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少天被他掐住脖子也不懼,強笑了兩聲,諷刺道,“怎麽,一個小玩意兒還心疼了。”
郎君羨的眸色幽深,表情變得極爲滲人,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龔少天被他勒的臉色漲紅,卻還是不屑的斜着眼看着他,笃定他不敢下殺手。
龔少天腦子不清楚,周圍的人看見郎君羨的神色都提起了心,龔少天是龔家的小公子,龔家家主的老來子,資質也不錯,在龔家很是受寵。
如果在這小洞天裏出了事,跟着他的人都讨不了好。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人出聲道:“郎君羨,你手裏抓的可是龔家小公子,留點情面,大家都好。”
郎君羨黑沉沉的眸子掃了他們一眼,微微一笑,手下愈發的用力。
龔少天臉色青紫,開始不斷地翻着白眼,這個時候他終于開始害怕了,郎君羨這個樣子,分明想要他的命。他無力的伸了伸手,想要掙開郎君羨的手。
跟龔少天一起的六個人齊齊變了臉色,擺開陣勢,就要動手搶人。
“小黑,放開他。”白毛毛把手輕輕的覆在郎君羨的手背上,聲音清冽,“我來。”
郎君羨看見白毛毛,眼神微微柔和,厭惡的把龔少天扔在了地上。
龔少天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氣,身體時不時痙攣一下,後面的人想上前把他扶起來,卻被白毛毛冰冷的目光看的不敢動。
白毛毛垂着眼睛打量龔少天,若無其事的踩在他的手上碾了碾,露出一個有些豔麗的笑來,“話太多的人……多半活不久。”
白毛毛力氣大,看似毫無力道的踩了一下,其實用了十成十的力度,龔少天疼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白毛毛慢慢的觀賞了一番龔少天疼到變形的臉,滿意的笑了笑,對那幾個進退兩難的學生道:“老師說要友愛同學,這次我們就不計較了,不要有下次哦。”
那幾人趕緊點頭,見白毛毛挪開了腳,趕緊擡起龔少天就跑。
“好了,沒事了,大家趕緊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白毛毛拍拍手,笑容和藹。
其他人紛紛打了個冷戰,回樹底下去休息。
郎君羨渾身散發着我不高興的氣息,沉默的走到另一邊去打坐。
“小黑~”白毛毛殷勤的跟上去,扯着郎君羨的手輕輕晃了晃。
郎君羨向來吃他這套,果然,就見郎君羨揉了揉他的頭,神情很認真的道,“對不起。”
白毛毛一愣,随既彎着眼睛笑了起來,“我接受了。”
郎君羨抿了抿春,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一點,伸手把他攬過來,兩人依偎在一起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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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幾人就起來繼續趕路。考核的時間隻有十天,他們要盡可能多的找到木牌,才能保證考核的時候能有個好成績。
木牌的線索有三個:犀角獸,黃粱竹,火蝴蝶。
其餘再沒有任何信息。
郎君羨猜測着,這些三個妖獸、妖植身上,就藏有木牌。
其他人的猜測也差不多。
于是一行人便開始沿着河邊往前走,河邊必定會有淺灘,犀角獸喜水,沿着河灘找,總能找到。
沿着河邊走了不久,果然就看見了一片淺灘,濕潤的沙土鋪開,清澈的河水漫上來又退下去。
河灘邊有幾隻犀角獸優哉遊哉的在喝水。
白毛毛他們借着荒草掩蓋身形,小心的靠近河灘邊。幾隻成年的犀角獸在外面圍成一圈,最裏面是兩隻犀角獸幼崽,而其中一隻犀角獸幼崽蹄子下,赫然躺着一塊木牌。
“這裏像是這群犀角獸的巢穴。”白毛毛壓低聲音跟郎君羨咬耳朵,溫熱的氣流噴在敏感的耳廓上,郎君羨微微抖了抖。
白毛毛沒有察覺他的異常,繼續在他耳邊說話,“我們先把大的引開,再去拿木牌。”
