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兒一愣，心裏頓時慌了起來，不過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夫人說笑了，莺兒生在王府，長在王府，自然是宣王府的丫鬟。伺候您是莺兒的本分，至于莺兒忠于誰，這就是莺兒自己的事了。”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沐晨曦也不會這麽直截了當。這時候，否認已經沒有意義。
伺候了沐晨曦兩年多，本來她自認爲已經很了解她了，卻沒想到，這兩個月，晨曦的表現卻讓她完全看不懂。
“不知道夫人是何時發現的？”
晨曦微微一笑，“那麽明顯，就不用我舉例了吧。”
應該說，起初的莺兒做的很好，一開始晨曦也一直把她當成裴宣的人來看。
但是在晨曦出去了幾乎一整晚，最後回來，她勸慰自己不要自殺的時候，她要是再不起疑，那就真是傻子了。
說是神助攻也不爲過啊。
“夫人英明。”最後一根簪子插好後，莺兒直接跪在晨曦面前，“請夫人責罰。”
“責罰倒不必了。”
聽到這話，莺兒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氣，她雖然知道現在的夫人已經不是她以爲的樣子，但是從這幾天的觀察，她還真沒有摸出頭緒來。
從主子那裏得來的消息是夫人會武，但是據那天打王妃時候的觀察，她實在看不出晨曦的深淺。
如果這時候她真對自己不依不饒，鑒于自家主子的命令，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想到這裏，她實在有些憋屈，‘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必要的時候不惜暴露自己也要保護她。’
這鬼畜的命令，确定是給她的？
之前不是還說隻要情報，生死不管的嗎？
媽蛋，卧底神馬的，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
晨曦唇邊泛起一抹詭異的笑，繼續說道，“如果在我殺了你，和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之間選一個，你會選哪個？”
莺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果然還是高興的太早。
“可不可以都不選？”好想念以前的沐夫人，雖然每天苦着一張臉，時不時就要發個病什麽的。
但是怎麽也比現在這個笑面羅刹好多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可以啊。”晨曦幹脆的道。
莺兒“......”總感覺還有幺蛾子！
“告訴我你家主子派你來幹什麽的也行。”
莺兒快哭了，鬧了半天，原來在這裏等她呢。
“還不願意？......那隻好我來幫你做決定了。”
“我，我說......”莺兒在心裏給自己默哀的一會，不知道會不會被主子丢到河裏喂魚？雖然他也沒有說過不能讓沐晨曦知道。
“主子讓我保護夫人的安全，查出裴宣究竟想利用夫人做什麽。”
“就這些？”
“主子的命令就這些。”多了她也編不出來了呀。
“想不到你家主子還是個好人。”
“主子當然是好人了。”莺兒想也不想就說道。
晨曦嗤笑一聲，“可惜就是太娘了，一個大男人，手腕上烙什麽花......變态！”
“主子才不是變态，那是打娘胎裏就有的。”聽到晨曦這麽诋毀自己心裏英明神武的主子，莺兒當場就不樂意了。
“果然......”又是那賤人。
看來他們還真是有緣......不過，是孽緣。
晨曦笑眯眯的摸了摸莺兒的頭，誇獎道“乖......真是個誠實的好姑娘！”能派你來當卧底，那貨得有多瞎。
莺兒頓時懵逼了，後知後覺的捂着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完了，這下主子真的會讓自己去喂魚吧。
嗚嗚，不帶這麽玩兒的！
現在飛鴿傳書請個罪，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
放完鴿子回來的莺兒，看到的就是因爲得了重要信息，高興的整整多喝了兩碗粥的晨曦。
晨曦滿足的拍了拍鼓脹的肚子，餘光瞅了一眼她生無可戀的樣子，“宣太醫診脈的時間可是到了，你确定要用這個表情迎他？”
話音剛落，一直盤在窗子上曬太陽的小金蛇突然蹭的伸直了脖子，腦袋朝着門口，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莺兒怨念了盯了晨曦一眼，認命的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準備迎太醫，啊呸！迎王爺。
照例給晨曦把完脈，本來就臉色不好的男人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把脈的手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的像是要捏碎手骨。
“誰把你給治好的？”裴宣獰着一張臉問。
嘶~~~這個賤人。
晨曦在心裏暗罵，嘴上卻弱弱的開口，“不是夫君你給我治的嗎？”
媽的，真他娘的疼，要不是她剛剛才把蠱蟲逼出來現在身體還有些虛弱，真想直接弄死他丫的算了。
“我問......你的病怎麽突然好了？”裴宣通紅着眼睛緊盯着晨曦，一字一句的道。
艹，感覺自己手腕都快斷了。
晨曦看了一眼都快躲到門外的莺兒，果斷甩鍋，“我......我也不知道啊，吃的穿的都是莺兒在打理，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好了......夫君，我的病好了，你不高興嗎？”
被甩鍋的莺兒一臉黑線，這活兒簡直沒法幹了...
還有，您的病什麽時候好的，我怎麽不知道？
聽着這個自不量力的女人的蠢話，裴宣隻覺得一股殺氣直往頭上沖。
他每天忍着惡心應付這個女人兩年多，就因爲沐晨曦的他最大的希望，現在又怎麽可能允許在她身上失敗？
但她的脈象已經明明白白的顯示，沒有蠱蟲的迹象。
明明隻差一點點，就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懂得解情人蠱的方法？
不安從心底源源不斷升起，把晨曦往地上一甩，裴宣轉頭朝莺兒大喝，“究竟是誰？誰給我治好了她？”
“奴婢...不知道啊。”冤枉啊，她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這姑奶奶看着和平日沒什麽兩樣，誰能知道她的病都已經好了？
裴宣朝莺兒走過去，吓得她一下子跪在地上。
“你敢欺瞞本宮？”
莺兒欲哭無淚，“奴婢怎敢欺瞞王爺，這島上确實沒有人來過，給夫人的藥物和吃食，也都是按照王爺吩咐的來。”
這絕對是夫人的報複，嗚嗚嗚，王爺這些天一天比一天臉色難看，她不就是怕被當出氣筒，躲遠了點，至于報複的這麽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