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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時到今日才明白,沒有自由,便沒有一切


八月微風徐涼,天氣晴好。

中午十三點整,雁溪湖旁,缪小喬與墨亦寒坐在一塊淺藍色的餐布上,背靠背各自幹着各自的事情,墨亦寒看書,缪小喬則拿着手機與杜雨如聊天。

被黑後的網站恢複了運營,也因爲和季逸霖的绯聞平息後,也再沒有沒廣告商來接洽,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靜。

她依舊做個清閑不管事的老闆,杜雨如依舊每天忙成狗。

墨亦寒合上書,微微側身:“小喬,你餓了沒。”

她摸了摸肚子,點點頭:“有點。”

“那咱們吃東西吧。”

他将籃子裏的食物拿了出來,簡單的三明治,牛奶還有蛋糕。

缪小喬注意到裏拿三明治,用着保鮮膜包着,從外看内容很豐富,不像是從外頭的商店買的。

嘴角上揚,看着他:“你做的?”

他淡淡一笑,溫柔的将三明治的保鮮膜打開,又拿了紙巾包着遞給了她:“那天聽你說你喜歡吃三明治,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就都做了一點,這個是加了吞拿魚,魚子醬,雞蛋,蔬菜混合的三明治,希望你喜歡。”

“哇撒,好豐富的聊,一定很好吃。”滿心歡喜的接過三明治,大大咬了口,咀嚼得很是滿足。

墨亦寒又打開了牛奶瓶子,将吸管插進去放在她面前:“這是早上送來的鮮奶,很新鮮的。”

忙着吃,沒嘴可以答應,隻能點頭,看着手裏的料足的三明治,再看看那瓶牛奶,她覺得此刻自己是最幸福的。

單單說了一句想郊遊,他就爲她準備好了一切,隔天就來樓下接她過來。真是男友max爆表。

這種滿足而又幸福的感覺前所未有,是前兩任都不曾給她的。

再看看墨亦寒這個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男人,隻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與這麽美好的他在一起。

想想這麽看臉的時代,自己那麽平凡,究竟是哪裏吸引他呢?

又或許說,就有種叫瞎了眼的人,所以看上她啦!

想想都有些小确幸。

她吃完了三明治,墨亦寒又把蛋糕給了她。

“這可不是我做的,是我樓下新開的蛋糕店,我嘗過味道不錯,就想給你試試。”

“嗯,好啊。”

她拿起叉子,想吃蛋糕,卻被墨亦寒拿了去,她不明的看着他,他卻用手指劃過奶油對着她,她一臉懵逼的躲避,以爲他要往她臉上抹奶油,誰知道,手被他束縛後,奶油卻到了她的唇角。

甜甜的奶油香滲透了鼻息,而他的唇也越來越近。

缪小喬被墨亦寒撩得腦子一片空白之際,他柔軟的唇也已經覆蓋上了。

那甜甜的蛋糕,加深了他們吻的甜,旁邊零星坐的同是野餐的人紛紛看着他們,又豔羨的,也有責備的。

但怎麽樣都有好,反正,他們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甜到心頭的熱吻後,他們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墨亦寒捧着她那毫無修飾的臉,吻了下她的鼻頭,見她不敢擡頭看自己,嘴角溢出幾分笑笑。

“你害羞了。”

真是不好意思到了塵埃裏,這個時候哪裏好意思去直視他的眼睛,怕是看了會被他吃的死死,于是動作帶着幾分撒嬌又撲進了他的懷裏。

墨亦寒抱着她好一會兒,肩膀有些累了,松開她起身。

“一起到湖那邊走走吧?”

