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裏,并沒有說林之宴是因爲什麽而死,但是晨曦聽到這個劫獄的消息,總有種心裏不安的感覺。
來不及再多想什麽,晨曦給西陵候留了個口信,就帶着幾個暗衛出門了。
到了刑部大牢,遠遠就看見沖天火光。
一打聽,林之宴居然還在大牢裏。
晨曦狠狠的眯了眯眼,朝自己頭上澆了兩盆水就沖了進去。
看到林之宴的時候,他正被七八個穿着囚服的大漢圍攻。
那幾人個個武功高強出手狠辣,而且手裏還帶着兵器,要說是普通囚犯打死她也不信。
地上倒了一地的官兵屍體,林之宴身邊也就隻剩下一個副将和晨曦派過來的兩個暗衛。
幾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應付那幾個‘囚犯’顯得很是勉強。
看準了形勢,晨曦也不多話,直接甩了鞭子帶着身邊幾個暗衛加入戰鬥。
帶着鐵鈎的長鞭險險擋住刺向林之宴面門的長劍。
林之宴臉上滿是血污,驚訝的看着晨曦,“郡主?”
監獄裏煙霧彌漫,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晨曦甩着還不是特别熟練的長鞭,“先出去再說。”
嚴格來說,這是晨曦第一次動手,雖然原主的武功不弱,但是奈何她自己是個冒牌貨,看着對方明晃晃的刀劍不免心頭發虛。
林之宴也看出晨曦的氣弱,當下也不再說話,在幾個暗衛的掩護下,兩人當先跳出戰圈。
雖然進來的時候全身淋過水,晨曦還是免不了沾上了火苗,早就被烤的焦幹的長發哄的一聲燒起來,吓得晨曦差點尖叫。
一道帶着男人汗味的披風兜頭罩下,林之宴三下兩下給晨曦滅了火,這才拉着她飛奔出去。
剛出監獄大門,一桶涼水兜頭而下,算是徹底澆熄了她身上的火苗。
晨曦臉上的面紗早就不見了,頂着一張豬頭似的臉,加上被燒了大半的頭發,連身後跟着跑出來的暗衛都有些目瞪口呆。
晨曦睜開被煙霧熏的差點瞎了的眼睛,當先看到的就是面前的一片大紅布料。
連襄意味不明的看着盯着一頭雞窩,造型慘絕人寰的晨曦,“郡主大晚上真是好雅興啊!”
晨曦擡頭看了看這男人陰陽怪氣的臉,不明所以。幹脆也不搭理他,帶着暗衛徑直就走。
一邊的林之宴卻頗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晨曦郡主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大牢,還順帶救了他。
但是連襄目前畢竟是晨曦名正言順的未婚夫,雖然他和晨曦之前可謂半點關系也沒有,但是現在這樣一起出現在衆人面前難免會讓人多想什麽。
林之宴幹咳兩聲,“還請殿下轉告郡主,剛才多謝郡主出手相助。之宴明日一定親自上門答謝。”
“誰要你上門的,給我有多遠滾多遠。”連襄語氣惡劣至極。
林之宴更尴尬了,“殿下,我和郡主隻是偶遇,我們之間也并無瓜葛......”
“大牢裏偶遇,你自己信?”
林之宴頓時啞聲,他能說他自己也不信嗎?
晨曦好歹救了他一命,要是這樣被二殿下誤會終歸不好。可自己越解釋越說不清楚,幹脆也就閉口不言了。
連襄又瞥了眼已經快看不到人影的某處,臉色比剛從大牢裏出來的林之宴還黑。
帶着殺氣的鳳眼狠狠腕了林之宴一眼,一甩袖子,“想表達謝意,就把林家的傳家之寶血麒麟拿過來。”
林之宴回到林府的時候已經子時,經過沈言清房間時不自覺的就停了下來。
“夫人還沒回來?”
守門的小丫鬟一臉爲難的看了他一眼,弱弱的應了聲是。
林之宴臉上浮起一絲黯然,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也罷,你也不必守着了,去休息吧。”
丫鬟猶豫一下,有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自家大公子,道了聲‘公子早點休息’才慢騰騰的離開。
沈言清是近醜時的時候才回到林府的,林之宴一眼就看到,她粉嫩的唇上明顯被牙齒咬出的傷口。
林之宴瞳孔狠狠瑟了下,看沈言清的目光格外幽深。
“言清不打算解釋下,你最近晚上都出去幹了什麽嗎?”
沈言清被他質問的語氣弄的格外不舒服,本來還想好好說話的心情瞬間落下,“這是我的事情,你答應過我不會過問。”
沈言清對他這樣的态度很是不爽。成親的時候說的好會等到她接受他的那一天,現在她不過是出去幾次,這男人就擺出這個模樣。
看來,連澈說的沒錯,林之宴之前做的一切,不過是在騙取她的信任罷了,枉她還差點真的相信了他。
林之宴沒再說話,沈言清也高傲冷哼一聲,獨自回了房間。
自從成婚當晚,她和他挑明在接受他之前不同房,沈言清就一個人住在新婚的房間。
躺在床上,沈言清不由自主的就想到連澈那個幾乎要把自己吞噬的吻,還有他身上濃濃的男人氣息。
一時間竟是無法入眠。
她沒想到他真的爲了她不惜放棄西陵候府,和趙晨曦解除婚約。
想到趙晨曦,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說的,師兄爲了成全她的幸福,才故意把趙晨曦綁到自己身邊,心不由狠狠跳了幾下。
之前她以爲師兄對她并沒有男女之情,但是這件事情,又讓她的認知猶豫了。
他既然爲了她都願意娶趙晨曦那樣的女人,那麽是不是證明,師兄對她也是有感覺的,隻是他不善表達,所以才沒說。
沈言清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會兒想到連澈滾燙的吻,一會又出現連襄勾魂奪魄的絕美面容,心不由的亂了。
西陵候府,晨曦淚奔的看着鏡子裏的鬼影,她當真鬼的時候也沒有這麽醜。
不過是一次任務就把自己搞成這樣,真心好蛋疼。
撓了撓比手指頭長不了多少的頭發,果斷兩剪刀給咔嚓了。
滿頭青絲頓時變成齊耳短發,晨曦對着鏡子捋了捋頭發,用盡平生所有的藝術細胞,也沒能從鏡子裏找出一絲美感。
氣的晨曦一把将鏡子給扔了,感覺已經在醜的極限道路上一去不回。
晚上的時候,長相思再次發作,這讓晨曦終于确定連襄那賤人沒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