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霜說完話,便也立馬紅了臉。
他的脈象這般快,還能爲了什麽?自己還這般喊了出來,這不是太讓他無地自容了麽!
田雲箫冷靜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咳嗽一聲。
隔了好久才說道:“應該無事,有勞霜兒姑娘了。”
微微颔首,恭敬之态溢于言表。
“霜兒姑娘?”谷月霜一字一頓的重複完他剛剛說的這四個字。火冒三丈便立馬站了起身,說道,“那日在樹林中,當着逸哥哥的面兒,是誰霜兒前霜兒後的叫喚着來着?現如今,才過了幾日,便又成了‘霜兒姑娘’!”
“怎麽了?霜兒?”門外康均逸的聲音突然響起。
田雲箫與康均逸兩人住的相隔不遠。
剛剛他好似聽見霜兒的聲音,便連忙趕過來瞧一瞧。一來,便瞧見霜兒對田雲箫怒斥着些什麽,便連忙走到她的身邊,護着她。
“逸哥哥,我們走!”霜兒哽咽着,迅速眨眨眼睛,便要走。真是太欺負人了!
康均逸也不知究竟發生何事,便一直護着她的肩膀,準備帶她離開。
其實他的手本沒有觸及到霜兒的肩膀,中間留有空地。可在坐着的田雲箫看來,這康均逸居然不知死活的摟着霜兒!
握在手中的茶杯“咔擦”一聲,便被田雲箫給捏碎了……
兩人不禁都止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他。
田雲箫站了起身,一掌便打開了康均逸的手,惡狠狠的說道:“堂堂将軍府的世子,連古訓‘男女授受不親’都不知道麽?這将軍府的家教,看來也不怎麽樣麽!”說完便冷哼一聲。
他康均逸膽敢摟着霜兒,真想将他的雙手給剁了,方能洩憤!
“我與霜兒自小青梅竹馬,她喊我一聲‘逸哥哥’,這種情分,可不是你一個外人所知道的!”康均逸并不想解釋什麽,反而有種想要與他一争高下的沖動。
這田雲箫也真是太将自己當回事了!正好,搓搓他的銳氣!
“外人?我是外人?”田雲箫心中的醋意被這兩個字挑撥的已經越發的旺.盛了。
轉頭便問向谷月霜:“我是外人麽?”
眼神犀利,雙目瞪圓。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心下不自覺的居然有種小小的興奮。他吃醋了!田雲箫吃醋了!果然,他心中是有本小姐的!既然這般,不如再激一激他!
谷月霜扯了扯康均逸的衣袖,嬌滴滴的說道:“逸哥哥,我們走吧,不需要與他一般計較!”說完朝田雲箫挑釁的挑了挑眉毛。
康均逸自是高興的很,“嗯”了一聲後,便擡腳要走。
田雲箫此時已經妒火中燒到了極緻,再也忍不住,一掌便從谷月霜與康均逸中間劈開。心中呐喊着:不許碰霜兒!
康均逸瞧見怕他傷到了霜兒,便趕緊将霜兒往後一推。
谷月霜也沒想到這田雲箫能動手,可她潛意識中總是覺得,他一定不會傷她。索性,便閉着眼睛,往後一仰。
田雲箫見狀,連忙一個箭步上前,一手便将她拉住了。可她的身子還在往後倒,似乎沒有停下的趨勢。
下意識的,便将她往自己身邊拽了一拽。谷月霜閉着眼,面帶微笑的轉了個圈,穩穩的倒在了田雲箫的懷裏。
田雲箫心跳又快了幾分,芊芊細.腰就這麽盈盈一握。谷月霜的整張臉,就在自己眼前。隻要他願意,頃刻間便真的可以一吻方澤!這可不是夢境了……
還在癡迷間,谷月霜緩緩的睜開了雙眸,嘴角微微一勾,臉頰雙側的梨渦便漏了出來。還帶着笑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面紅耳赤的田雲箫,笑意漸濃。剛想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突然,被康均逸的一掌給打開了。
連着谷月霜也給吓到了。
康均逸将谷月霜拽住,扶着她的雙肩問道:“霜兒,你沒事吧!”
谷月霜此時哪裏還顧得上他呀,連忙去看已倒在地上的田雲箫。
“箫哥哥,箫哥哥,你沒事吧?!”谷月霜将他扶起,卻發現他的嘴角有鮮血溢出,頓時慌了神,都怪自己玩得太過火了,居然真的讓他受傷了!
田雲箫啐了一口鮮血在旁邊的地上,用袖口試了試嘴角。搖了搖頭,說沒事。
康均逸連忙将谷月霜拉起,說道:“你管他作甚!”