她搖搖頭:“你去把,我在這等你。”

“那好吧。”他談談一下,帶着他的大長腿走向了另一邊。

缪小喬躺在,沐浴在日光裏,隻覺得陽光刺眼,想拿什麽擋一下,餘光看到了墨亦寒看的那本書,于是将它翻開蓋在自己的臉上,就在此時,一張照片掉落出來,覆蓋在她的臉上。

先拿到了是背面,用英文寫着,onlyloveofmylife(此生唯一的愛),一行字,讓她疑惑,翻過來一看,她整張臉完全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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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那個女孩穿着芭蕾舞裙,擺着芭蕾舞經典的阿拉貝斯克的動作,她的姿勢那麽輕盈,身材那樣苗條宛如一隻蝴蝶刻畫在這照片裏,但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孩有着和缪小喬七分相似的臉。

不可置信的看着照片,手有幾分顫抖,她眸中凝結着晶瑩,閉上了眼睛又将照片夾回書裏,蒼白一笑,眼淚流了下來。

終于明白,爲什麽墨亦寒可以對自己如此熱心,如此照顧周到,原來在他的眼裏,他一直把她當成了這個女人,而那滿眸子的深情也不過是

屬于這個女人的。

幾分傷痛又帶着幾分悲憤起身,眼淚止不住的留。

那準備交付出去的真心又一次被無情的拍碎,而這一次,墨亦寒更殘忍。

墨亦寒看着她收拾東西趕忙回來,拉住她的手:“小喬,你怎麽了。”

缪小喬拿着那本書砸到墨亦寒的臉上時,墨亦寒已經明白原因,他接住了書解釋着:“小喬,你聽我說,我喜歡你不因任何人···”

“你放屁!”她推搡着他的胸口,淚止不住的流:“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你明明把我當做那個女人卻還一直說什麽真心喜歡我,墨亦寒,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惡,這樣玩弄我的真心!”

“我沒有小喬,我是真心喜歡你的,與任何人無關。”

她搶過他手裏的書,拿出那張照片,對着墨亦寒:“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墨亦寒看着照片上的佟薇兒陷入了迷茫,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麽去梳理和缪小喬的感情。

不能否認,當初确實實是在相親網站看到缪小喬與佟薇兒有幾分相像才與她搭讪,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他決定不再隐瞞。

“她是我的初戀,我唯一愛過的女人。”

“唯一愛過?”聲音哽咽,帶着幾分顫抖,原來,他不過是喜歡她身上有佟薇兒的影子罷了,悲痛的将照片扔到他的臉上:“那你就繼續愛下去吧。”

缪小喬從他身邊跑開,他抓住卻被她無情的甩開,最後愣在原地,又蹲下撿起了佟薇兒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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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戀的缪小喬無處可去,腦子裏全是與墨亦寒的甜蜜過往,她無神的坐在出租車的後排,車子經過了墨亦寒家的寵物救助站。

她閉眼不想,神情滿是悲傷,此時杜雨如來了電話。

終于,還是嗚咽的哭出聲,誰說她在這個時候要像個成熟理智的女特工,感情面前,她真的就是個小女孩。

跟杜雨如說了情況,杜雨如趕忙到了缪小喬的家裏找她。

一進門,缪小喬就抱住了她,一隻手還拿着瓶過半的紅酒,杜雨如将她的酒拿走,她不讓,又怼進嘴裏像喝水一樣。

“行了,你别喝了,就算喝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扶着缪小喬到沙發上,她摸着她的頭發安慰道:“沒關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甩了這麽渣你還能遇到更好的,相信我。”

“你每次都這麽說,可我每次還不是一樣都遇到渣了。”

她我再杜雨如的懷裏,繼續喝着酒。

杜雨如看着她這死樣也無奈,拿過了她的酒,自己也喝了口。

“我覺得你應該去寺廟求求簽,斬斬爛桃花才行,一連碰到三個渣男,啧啧啧,是倒了血黴嗎,還是說你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老天爺判你五行中不該有男人。”她搖搖頭,又喝了口酒想了想,:“我看,還是季少靠譜!”

“季少,季少,這個季逸霖究竟是給你什麽好處了,你老提他。”

“可他對你好是事實啊!”

“對我好,你哪裏看到他對我好了!”

哪裏?杜雨如舌頭打結,其實她也不知道,索性乖乖閉嘴,但腦子一激靈,偷偷給藍若楠發了短信,告知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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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楠一收到短信,露出了幾分欣笑的神色看着一旁正帶着團隊在認真測試新款遊戲的季逸霖,挑挑眉,便給杜雨如編輯了短信:季少在忙,我晚些告訴他,你先安慰着,最好陪她多喝些酒,不要怕醉,你男人我會一起過來接你!

