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卿的心裏一緊。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她的義務,她逃不開。
所以,微微沉默了一下,雲卿卿站起身,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在管家的引導下去客房洗澡。
洗完出來的時候,雲卿卿換上了傭人送過來的一套白色連衣裙,猶豫再三還是敲開了司湛睿的房門。
司湛睿顯然也剛從浴室裏出來,神色不明的看着面前雲卿卿。
她穿着一襲白色的長裙,因爲身材的曲線過于凸出,還是帶着點性-感,隻是眼裏還有尚未收回去的忐忑,似乎把她平日的高傲收斂了許多。
更像她了……
雲卿卿卻很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不點而朱的紅唇微微一勾,露出一個妩媚的笑,眼光盈盈裏全都是妖娆:“司先生……”
司湛睿的臉色卻突兀的一沉,冷喝道:“閉上眼睛。”
雲卿卿一怔,這是什麽花樣?
雖然不解,她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蝶翼般的長睫微微抖動着洩露了一絲情緒,嘴上卻依舊調笑着:“司先生這是有什麽新花樣嗎?”
司湛睿的眉頭微微蹙起。
當雲卿卿的桃花眼阖上的時候,她的五官真的跟那個女人想象極了。
可是明明在那個女人身上柔和的五官,在雲卿卿的臉上硬是嬌媚多情,帶着幾分桀骜倔強。
“不準說話!”
看不到的時候總會讓人有些莫名的緊張,不願意表露出自己的情緒,雲卿卿想要再度借着開口緩解自己的緊張的時候,卻又被司湛睿喝止。
雲卿卿隻能安靜的站在原地,放緩了呼吸。
因爲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她靜靜地站在燈光下,像是一座冷玉雕琢的人像,缥缈的沒有多少人氣。
明明該覺得滿意,司湛睿卻莫名地心頭湧上了一股焦躁,眼前似乎閃過了雲卿卿睜開那雙潋滟的桃花眼妩媚一笑的明媚模樣。
不該是這樣的!
司湛睿眼神複雜的看着面前一動不動的雲卿卿,眼裏的糾結矛盾幾乎化爲實質。
良久沒有聽到動靜,雲卿卿終究忍不住睜開眼睛,看着眸光複雜的司湛睿挑釁一笑:“司先生,難道喊我過來,就隻是爲了看我站在這裏嗎?”
司湛睿眸光一緊,看着在睜開眼睛之後仿佛睡美人初初蘇醒,整個人重新鮮活起來的雲卿卿,隻覺得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向下沖,某處蓦地腫脹起來。
這個女人!
伸手一把拉過嬌笑的雲卿卿,司湛睿毫不遲疑地吻上了那張含笑的紅唇,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
雲卿卿被動地承受着這個吻,感受着男人跟他不同的灼熱,全身的力氣仿佛在唇舌糾纏中被抽空,讓她不得不擡起一雙玉臂環住了司湛睿的脖子。
火熱的大掌放在那纖細的腰身上細細地厮磨,環住她的胳膊漸漸地加力,恨不能将面前揉進自己的骨血。
司湛睿隻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要她,要她!
不再猶豫,翻身将雲卿卿壓倒在床上,大掌毫不猶豫的撕扯開那白色的裙子,滾燙的手掌肆意揉捏着那尺寸驚人的柔軟,司湛睿俯首肆意品嘗着她的甜美。
雲卿卿仰起脖子,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在司湛睿的手掌遊走間飄飄蕩蕩,空茫茫的。
直到被充滿的那一刻,她才終于感覺靈魂在虛無中沉入了喧嚣的現實,所有的感官再次鮮活了起來。
難耐地發出一聲嘶啞而又嬌媚的喘息,雲卿卿隻能被動地承受着疾風驟雨,在這劇烈的浪潮中,抱緊了司湛睿的身體,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尋找依托。
司湛睿卻不容許她躲閃,大掌捏住雲卿卿的下巴,讓那雙因爲動情而越發勾人的桃花眼直視着他。
在看到那盈盈水光裏自己清晰的倒影的時候,司湛睿隻覺得胸腔裏似乎有什麽在鼓動,讓他的情緒激蕩,恨不能長嘯一聲。
勉強平複了胸腔裏面鼓噪的情緒,眼眸微沉的司湛睿不再忍耐,用力的将懷中纖細的身姿捏緊,感受着那難以想象的柔軟,全心投入了進去。
等到一切終于結束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靜默地躺在床上,雲卿卿的眼神防空,靜靜地用手指淩空描繪着司湛睿深邃的輪廓,無聲的歎息了一聲。
她的心口積郁着沉重的情緒,卻又無端端的不知道緣由,隻覺得洶湧的情緒像是瀕臨決堤的洪水,被搖搖欲墜的大壩攔住。
表面看起來還能維持風平浪靜的表象,其實随時都可能因爲一塊小石子就徹底崩塌。
再度無聲的歎息,雲卿卿黯然地垂了垂眸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而,她收回的手卻蓦地被一個灼熱的手掌握住。
雲卿卿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擡眼去看,卻發現司湛睿正眸光冷淡地看着她,眼神清醒得像是從未入眠。
雲卿卿一怔,繼而是帶着些偷看别人被抓包的心虛,微微斂目,輕聲道:“我……我吵醒你了嗎?”
司湛睿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徑自握着雲卿卿的手腕眸光深邃地看着她,一言不發。
寂靜的深夜裏,月光透過敞開窗簾的灑進來,爲司湛睿本就冷峻的輪廓更添一分清冷,即使他不過是側躺在床上,還是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的俯瞰着這個人世間。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雲卿卿幾乎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她幹淨的臉上即使沒有一絲妝容,也絲毫不顯得寡淡,反而依舊秾麗得仿佛精心雕琢之後的西方畫,濃墨重彩得讓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在幹淨的月光下潋滟而又明亮,像是盈滿了千言萬語的欲語還休,柔情幾乎成海,足以溺斃任何被她注視的人。
司湛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跳似乎有些微微的加快。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隻是短短的一瞬間,司湛睿終于動了。
他松開了雲卿卿的手,平躺在床上,卻隻是淡淡的道:“睡吧。”
而後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清淺地仿佛正在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