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一直低着頭,靜靜的看着裴宣對莺兒各種盤問。
最後實在問不出個所以然,氣的狠狠踹了一下門,“你給我出來!”
這是要私下盤問了!
兩人一前以後出門,晨曦也樂得清靜。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應付完裴宣,莺兒一進院門就看到晨曦毫無形象的坐在火堆邊上,手裏拿着樹杈,在火上烤着什麽。
因爲晨曦之前的甩鍋,她心裏正氣着,又怎麽可能主動搭理晨曦,把臉轉到一邊,像沒看到晨曦一樣轉身就走。
“唉,有你這麽伺候主子的嗎?”欠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白了某人一眼,莺兒繼續走,我才沒有你這樣的主子。
“我可不輕易做飯,你就不打算嘗嘗本夫人的手藝?”
這下莺兒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直接腳底抹油跑了。
因爲裴宣的計劃,晨曦來這裏之後,還沒吃過什麽像樣的東西,又因爲要裝病,自然隻能吃那些比豬食好不了多少的玩意,早就饞的不行了。
現在終于沒有必要再裝,正好看到院子裏飛進來一隻鳥,饞了兩個月的人哪裏還顧得上其他,直接逮來吃了再說。
手上的樹丫轉了幾圈,确定熟了以後,馬上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久别的肥美肉香在嘴裏蔓延,這才感覺到一絲滿足。
“啊......”女人刺耳的尖叫傳來,晨曦收回正要啃第二口的白牙,驚訝的看着呼啦一聲跑到面前的人。
莺兒手裏拿着一根紅黃相間的鳥毛,在看到火堆邊殘留的幾根同樣顔色的鳥毛後,臉色頓時一變,手指着晨曦,氣的全身發抖。
晨曦晃了晃手裏啃了一大口的肉,“剛才叫你你又不聽,現在我都咬過了。”
“你......你...你居然吃了煌天鳥...”
“什麽...鳥?”晨曦看了看手裏的烤肉,對莺兒支了一下,“你說這玩意?”
“這根本不是什麽玩意!”莺兒氣的大吼。
“噗.....”不是什麽玩意?晨曦一樂,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還笑!”莺兒急的跺腳,拿着羽毛的手往晨曦面前一推,“這個,是煌天鳥,天下獨有一隻的煌天鳥。”不僅長的漂亮,還極通人性,飛鴿傳書什麽的更是不在話下。
晨曦往後微微挪了下屁股,離她遠了一些,仔細看了看樹杈上的東西,“不就是個大一點的麻雀嗎?”
莺兒簡直要吐血,“你見過這個色的麻雀?”
晨曦想了想,點頭,“這個色的,還确實少見。”
聽到這麽不要臉的話,莺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反正我吃都吃了,這鳥還算不負盛名,味道确實挺美的,莺兒你就不要掃興了。”
莺兒咬牙,“主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天知道主子有多寶貝這煌天鳥,當年一個三品官員的千金不過是因爲煌天鳥長的漂亮,摸了兩下,結果那官員當天就被貶到外地當小官去了。
主子要是知道僅僅讓煌天鳥出來傳個信,就這麽被人烤着吃了......
簡直不敢想!
島上隻有兩個人,煮飯的事情自然是莺兒的工作。可這會兒廚子早就被氣飽了,哪裏還有心情做飯,
好在晨曦啃了隻麻雀,肚子也算有五分飽,勉強忍着回房間繼續練功。
一練就練到了晚上,那點東西早就消化掉了,眼看莺兒還沒有送飯過來,晨曦認命的起身,準備自己出去找點吃的,白久久卻一下子就沖了進來,邊走邊吼,
“沐晨曦,趕緊收拾東西馬上走。”
聽到聲響的莺兒也立即跑進來,“發生什麽事了?”
白久久一下子攔住莺兒,轉頭繼續朝晨曦大吼,“沒時間解釋了,你必須馬上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晨曦不慌不忙的起身,“是裴宣?”
她說的莫名,白久久卻聽懂了,看着晨曦不緊不慢的樣子,更着急起來,“你打不過他的,現在不走的話,你就永遠也走不了了。”
今天早上發現她體内的蠱蟲消失了,心裏不知道有多可惜吧。這個時候過來,恐怕不是簡單的再給她下蠱那麽簡單。
晨曦點頭,看白久久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這個女主人設還沒有完全崩壞嘛。
“他是想繼續給我下蠱還是想把我給裝到花瓶裏去?”
白久久驚愕的看着晨曦,“都......都有。”
“你怎麽知道的?”照理說,裴宣不可能讓白久久知道才對。
“我....我去找他的時候偷偷聽到的。總之,你必須馬上走,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島上畢竟是裴宣的地方,再加上敵我懸殊,晨曦稍微衡量一下,果斷的朝莺兒道,“走。”
白久久一看晨曦這時候還相信這個丫頭,頓時急的跳腳,一把抱住莺兒的腰,“你是不是傻。都說了讓你自己走。”
莺兒和晨曦對視一眼,雖然她對晨曦的氣還沒消,但是現在的形勢還是看的清的。哪怕爲了主子的命令,她現在也隻能和晨曦合作。
眼看晨曦已經招來了小金蛇揣在兜裏,莺兒也果斷出手捂住白久久的嘴,拖着她跟在晨曦身後,飛快的往岸邊跑。
一眼看到岸邊上白久久之前乘坐的船,兩人合力把白久久弄到船上莺兒才松開她的嘴。
莺兒去了船尾撐船,白久久卻跑到晨曦身邊,“沐晨曦,你有病吧你。
爲什麽要相信這個丫頭?我都拖住她了,你還要把她帶上,現在好了,她一定已經給裴宣通風報信了,你就等着吧你。”
晨曦無語的看着她,“你傻不傻?她真要是裴宣的人,在島上攔住我就好了,跟着我一起跑算什麽事。”
“我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
晨曦嗤笑一聲,“你也太看得起你那位王爺了,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中的。”
白久久楞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費力撐船的莺兒,“她.....是你的人?”
“你們一直都在騙他?”
晨曦不想跟她解釋太多,擺了擺手示意她閉嘴後,在船頭找了一根竹竿,果斷去了後面幫莺兒。
到達岸邊的時候,天已經黑盡,隔着一片小樹林可以看到王府大門的那一邊有幾條船往湖心小築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