杜雨如看到消息,賊笑賊笑的看着缪小喬,起身去了缪小喬的書房裏,将她地上放着着一箱紅酒抱了出來。

“小喬,你不要難過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是酒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沒有,那就再來一箱,今天我就陪你不醉不歸。”

“那我去炒幾個菜吧,這個幹喝酒很容易醉的。”

缪小喬起身,又被杜雨如攔下了,他可是見識過缪小喬那人神共憤的廚藝的:“炒什麽菜啊,你這副死樣炒的菜我可不敢吃,還是叫外賣吧。”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的時候,季逸霖才放下了手裏的活。

藍若楠将水遞給他:“逸霖,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季逸霖挑挑眉,不解的接過水喝着:“你能有什麽好事?”

“哎呦,什麽态度,算了不告訴你了,沒意思。”他故意的,轉身坐在沙發上,吊了郎當的,就等着季逸霖殷勤自己,誰知季逸霖就瞟了一眼他,才不管,也坐在了一邊,不搭理他。

藍若楠看着季逸霖這麽不屑有些來氣,其此時許諾之過來道:“走,一起吃飯去呗,都快八點了。”

幾個人坐在館子的包廂裏,吃着川菜。

藍若楠于季逸霖同時伸筷子到了一旁的口水雞裏,似乎都看中了同一塊雞翅。

要換做平時,藍若楠是一定會讓着季逸霖的,但這次,他不讓。

直接下筷把雞翅夾走,理都不理季逸霖,旁邊的許諾之看蒙了。

“藍若楠。你剛剛說有好消息,什麽好消息啊。”

季逸霖倒是不在意,夾了另一塊。

藍若楠說:“季少都不理,你着什麽急。”

季逸霖笑了幾下:“你的好消息我幹嘛要着急。”

“季少,你别裝了,隻要我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你保準就坐不住了。”

果然,季逸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蹙着眉頭看着他:“說。”

“哎呦,你不是不着急嘛,等我吃完了再說。”

藍若楠吃着雞翅,季逸霖與許諾之全程盯着他,這讓他很不自在。

許諾之說:“藍若楠,從一出公司你就怪怪的的,你是不是要搞事情啊!”

藍若楠看着季逸霖盯着他的眼睛要冒火,這才用濕巾擦擦嘴巴,不緊不慢說:“缪小喬跟墨亦寒分手了。”

“墨亦寒是誰?”許諾之完全處于懵逼狀态,看着季逸霖。

季逸霖幾分喜上眉頭:“還有呢?”

“我和杜雨如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至于怎麽樣趁虛而入拿下她,就看你自己了。”

季逸霖起身要走,藍若楠也起身:“季少。我陪你一起去。”

許諾之又一次懵逼起身拿着手機:“那我也去吧。”

“你去幹什麽,你回你家去。”

藍若楠的話讓許諾之不爽:“艾,憑什麽你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啊!”

“我去接我家娘們,你湊什麽熱鬧。”

許諾之一臉的握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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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霖與藍若楠一同站在門口,藍若楠敲門,裏屋的杜雨如還在灌缪小喬酒,此時的缪小喬臉紅紅的,酒勁兒也上了頭。

杜雨如踉跄了腳步開了門,一見藍若楠就撲上去:“寶貝,你終于來了,哎呀媽呀,喝死我了。”

藍若楠聞着她一身酒味并沒有嫌棄,反倒是親了一口她的嘴:“好了,我帶你回家。”

“嗯。”杜雨如迷糊的點點頭,瞅着旁邊的季逸霖道:“季少,表現好點,我家小喬就交給你了。”

“好啦,咱們走吧。”

