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防備的看着一身黑色的男人,在慶幸來的不是裴宣的同時,心裏不由的也升起一絲忐忑。
除了一開始的那陣透着濃濃壓迫感的勁風,如今的黑衣男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晨曦,眉眼之中全是春意盎然的笑意。
除了骨子裏那股子貴氣以外,晨曦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淺。
無疑,這樣的人才是最危險的,比裴宣還危險百倍。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方才是要做什麽?殺人滅口嗎?”
這人是來救孫瑩的?
“這人是誰?”晨曦壓低聲音朝孫瑩問道。
孫瑩本來就被折磨的近油盡燈枯,又強打精神和晨曦說了那麽久的話,現在連眨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聽到晨曦的詢問,還是用幹澀的聲音回答:“我不知道,之前......從未見過他。”
晨曦看着對面笑的越發溫和的男人,眼睛一眯,“你是誰?”她可以确定,原主的記憶裏,絕對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心裏靈光一閃,晨曦鬼使神差的看向男人手腕,但是被衣服蓋着,什麽也看不見。
接收到晨曦目光的裴钰眸子幾不可察的動了動,心裏升起疑惑,看着晨曦的目光也多了慎重,莫非,這個女人知道他手腕上的印記?怎麽可能?
“你想殺她?”
費了好大的勁才查到裴宣的密室所在,那個花瓶裏的女人顯然是知道什麽事情的,如果就這樣被這個女人殺了,那他來這一趟,不就是白忙活了嗎?
所以,在知道裴宣究竟在背後搞什麽鬼之前,那個女人一定不能死。
晨曦沒說話,裴钰笑了笑又道“她是勾引了你丈夫還是殺了你全家,都這樣了你還要殺她?要我說,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的活着,可比直接殺了她好多了。”
“我要不要殺她關你什麽事?你又是什麽人,憑什麽阻止我?”晨曦不答反問。
裴钰不走心的扯了扯嘴角,“我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晨曦輕蔑的看他一眼,冷笑道,“你能把她從這裏帶出去?”
“......”
“不能還充什麽英雄好漢。”晨曦嗤笑一聲,成功的看到男人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裴钰顯然沒想到這個女人敢明目張膽的看不起他,好看的眉頭皺起,“看你梳着婦人髻,想必已經嫁過人了,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粗鄙無禮的婦人,你丈夫沒直接把你休了也是難得。”
預料中的氣急敗壞沒有出現,晨曦笑眯眯的走近他,“我夫君樂意,你管得着嗎?”
裴钰一怔,委實被她的厚臉皮驚的不輕,“樂意?哼,我看不是個蠢貨就是另有所圖。”他從小到大女人見多了,似這女人這般潑皮無禮的還從未見過,要是他早将人休了。哪能讓她像現在這般,半夜出門丢人現眼。
額......晨曦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在這個以夫爲尊,女子講究三從四德的位面裏,除非另有所圖,想娶她的恐怕也就剩下蠢貨了。
“恩,你說的對......”晨曦淡淡的道。裴宣不就是另有所圖才娶她的嗎,雖然原主是個地地道道的賢惠女子。
裴钰看晨曦承認,臉色終于好看了些,想着這女人還算有些覺悟,不至于無藥可救。
張口正想難得好心的勸說兩句,晨曦卻一下子靠近了他,帶着内力的掌風直接朝男人的命門而去。
裴钰轉身閃開,心裏頓時升起一股自己都說不出來氣憤,對晨曦恨的牙癢癢,這個女人不僅粗鄙無禮,還這麽陰險奸詐,自己真是見鬼了才想着好心勸她。
葵花寶典雖然是難得的神功,但是時間到底還是太短了,而且因爲體内的蠱蟲,她必須分出大部分内力去壓制。
不過幾十招,晨曦就已經感覺到快要應付不過來了。
餘光在孫瑩和出口之間瞟了一眼,看來今天自己讨不到便宜,這個男人既然不能帶孫瑩離開,自己也隻能明天再找機會過來了。
晨曦一步步朝密室門口後退,還沒退幾步,男人像是知道她的意圖似的,一個閃身切斷她的退路,與此同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一直默默無聲的孫瑩突然驚恐的叫喊,“沐姑娘,他來了,他....又來了,求你....”
晨曦有原主十年的記憶,怎麽會不知道孫瑩怕的是什麽。
裴宣剛剛取了她體内用生氣滋養的蠱蟲,作爲爲他培養蠱蟲的容器,自然又到了下一輪蘊養。
萬蠱嗜心的滋味,分分鍾恨不得立刻死去。
“求....求...你。”頭頂的聲音越來越近,孫瑩看着晨曦的目光卻亮的驚人,想着劇情裏,原主被生生逼瘋的場景,晨曦一咬牙,調動體内所有的真氣,突然轉身朝孫瑩的方向。
脖子‘咔嚓’一聲脆響,伴随着孫瑩最後一聲“謝謝。”晨曦收回手,轉身就看到呆立在原地保持着收掌姿勢的男人。
“還不走?”晨曦推了他一把,“難不成還想留下來和主人叙舊?”
本來隻是想來碰碰運氣能不能碰到正在發病的裴钰,現在人家完好無損,自己和他交手肯定讨不了什麽好。再加上這裏還有個對自己不懷好意的男人,繼續呆下去和找死無異。
索性孫瑩已經死了,現在也不是暴露自己的時機,隻能先回去再想辦法了。
推了黑衣男人後,晨曦也不管他,順着來時的路幾步跑到水邊,普通一聲紮進去。
因爲來時跟着小金蛇走過一次,出去的時候就顯得熟門熟路。
好在身後除了緊跟着自己跳下來的男人,裴宣并沒有追來。
不知道是不順路還是男人沒跟上自己,晨曦在發現身後沒有男人的蹤影之後,果斷地朝湖心小築遊回去。
好不容易遊到湖心小築,晨曦已經累的手指頭都不想擡了。
天色還算早,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捋衣服上的水。
正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夫人,莺兒終于找到你了。”
卧槽,晨曦吓的一個激靈,差點沒跳起來。
媽的,還能再背一點嗎?
看着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莺兒,晨曦氣的吐血。
要是現在殺人滅口然後說她是失足落水而死,不知道裴宣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