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的李欣雅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着許沐芸,“你還不知道?霍祺東現任江城副市長呢,意外吧,我一開始還以爲他要留在部隊,畢竟當初爲了軍銜,還能跟你姐……”
“欣雅。”許沐芸抿緊了唇角,“不要提當年的事。”
“好好好,我不提,隻是,你怎麽連這件事都不知道?你也不是昨天才回國啊?”
李欣雅還以爲,隻要是跟霍祺東有關的,哪怕是一根頭發絲的動靜,許沐芸都會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許沐芸斂眸,将眼底的黯色藏起,她又要怎麽說,現如今,許霍兩家不兩立的對峙,關于霍祺東的消息,隻要家裏人有心,她根本别想知道。
但……
偷偷擡眼,那個她夢裏日思夜想,惦記了許多年,放在心底藏了許多年的男人,居然在對别的女人笑……
距離這麽近,李欣雅都感覺到了許沐芸身上蔓延開來的戾氣,有些擔心地伸出手去,試圖想要掰開她攥緊的手指——
“沐芸,你别這樣。”
“欣雅,幫我個忙。”
許沐芸緊咬牙,目光緊凝那個被霍祺東摟在懷裏的女人,“我要知道,是什麽人,敢觊觎我祺東哥。”
從超市回到别墅後,陸思暖就回房間去休息,霍祺東留下她的案件分析,獨自在書房裏熬夜看到淩晨四點多才回卧室休息。
不得不說,陸思暖的分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條理,有些甚至是他沒想到的細節,她都要進行代入來分析。
第二天早上,陸思暖下樓時霍祺東就已經在書房了,空氣中飄着濃郁的咖啡香氣,書桌上放着一杯咖啡還冒着熱氣,顯然是剛研磨煮好的。
“你,不會是一晚都在這裏吧?”
陸思暖站在門邊,抱着門框,也不進去。
“睡了一會。”
霍祺東看着文件,頭都沒有擡起來就随意指了對面的沙發,“過來吧,有些點,我想問一問你的意見。”
“就隻睡了一會?”
陸思暖不悅地看他,“你白天還要上班,晚上怎麽可以熬夜,這種案子又跟你沒有什麽關系。”
走過去,一把抓過自己的筆記本,緊緊抱在懷裏不給霍祺東看,“我不管,你不要插手了,什麽都别問。”
“心疼我?”
霍祺東的聲音磁性渾厚,撩動人心弦,不過這時候陸思暖不吃這一套,始終保持高度警惕——
“我是怕你奶奶生氣,說好的你要來照顧我,自己先陣亡了怎麽行。”
霍祺東笑,站起身來,繞到陸思暖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不清楚,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睡的時間比現在少,每天就是訓練,比你想象中的要苦很多,我都挺過來了。像現在這種小熬夜,并不算什麽的。”
“那是以前。”
陸思暖難得态度如此堅定,她向來不主張這種熬夜一下子就熬到三四點,甚至是一整夜的,對身體太傷了。
“現在不行了。”
“好好好。”霍祺東幽沉的眼眸帶着清淺的笑意,“我答應你,以後不會熬夜了。你先坐下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帶到沙發上坐好後,霍祺東翻開筆記本,指着其中一個定論問陸思暖,“對于這個人,你是怎麽判斷他情感上面有缺陷的?”
陸思暖轉頭看他,就這個還有疑問?
“首先從他作案的手段來判斷就知道他帶有很明顯的發洩性質,而且在對熟悉人的采訪中可以得到的資料就是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說明他情感孤獨。”
霍祺東十分閑适地往後靠着,左手手指時不時輕敲着沙發把手。
“你既然說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那哪裏來的熟悉人?”
對上他目光沉靜如水,陸思暖頓了頓:“資料上……”
“資料是别人給的,萬一不屬實呢?”
陸思暖漲紅了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霍祺東微阖着眼,嗓音帶着笑:“你這随随便便就說對不起的毛病,是要改一改了。對我,你不用這麽客套。先繼續說,我幫你補充。”
接下了的一個多小時裏,陸思暖把報告上所有霍祺東指出來有疑問的點都作了說明,還補充了幾點意見,這個過程中,霍祺東偶爾會給出建議,偶爾會很犀利地指出問題所在,總而言之,他并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在正事上面。
一個簡單的案件下來,背後所作出的各種分析不單單隻是幾頁紙而已,陸思暖覺得整個人精神了許多,不得不說,霍祺東不管是獨特的思維還是插入點,都是那麽精确獨到。
“行了,先這樣,去吃早餐,然後我送你去警局。”霍祺東起身的時候想起一件事,“接下來幾天,我要去臨市出差,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切要小心。”
“嗯。”
陸思暖努了努嘴,“說得好像很危險的樣子,你放心吧,沒事。”
“嗯,别讓我擔心。”
之後的三天時間裏,陸思暖都沒有見過霍祺東,除了第一晚,霍祺東給她打過電話之外,其餘兩天,銷聲匿迹。
太忙的緣故,陸思暖也抽不出時間去主動聯系,每每想到霍祺東時,手頭上的工作就令她不得不埋頭苦幹。
早上八點多到的警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回到星海灣,洗澡的時候都差點睡着,頭發都沒吹就直接癱倒在床上睡過去。
知道他受傷的消息,是在第四天,那一天早上,陸思暖剛到警局,就接到二胖的電話,聽到消息太過震驚以至于沒有注意前面的人,被狠狠撞了一下,手臂擦到了廣告牌的邊緣,被鋒利的棱角割傷了。
但陸思暖顧不上這些小傷,向二胖要了醫院的地址後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一路上,急得眼睛都紅了。
霍祺東所在的醫院是私立的,進去的時候還要進行身份登記,且在門口,就被攔下了。即便是陸思暖給了身份證并且報上霍祺東的電話,也無法進去,規格這麽嚴,她似乎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