藍若楠抱起杜雨如,離開了缪小喬的家。

季逸霖聽到了關門的聲音紅,徑直的走了進客廳,缪小喬正拿着酒瓶往自己嘴裏灌酒。他在她身邊坐下,看這腳邊的六個空瓶子,心略過心疼,随後拿過了她手裏的酒瓶,放在缪小喬夠不着的右邊茶幾上,随後抱着她:“好啦,别喝了,你看都喝了多少。”

“不要管我,我就要喝。”她越過季逸霖,整個人橫在他的腿上,趴着拿過了他放的紅酒,邊喝邊流淚。

這次,她想起的不單單是墨亦寒,還有過去那打打殺殺的二十年。

是哦,不去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28歲了。

八歲入訓練營,十八歲正式入行,這二十年究竟是怎麽過來了,在這恍惚間,她清清楚楚的記起來了。

什麽是親情?她未曾體驗過,所以答案是陌生的。

什麽是愛情?她覺得是傳說,所以答案模棱兩可。

什麽是友情?她認爲算慶幸,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缪小喬一直都很自卑,她害怕自己孤獨脆弱會被人發現,所以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同時也非常渴望能找到家人,可當年收養她的福利院如今已被夷爲平地,關于她身世的消息也根本毫無線索。

其實缪小喬很清楚當初羅定傑爲什麽在福利院選擇了她,因爲她是個被遺棄的孤兒,聽說她是在垃圾場被收垃圾的阿姨發現的,當時臍帶都沒有剪掉,很明顯,父母丢棄她是決絕的。

是杜雨如,杜雨如給了她三個未解之謎的其中一個答案,這幾年來,她隻對她打開心扉,将她的所有感情生活與她分享,還與她合夥創業,認識她,她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從記事以來,幾乎所有缪小喬認爲的樂趣都是在這五年年找到的。

“雨如,你知道嗎,其實我過得一點都不快樂。”

她慢慢從季逸霖的身上起身,坐直了,側頭看時才發現,旁邊的人是季逸霖,也知道,這一定和杜雨如有關系。

清冽笑眼淚跟着流:“你究竟是有多喜歡才會一直粘着我!”

流淚的雙眸,頹廢的神情,黯然的絕望,他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原本她的身世就夠他心疼的了,現在墨亦寒還這麽對他,話說他們分手季逸霖應該感到高興,可是現在看到缪小喬這樣,他無疑心如刀割。

季逸霖沒有說話,溫柔的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缪小喬傾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既然來了,就陪陪我吧。”

她長長的歎出一口氣說:“季逸霖,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你可以過你屬于自己的生活。有親人關心,有朋友陪伴,還有你自己鍾愛的事業,老天真是垂涎你,給你這麽好的命。”

“人一生下來,就會有屬于自己的位置,然後過着以當初那個位置爲中心的一種生活,但人是活的,可以自己去改變命運。就像小時候,我父親一直讓培養我就是爲了我能繼承家業,可我不喜歡,所以選擇了自己的路,這條路其實開始也未嘗不是荊棘滿布,但我都過來了。曾經我也一度認爲我成功了,就像你所說,能有一份自己喜歡的事業,其實不然。”季逸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看着她笑着:“我活了二十八年,直到遇見你才知道,其實,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哈哈,你明明已經擁有了常人想要擁有的一切。你還有什麽是不滿足的呢?”擡眸看着他露出幾分苦澀的笑:“做人要懂得知足。”

“我才明白我要什麽你就要滿足,這似乎有點不公平、”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說?”

“你應該像上次那樣鼓勵我。”

“好吧。”她抿了抿嘴,又問:“那你現在想要什麽。”

“我要的你是開心快樂。”

缪小喬看着季逸霖的雙眸,真實,又透着對自己的心疼,真真切切的,幾分被他打動,兩行熱淚流下。

“好難。”厚重的鼻音,吐出這兩個字似乎帶着千言萬語。

時到今日才明白,沒有自由,便沒有一切。

閉上了眼睛,說服自己。

“其實快樂并不難,隻要你繼續追求自己心中所想,沿着這個目标去找尋,這就是一件很令人快樂的事情啊。”

她搖搖頭:“不了,一旦樹立一個目标,就會成爲目标的奴隸!我試過好幾次了,不想再試了。”

