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打算回來了?”
“暫時。”陸思暖想了想,“你不是也快回來了嗎?”
“還早着呢,我昨天剛算了時間,還有35天。”
陸思暖撫着額頭,“你真是每天都在倒計時啊,35天不長了,一眨眼就過了。”
“最近好忙的,我現在一天隻睡四小時都算多的了。”
姜唯帶着手機去浴室洗漱,說話變得很含糊,陸思暖靠在欄杆聽了半天都沒能聽清楚。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
霍祺東結束視頻會議走到陽台抽煙時,就聽到了這一聲,他眯着眼走到陽台邊緣,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另一頭靠着欄杆的陸思暖。
見她打電話,不時還笑出聲,忍不住猜想着另一頭跟她一起分享快樂的人是誰。
“對了對了,白炎涼,回江城後有什麽豔遇嗎?”
一提起男人的話題,姜唯整個人都精神了,刷着牙的動作不自覺加快,雙眼發亮,“還是國内帥哥多對吧?這邊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心就隻想睡你。”
陸思暖苦笑不得,托着頭,“那你怎麽就知道,這邊的男人不是想要睡你呢?”
“那不簡單,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看你胸了嗎?欣賞你的細長腿了嗎?沒有的話,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好男人。”
面對姜唯的分析,不知怎麽,陸思暖腦海裏居然第一時間冒出霍祺東的身影,吓了她一跳,連忙揪着頭發閉上眼睛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涼涼,聽沒聽我說話呢?”
“聽着呢,說大胸,說細長腿。”
陸思暖慢吞吞說完這幾個字後,不經意擡起頭,正好對上樓上抽煙的霍祺東,他位于高處,又沒有開燈,唯有那指尖的火光,隐約映着他的薄唇。
大胸……
細長腿……
她剛才,好像說得有些大聲了!
陸思暖慌忙起身,拿着手機往屋裏跑,驚慌失措的模樣落入霍祺東眼裏,不自覺上揚了唇角。
“姜唯!都怪你!”
遠在美國的姜大小姐,正畫着妝,平白無故就遭受到了控訴,愣了一下,還沒反駁呢,語音通話就被挂斷了。
陸思暖将手機丢在床上後,捧着臉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拼命想要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可腦海裏亂得一團漿糊。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卻把她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誰?”
“是我。”
霍祺東專有的低沉嗓音。
陸思暖捂着臉,猶豫了半晌還是走過去把門打開。
“睡不着?”
剛抽完煙的緣故,霍祺東身上還帶着淡淡的煙味,陸思暖皺了皺鼻子,這似乎比她常抽煙要好聞很多。
這麽想着,就不自覺問出了口:“有煙嗎?給我一根。”
霍祺東低着頭看陸思暖的眼睛,明亮又清澈,過了會,收回視線,淡淡道:“女孩子,别抽煙的好。”
“好跟不好,你怎麽知道?”
“因爲我不是很喜歡。”
“……”
陸思暖輕舔一下下唇,不自覺别開眼,總覺得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那低沉的尾音能混亂她的心很久。
“明天再給你,今天很晚了,早些休息。”
說完,霍祺東站直身,就在他轉身打算走的時候,陸思暖開口攔住他——
“霍……霍祺東。”
“嗯?”
臉頰有些紅,雙眼卻依然明亮,“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一面之緣?”
“想起來了?”
霍祺東淡然地勾了勾嘴角。
原來真的見過。
“是……在a大?”
a大?
霍祺東收回眼底的光,皺着眉頭。
他以爲她會記起,在醫院裏他們的那個擦肩而過。
但顯然,記住的人隻有他。
霍祺東望着她,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動,低聲說,“我沒去過a大。”
“那是在……”
“我困了。”
霍祺東打斷陸思暖未說完的話,一向柔和友好的态度瞬間變得有些冰冷,“陸小姐早點休息。”
男人,變臉真快啊……
陸思暖看着那逐漸消失的身影,擡手輕輕合上房門,那如果不是在a大的話,妹妹是什麽時候見過霍祺東的?
第二天一早,陸思暖是被談話聲給吵醒的,睡得遲,再加上昨晚手機沒電自動關機,在沒有鬧鈴的情況下,不小心睡過頭。
起床時迷蒙着眼,環視了周圍一圈,這才回想起這是霍祺東的房子,慌亂起身,整理好床鋪沖到浴室洗漱。
整理好衣着後,這才發現原本聽到的談話聲,并不是在做夢,貼着門闆又聽了半晌。陸思暖咬着唇,低頭打量自己這身衣着……
能走出去嗎?
好像不能。
可是,不出去怎麽回家?
還要去上班的啊……
就這樣,在房間裏掙紮了半天,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又沒電,陸思暖頭疼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等到外面的談話聲停下的時候,陸思暖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她把原本披散的頭發紮起來,弄得亂糟糟的,又對着鏡子擦去口紅。
自己覺得樸素了不少後,用毛巾包住小包,推開門走出去。
沙發上,霍老太太正在跟霍祺東說話,一邊品着茶,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就看到一個人貓着身。
“阿卿?”
“……”
陸思暖虎軀一震,當即僵住,既不敢往前走,也不敢直起身。
看她那個姿勢,霍祺東低低笑出聲,也不打算出面替她解圍,反倒是霍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不是阿卿嗎?”
“奶奶,卿姨一早去市場了,還沒回。”
“那是誰啊?過來一下。”
老太太招了招手,自己又走了過去。
躲不開的陸思暖隻好硬着頭皮轉過身,都還沒擡頭,就先彎腰打招呼:“老夫人好!”
“嗯。你是?”
“奶奶,她是……”
“我是霍先生臨時請來的鍾點工。”
“……”
“……”
陸思暖直接打斷霍祺東的話,就這樣喊完,不僅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反倒是後腦勺嗡嗡作響。
不僅是他,就連霍祺東也怔住了。
臨時的鍾點工?
虧她想得出來,以爲老太太是好糊弄的啊,就這一身普通的衣服,外露的名牌标簽,老太太會看不出來?
“擡起頭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