這些犀角獸體型都很大,幾隻聚在一起,如果正面剛,夠他們幾個喝一壺的,不如先設法把下犀角獸引開,再去拿木牌。
六個人嘀嘀咕咕的交流了一下,最後決定由郎君羨去引開大犀角獸,白毛毛去偷木牌,其他人守着幾個方向放風,一有不對就趕緊跑。
做好準備,郎君羨獨自走了出去。
幾隻成年犀角獸警惕的看着他,警告性的噴了噴鼻息。郎君羨手心聚起一絲細細的的雷光,輕輕的打在了其中一隻小犀角獸身上,小犀角獸瞬間被麻痹,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牟——”負責照顧幼崽的犀角獸哀嚎一聲,推了推地上昏迷的不醒的幼崽。
郎君羨繼續拉仇恨,依法炮制,又放電電倒了另一隻犀角獸幼崽。
“牟!”領頭的犀角獸看見兩隻幼崽接連倒下,對着郎君羨刨了刨蹄子,便帶頭沖了過來,其他的犀角獸也緊跟着追了上去。
郎君羨身形飄忽,引着暴怒的犀角獸往遠處跑,守在原地的犀角獸看了看地上一動不動的幼崽,仰天長“牟”一聲,燃燒着怒火也追了上去。
白毛毛抓緊時機,沖上前抓過地上的木牌就往往回跑。
“牟——”水中傳來悠長的“牟”叫,巨大的漣漪一圈一圈的蕩開,一個漆黑、猙獰的獸頭從水中鑽了出來,燈泡大的紅眼珠死死的看着白毛毛。
“毛毛快跑!”莫勤大吼一聲。
白毛毛感覺到身後的傳來的威壓,頭也不回,抛出綠葉跳上去就往前沖。
巨大的犀角獸從水中升起來,邁着沉重的步伐上了岸,河灘上昏迷的犀角獸幼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本能的擠在一起,躲在了窩裏。
巨大的犀角獸看也沒看他們,循着白毛毛的身影往前走。
莫勤三人也迅速的架起法寶,白毛毛把闫淼拉上來,大聲道:“往東邊走。”
後面的犀角獸窮追不舍,巨大的身體笨重的往前挪動,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動。
白毛毛擔心前面的郎君羨,對莫勤他們道:“你們先走,我引開他,在之前的大樹那集合。”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另一邊郎君羨引着暴怒的犀角獸跑到半路,就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震動,後面緊追不舍的犀角獸停下來,揚起脖子發出渾厚的叫聲。
河邊隐隐傳來的更加渾厚的回應聲。
聲音是從河邊傳來的,那邊還有犀角獸!郎君羨心理一驚,顧不得後面的犀角獸,轉身就往回跑。
那群犀角獸卻沒有追上來,站在原地,一陣一陣的牟叫。
郎君羨往回跑,這邊白毛毛卻被追的偏離原本的方向。白毛毛才築基,這隻犀角獸卻到了練氣化精的境界。
正面剛不過,就隻能跑了。
白毛毛的靈氣的漸漸不足,綠葉小舟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他的額頭布滿汗水,紅潤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你把我放下去吧。”闫淼回頭看了看距離越來越近的犀角獸,顫抖着聲音道。
白毛毛瞪了他一眼,“少廢話。”
眼看着犀角獸越來越近,就這麽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白毛毛四處看了看,右前方正好有一片竹林,竹林的面積很大,白毛毛一喜,操縱着綠葉小舟往竹林裏疾馳而去。
後面的犀角獸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白毛毛找準了角度,在綠葉沖進竹林的瞬間跳了下來,借着竹子的彈力,一個彈跳,就落到了犀角獸的背上。
犀角獸半站起來,用力的颠了颠,白毛毛抓緊犀角獸的頭上的長角,努力的保持平衡,同時騰出一隻手,掏出了乾坤袋裏的匕首。
——犀角獸還在瘋狂的甩頭,白毛毛對準它的眉心,就狠狠的紮了下去。
濃郁的血液噴濺而出,撲了白毛毛一身,白毛毛咬緊腮幫,抽出匕首,又插了一刀。
正在專心跟犀角獸搏鬥的白毛毛沒有發現,松開的乾坤袋裏,一小截翠綠的藤蔓悄悄地探了出來,循着鮮血的味道,往犀角獸的傷口處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