起身,身子卻有些搖晃,季逸霖連忙抱住了她。

“不用,我自己來。”她用力推開他,在客廳裏跌跌撞撞,季逸霖實在不忍心,強制把她扛起來,放再了床上。

準備幫她蓋好被子,卻被她勾住了脖子。

唇齒間的貼近,彼此呼吸都能聽得見。

“告訴我,你跟杜雨如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是啊。”見她迷離,他也說的直白:“不過我覺得以現在這種姿勢,怕是陰謀很容易得逞。”

“說吧,什麽陰謀,說不定我可以滿足你。”

“你救了我,我想以身相許。”

“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又要把我強了?”她摸着他臉,第一次對他露出挑逗的笑。

“不,我從不乘人之危,你喝醉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他繼續拉着被子,她卻阻止了他。

“我沒醉。”

直接覆上了他的唇,溫柔的親吻着,季逸霖隻覺得腦子充血,離開她的唇,卻又被穩穩的捕捉到,而且她的小手還不安分的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最後一次是缪小喬自己主動爲季逸霖放肆。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季逸霖喜歡自己,也決定了,滿足他最後一次,也好給着凡塵做個了結。

因爲她打算在徹底消失,完完全全回歸到國安局,不再理凡塵俗事甚至還希望能爲國捐軀,以證明自己真真切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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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霖醒來的時候,缪小喬已經離開了。

她留下了兩封信,放在季逸霖的枕頭邊上,一封是個杜雨如的另一封是給他的。

季逸霖看到信時候心裏莫名不安起來,他打開了信,一張a4紙上隻有寥寥幾行字。

《季逸霖,我走了。

如你所說,我要去找屬于自己的位置去過屬于自己的生活,不要找我,祝你開心。

ps:請幫我把另一封信給杜雨如,謝謝。》

很是失望的放下了信,給藍若楠打了電話。

“小喬走了,她給杜雨如留了封信,你讓她自己過來拿吧。”

挂了電話,驅車到了缪小喬郊區的那棟舊房子,可是那地方俨然已經成爲一片廢墟。

心情很是緊張,感覺整個心一下子就變得空落落的,還沒從失落的情緒反應過來,卻感覺眼前一黑!

季冠中似乎已經找到了想要謀殺自己兒子的兇手,回家卻發現季逸霖一夜未歸。

與季林氏起了沖突,并且責怪季林氏在這特殊時期裏沒有看好兒子。

季林氏找季逸霖的保镖馬克要人,卻發現馬克也不見了。

夫婦倆這才着急,最後選擇了報警。

警察也隻是做了備案,因爲成人要确定失蹤48小時才能立案。

藍若楠與杜雨如在缪小喬的住處,杜雨如拿着缪小喬留給她的信哭的不能自己。

藍若楠抱着她,安慰着:“好了,别哭了,小喬她隻說她去遠行,又是去死,有什麽好哭的。”

“不,你不了解小喬,她以前出去旅遊什麽的都會提前告訴我,這次太突然,我想一定是出什麽事了。你打電話給季逸霖。是不是他又惹小喬不高興了。”

“好好好,我打。”藍若楠撥了季逸霖的電話,顯示關機,他也蒙圈:“關機了。他們倆該不會一起去旅行了吧。”

“怎麽可能。”

“孤男寡女,說走就走,怎麽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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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逸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緊閉的空間裏,周圍一片黑暗,

“有人嗎!有人嗎!”

起身,扶着牆面,手感光滑,涼涼的,他猜測是鋼化玻璃。

心底隐隐有感覺是誰對自己的下手,但頭上的強光突亮,刺痛了他的眼,讓他失去了思考。

他低頭閉眼,眼睛睜開又閉上,好幾次才适應這強光,但仍然隻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周圍,他猜的沒錯,自己确實在一個鋼化玻璃室裏,除了這個室内,室外依舊是一片黑暗。

這是特質的鋼化玻璃室,裏面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看得到裏面。

距離室外不過兩米,國安局局長康橋,副局長羅定傑和秘書長徐亦然正坐在三角辦公桌上看着季逸霖。

年過四旬但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徐亦然推搡下眼睛,盯着季逸霖滿是不可思議、

“你們會不會抓錯人了,他怎麽可能是響尾蛇!”

