……”白毛毛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頓時有點尴尬,擺擺手,“我不是說要吃你啦……”
闫淼警惕臉看着他,仿佛一有不對就要拔腿開跑。
氣氛尴尬的沉默下來,白毛毛懊惱的捏了捏手指,覺得自己吓到了小可愛。不過小兔幾真的很好摸啊。
兩人各自想着事情,安安靜靜的過了好一會兒,闫淼忽然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原形?”
“诶?”白毛毛訝異,“就這麽看出來了呀。”
“哦。”
話題中終結,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遠處隐隐有幾點火光傳來,白毛毛警惕的望了望,不确定是敵是友,便趕緊把其他人叫了起來。
“是學校的人,”郎君羨看了一眼,他的夜視能力一向很好,隔着這麽遠,也能看請身形。
知道是學校的人大家就松了一口氣,默默的在原地等着人過來。
遠處的火光越來越近,掩藏在黑暗裏的人也清晰了起來,郎君羨皺起眉,“像是武技院的人。”
闫淼下意識的往白毛毛身邊靠了靠,另外三個人也打起了精神,雖然學校規定學生之間不能鬥毆,這次考核不許傷人,但是武技院的學生學生向來跋扈,一言不合就是武力鎮壓。所以聽到來人是武技院的,另外三人都暗暗的提起了戒心,打不過,跑還是可以的。
兩邊人馬很快就正面碰上了,對面帶頭的人看見郎君羨眉毛一挑,“郎君羨?”
郎君羨沒有回答,抱着胸一言不發的看他。
“果然是你。”龔少天掃了一眼白毛毛,又看了看略後面的四個人,啧啧感歎,“帶着這些拖油瓶,你也不嫌累。”
白毛毛活動了一下手指,很想把這個人揍一頓。
龔少天眼神在白毛毛臉上轉了一圈,邪邪笑道:“你身邊的這個小美人倒是不錯,不如你把人交給我,我讓你加入怎麽樣?”
郎君羨看見他淫邪的眼神,目光一厲,眨眼就到了龔少天面前,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提起來,郎君羨眼神噬人,“剛才的話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