谷月霜沒好氣的說道:“逸哥哥,你怎能出手如此之重?你這出其不意的一掌,害的他都吐血了!你,你這算偷襲!”
說完又立馬蹲到地上,扶着田雲箫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
“霜兒,你,你怎能這麽說我?是他先動的手啊!”康均逸瞧見霜兒居然給自己扣了這麽大的一頂帽子,頓時便慌了神。霜兒,怎麽,翻臉如此之快,剛剛,不是這麽說的啊!
“可是他并未傷及你我啊!你怎能傷他呢?反正!就是逸哥哥的不對!”谷月霜鼓着腮幫子,生氣的說道。
“他,他摟着你啊!這種小人,怎能輕饒!”是他要輕薄霜兒在先啊,我不過是爲了保護她啊!霜兒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是非不分了?
“我,你,反正,不管怎樣,就是你不對!我要給箫哥哥看看傷勢了,逸哥哥,你先出去吧!”谷月霜漲紅了臉說道。
“看傷勢?”康均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兩說道,“爲何不請個大夫來?再說了,這田雲箫剛剛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霜兒,你怎能……”
話還未說完,便被谷月霜推推搡搡的推出了門外。
“砰!”的一聲便将門關上了。
門關上之後,連忙将田雲箫扶到床.上去了。根本不理會康均逸如何在外頭拼命敲門,她就是不聞不問。
康均逸在外頭急的滿頭是汗,就怕這田雲箫趁自己不在,欲行不軌之事。連忙便去找到管家,讓他趕緊去請大夫來,又找人來瞧瞧能不能将門打開。
谷月霜剛要幫他将腰帶解開,看看胸前的傷勢,卻一把被田雲箫的大手給按住了。
“他的那一掌沒有想要要我的命,隻不過情急之下出的手,無礙的。你放心,我沒事的。”
“跟我你還這般客套?又不是沒見過!”谷月霜蹙着眉頭将他的大手給移開。小聲嘟囔了一句:“大男人,怎的這般婆婆媽媽!”
兩人離得太近,還是被田雲箫聽見了。頓時,臉又紅了。好似如果自己再拒絕,倒成了像是女兒家般扭捏作态了。
索性便躺好,閉上眼,随她怎麽處置吧。
谷月霜瞧見他配合了,這才放下心來。
打開衣領,瞧見小麥色的肌膚上有許多刀痕。上次在溪水邊之時,谷月霜就曾驚歎過他所受過的傷。可當時急于幫他包紮,也未曾多留意。
今日一瞧,刀痕深深淺淺。光是前胸數了一數,便有八.九條之多!
摩挲着這些疤痕,谷月霜忍不住心疼了起來。連雙眸都染上了薄霧,可又不敢出聲,怕驚到了閉眼假寐的他。
田雲箫長期在刀尖上讨生活,早就練就一身耳聰的本領。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即便在暗不見天日的山洞裏,都能以一敵十的打赢對方。更别說靠的這般近的谷月霜了。
“都是過去的小傷,沒事的。”田雲箫閉着眼睛說道。
谷月霜瞧見他聽出自己的心事了,連忙走開。假裝到桌子上取藥,實則擦了擦眼角。說道:“誰管你呢!”
“不管?那我自己來便是!”田雲箫說罷睜開眼,坐起了身。
“哎哎哎,你這人,怎的這般不知好歹!”谷月霜連忙回到床邊。
田雲箫稍稍咳嗽了下,便從她的手裏接過藥瓶,說道,“我自己來吧!”
谷月霜此時也不好再過強求,加之,她這次在面對他的身體之時。突然有了羞稔之情,好似再也無法直視了。
田雲箫坐直了身子,自己倒了點藥,往胸口有些發紅的地方抹去。因爲藥性清涼,引得他陣渾身一股寒意起來。
用手掌按.壓着,揉着,慢慢化開藥力。身子不自覺的繃緊了,疼,還是有些疼的。除了疼,還有些酥.麻感。引得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谷月霜悄悄偷瞄他,發現他腹部的八塊腹肌整齊的排列着。腰部一絲贅肉都沒有,胸口的兩顆茱萸居然挺立了起來。
忍不住,胸口有些起伏了。
上一次也瞧過他的身子呀,怎麽沒有這些感覺?今兒個,是怎麽了,怎麽光是看見他的身子便這般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了?
摸.摸自己的臉,燙得要命。肯定紅的跟猴兒屁.股似的!
谷月霜趕緊轉過身子,不能瞧了,不能瞧了,再瞧,要出事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田雲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