畢竟季逸霖給人的印象就是桀骜不馴,三天兩頭不是跟這個嫩模就是跟那個網紅傳绯聞,說是自有科技公司,但也認爲隻是個空殼子,是他父親爲他運籌帷幄罷了。

“我也不相信!若不是電腦的數據顯示侵入的真實ip是來自季逸霖的手機,我也不敢相信花花公子季逸霖會是響尾蛇。”

“不管是不是,也總算有了線索。”局長康橋摘下了眼睛,走進了鋼化室門口,盯着季逸霖:“開始審訊吧。”

鋼化室的門被打開,兩名穿着黑制服的男子将他帶出來,随後坐在了椅子上,扣上手铐。

季逸霖看着眼前的兩男一女,唇角微微上揚,應了他心中所想。

“季先生。你好。”

羅定傑先開口,随後将平闆上放在了季逸霖的面前:“證據顯示,是你的手機ip侵入了國安局的數據庫,請問你怎麽解釋。”

“我承認,是我幹的。”

“你承認的也倒是幹脆,難道你不知道,竊取國家機密是死罪嗎?”徐亦然起身,也過來:“你的動機是什麽?或者說還有幕後主使?”

“我隻是進去确認一件事情而已并沒有給國家帶來什麽損失,所以何談死罪!”

季逸霖很冷靜,思維清晰,又道:“還有,這是我自己一個人幹的,沒有什麽主使同謀。”

“哦,果真如此?”羅定傑打開了另一個鋼化室的強光:“那這個人你怎麽解釋?”

強光下,馬克渾身是傷的蜷縮在地上,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季逸霖怔住,起身,但手卻被手铐拉回來。

“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馬克也并不知情,他是無辜的,請你們放了他。”

“單憑你的一人之詞就要我們放了他。哼,都在這了,還認爲你是什麽首富之子,我們便會對你網開一面嗎?!”徐亦然開啓了鋼化室的電擊,馬克瞬間被電光火石般的包圍,痛苦的猙獰,季逸霖坐不住,用力的扯着手铐,也都無濟于事:“不要再折磨馬克了,這件事情真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難道你們要強行逼供嗎!”

“我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說實話。”徐亦然附身在他面前,露出了陰狠的笑。

季逸霖自然是知道她話的意思,雖聞國安局有十大酷刑,但若親自體驗他還是不由得膽寒。

“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麽卑鄙。”

羅定傑給了徐亦然一個眼神,示意她停止。

又說:“你的這個保镖是什麽身份想必你心裏清楚。”他右劃了平闆,馬克的資料顯示了出來。

“馬克,曾用名馬修,m國前國安局特工,試問這樣敏感身份跟在你身邊,我們能不懷疑你别有動機嗎?還有,你自己承認這次入侵是你自己幹的。證據呢。”

“給我一部電腦,就能證明了。”

“電腦我們這從來都不缺!”康橋挑挑眉,靠在椅子上,終于發話了:“不過,你和馬克成天在一起,而你又是個計算機天才,就算這次入侵是馬克做的,你在旁邊也耳濡目染,所以能依照馬克先前的套路侵入也不是不可能。”起身,扣上了西裝的第二個紐扣,昂首來到季逸霖面前,兩手伏在他椅子兩邊,與他四目相對:“既然你要證明你就是響尾蛇,那就重現三年前,再侵入一次五角大樓,我就信你。”

季逸霖思量再三,看着孱弱的馬克,不得不點頭。

康橋示意徐亦然,徐亦然很快将準備好的一部從未使用過的電腦放在季逸霖面前。

季逸霖打開了電腦,冷冷一笑。

一群老狐狸。

三年前攻破了五角大樓的數據庫,三年後想再攻入是十分需要花時間的。且說先前攻國安局了花了将近十個小時,又面對重新裝置複雜難解防火牆的五角大樓數據庫來說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國安局的三大高官都在這裏看着季逸霖敲打着鍵盤,密密麻麻的代碼編程他們看得頭暈,他們也明白,這五角大樓數據庫的防火牆從來都是易守難攻,其實他們也都在懷疑季逸霖這響尾蛇的身份。

但懷疑終歸懷疑,如果季逸霖真的是響尾蛇,這結果可就另當别論了。

所以索性坐着喝着,一等就等了十個小時,但還是未見季逸霖攻破五角大樓的防火牆。

徐亦然的手機嘟嘟震動,她打開一看急忙起身:“康局,蛇島計劃,失敗了。”

“什麽!”康橋一股氣堵咽喉,舒緩了會兒道:“你先去了解了解具體什麽情況再來告訴我。”

“可是康局!”她靠近康橋,在他耳邊竊竊私語,随後康橋點點頭,徐亦然也就出去了。

羅定傑看着季逸霖是不是眨巴幹涉的眼睛,将兜裏的眼藥水遞放在他面前。

季逸霖拿起來說了謝謝随後就滴上了。

其實,他的眼睛真的已經幹涉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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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如始終放心不下缪小喬,也不聽藍若楠的話,一直發瘋般開車繞着bj找缪小喬,缪小喬喜歡去的地方她都去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缪小喬的身影,縱然如此,她還是沒有放棄,爲此還和藍若楠吵了架。

藍若楠勸杜雨如,讓她不要想太多,可杜雨如偏不聽,他便一氣之下就走了。

墨亦寒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找到杜雨如的電話,聯系上了她,恰好杜雨如滿肚子氣便答應了見面。

與墨亦寒約在小喬家附近的咖啡店,杜雨如一進來,就給墨亦寒甩了一個巴掌。

墨亦寒看着杜雨如懵了三秒。

“你憑什麽打我?”

杜雨如指着他的鼻頭怒目着:“因爲你犯賤。”

他氣得抓起了她的手腕,很是生氣:“我對不起小喬那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沒關系,所以你沒資格打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他甩開了她的手,杜雨如踉跄了幾下。

冷冷的哼的一聲後,輕蔑的看着他,曾經覺得他俊美無比,現在卻覺得好惡心:“這麽有骨氣那你還來找我幹嘛?哦。想在我這知道小喬的消息啊,我偏不告訴你!”

她甩頭就走,墨亦寒擋住了她的去路。

拉低了姿态:“對不起,剛剛是我口氣大了些,因爲我一直找不到小喬,所以很着急就,就失态了。”

其實,不是失态,失态的是杜雨如。

縱使和缪小喬再親,其實她也沒資格打墨亦寒。

所以,墨亦寒隻是爲了缪小喬忍下這口氣罷了、

但在杜雨如看來,這不過是惺惺作态。

“墨亦寒,不用裝了,你這麽卑鄙的人還跟我裝什麽裝,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幹的好事。小喬那麽單純,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你居然把她當替代品,如果你真的愛那個照片上的女人,你就追求啊,就去努力啊,何必來傷害一個那麽喜歡那麽喜歡你的無辜女人。”

墨亦寒搖搖頭:“不,不是這樣的,雖然我承認一開始是因爲她的外貌吸引我,但相處後,我發現我是真的喜歡她,并不是因爲另外一個人,所以請你告訴我她在哪裏好嗎,我想她,想把事情說清楚。”

“不。”杜雨如堅決的搖頭:“你沒有機會了,即使有,我也會阻止。還有,别再讓我看見你。”

她咬着牙,說出最後一句話,轉身離去。

樓上的缪小喬拿着杯紅酒,,将一切收在眼底,被杜雨如的義氣所感動,而對于墨亦寒,她隻是深深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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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人一輩子隻有一次真愛。

缪小喬不以爲然,甚至認爲她命裏就不會有真愛。

坐在清溪小河邊,拿着瓶紅酒,月光下,河水波光粼粼,這讓她記得剛認識杜雨如的時候,她支教回來恰逢男友出軌,那時候她經常陪杜雨如來着喝酒,一喝就到天亮。

想起這件事,她不由起身,因爲害怕在這遇見杜雨如了。

誰知一轉身,杜雨如就出現了。

路燈下,她一臉蒼白,滿目晶瑩的看着她,随後過來緊緊抱住了她。

“你突然留封信給我就出走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即使是遠行,也要帶上我啊。”

聽着杜雨如聲音哽咽,缪小喬不由被帶動:“可是,長盛科技需要你,緣來是你需要你,公司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還等着你養。”

“可是,長盛也是你的,大家也都需要你,雖然你不管理不經營公司,但你确确實實是最大的老闆。如果不是你給錢鼓勵我創業,我也不會有今天,也不會被那麽多人需要!還有你寫給我的那封信是什麽意思,把公司所有股份給我,然後一走了之?不對,墨亦寒的事不至于傷你至此,你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她搖晃着缪小喬的身體,缪小喬一臉輕松的笑着。

“我要去做更有意義的事,完成我人生的環球旅行。”

杜雨如半信半疑:“即使如此,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沒必要把所有股份都給我,反正那些股份我是不會要的,你的就是你的,我隻是給你打工的總經理而已。”

小喬聳聳肩,與她并坐在江邊的台階上。

“你知道我沒有親人,也沒有什麽朋友,而這環球旅行,看似輕松,但人生總有意外,誰知道我哪天半路上吃了狗屎運兩腿一蹬的。那我的财産給誰?難道要給政府沒收嗎,所以想來想去,還是先給你好了。”

“你總是又借口堵我,反正我不管,你就要給我好好的活着。”突然,她抓住了缪小喬的手,很緊很緊:“因爲我需要你。”

缪小喬看着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心疼她對自己的心疼與赤城。

她拿心對自己,可自己卻無法展示真實的自己,這點讓她慚愧。

“墨亦寒來找過我、”

“嗯,他說什麽了。”

“想見你呗,被我教訓了一頓。”

“幹嘛要教訓他,不理他就完了,反正我不會再理他了。”

杜雨如怔怔的看着缪小喬:“你想開了?”

小喬喝了一口酒,點點頭:“愛情,本來是很自然很簡單的,但愛情又是極爲脆弱不堪的,太容易受到客觀環境的影響,最爲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而感情替代品,往往就是對方已經有了最愛的産物。”頓了頓,又無奈笑着:“感情替代品比不被愛更可悲。不被愛。他有轉身的借口和勇氣,而感情替代品,偏偏夾在中間,不是其唯一,不是其最愛,但又有好感和喜歡,反而會令你進退兩難,陷入其中不能自拔。所以與其這樣,何需太執着。人世間的痛苦大都因太執着情欲貪戀所緻。放手不能得到的,縱使孤獨也不至于痛苦不堪。”

杜雨如不可置信,這番話從缪小喬嘴裏出來,以前總覺得最了解她,現在才發現其實有距離。

她深沉歎了口氣:“你說的沒錯,你是一往情深,哪知對方隻拿你當消遣品和替代品甚至是報複的工具。一旦他喜歡的女人回來,你就會被冷落被抛棄。這無疑是最可恥的。好在你即時收手,這點我還是挺佩服你的,畢竟,你當初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會那麽幹脆的抽離!其實,想想。當你全身心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就是你的全世界,也就在你認爲他是你全世界的時候,你突然發現你不過是他感情中的替代品時,那一種由天堂墜入地獄的直線沖擊一下子就沖醒了我,然後我想,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活着,證明多麽被這個世界需要。”

杜雨如拿過了缪小喬手裏的酒,邊喝邊望着她:“所以你猜選擇遠行?”

“其實我選擇也并不完全因爲墨亦寒,是我覺得這個世界又更需要的我地方,我不過是在需要間做個選擇而已。”

她挽住了杜雨如的肩膀,兩人靠住。

“現在我最希望的事是你能幸福。”

“我最牽腸挂肚的事,也是你的幸福,真希望有個隻是因爲單純愛你,愛你愛得無怨無悔,癡心絕對的男人來照顧你。”

“哈哈。”小喬抱着她笑着落淚:“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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