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麽如果。
司湛睿沉沉的閉上了眸子，心裏的感覺複雜而又酸澀，眼前似乎閃過了一張豔色逼人的臉。
他母親的死，她的家人，到底在裏面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呢？
如果，最後真的查證，雲家在裏面動了手腳，他又該怎麽對待她？
司湛睿一時之間心亂如麻，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竟然能夠影響他的情緒到了這樣的地步。
……
第二天雲卿卿起床的時候沒有見到司湛睿并沒有覺得奇怪，從容的洗漱好下了樓。
可是在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司湛睿似乎一如往常一般冷淡而又從容的模樣的時候，雲卿卿的動作卻忍不住頓了頓，覺得有什麽似乎在她睡了一覺的時間裏發生了改變。
“司先生……”雲卿卿猶豫了一下，才輕笑着打招呼：“早。”
司湛睿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到了面無表情的地步，并沒有回答。
這樣的表現很平常，符合司湛睿的一貫作風，本來并沒有什麽破綻，可是雲卿卿卻覺得心裏的弦繃得更緊，莫名的覺得……司湛睿似乎真的心情很不好。
捏住了手中的切片面包，撕下了一小塊，雲卿卿掙紮再三，還是忍不住輕聲詢問道：“司先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司湛睿冷冷的擡眼看她，眼神冰冷無物，好一會兒才冷聲道：“哦？”
在這樣的眼神下，雲卿卿莫名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麽不好的預感升起，好一會兒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心悸，輕聲道：“我……我就是覺得你不太對勁。你還好吧？”
如果說因爲昨晚司湛睿的情緒流露，雲卿卿才忍不住微微軟下了态度，第一次詢問出聲的話，第二次就完全是下意識的禮貌的重複一聲，并不準備得到司湛睿的回答。
然而司湛睿卻微微掀了掀薄唇，唇角勾勒出冷的沒有絲毫溫度的笑意，輕聲道：“我不對勁？”
他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柔和，可是就是莫名的讓人心裏發毛。
雲卿卿強壯鎮定，露出一個笑，硬着頭皮點點頭：“是……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司湛睿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面包，修長的手臂橫跨過餐桌，溫熱的指尖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雲卿卿滑嫩的側臉。
雲卿卿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帶着幾分茫然和張皇。
司湛睿淺淺的勾唇笑了笑，聲音低柔而又陰冷：“乖女孩，别自作聰明。”
說完，毫無留戀地收回了手掌，面色冷凝的一仰頭喝幹了杯子中的牛奶，性-感的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
雲卿卿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麽，心裏卻忍不住爲他的喜怒無常而微微發涼。
司湛睿下樓要比雲卿卿早一些，很快就用完了早餐，将手中的牛奶杯不輕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杯子底部和實木餐桌相互撞擊，發出一聲輕微而又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給雲卿卿任何一個眼神，隻是面色沉沉的站起身，大步出了餐廳。
雲卿卿有些莫名，心頭也說不出的沉重，獨自一個人默默地用完了早餐。
等到雲卿卿站起身的時候，一直不知道候在哪裏的管家走過來了，畢恭畢敬地微微彎了彎腰：“雲小姐，少爺說您今天還要繼續去公司排練已經爲您安排好了車，在外面等着。”
雲卿卿忍不住微微頓了頓：“司先生呢？”
管家無聲的歎了口氣，眼神帶着幾分複雜的悲憫，束手回道：“少爺已經回公司了。”
雲卿卿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
司湛睿……已經先去公司了？
明明昨天晚上的時候，還堪稱上濃情蜜意，明明她還在爲他昨天那似乎是宣誓又似乎是承諾的話，而覺得心軟和無措。
可是今天……他怎麽突然就又換了一副面孔，比剛剛認識的時候還要不如？
雲卿卿不明白，明明今天早上前後也不過隻說了兩三句話，甚至都稱得上是平靜和尋常，爲什麽他卻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明明昨天的時候，即使在餐桌上吵了架，司湛睿還是選擇等雲卿卿一起去公司的。
本來因爲雲卿卿和徐玠cp的事情，這段時間網上已經是绯聞滿天飛，這會兒如果雲卿卿去寰宇集團，卻沒有跟司湛睿同行的消息爆出去，隻怕狗仔們更是要興奮不已。
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揣測傳播出去。
雲卿卿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管家卻對雲卿卿的思量一無所知，他隻是禮貌微笑着，帶着點疑惑微微擡頭看向她，輕聲道：“雲小姐？”
雲卿卿微微定了定思緒，才點頭應了聲：“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出發。”
管家恭敬的欠了欠身，爲雲卿卿遞上外出的外套。
雲卿卿到了司湛睿辦公室的時候，季如歌還沒有到，隻有司湛睿自己端坐在辦公桌後面，神情認真而又冷峻的翻看着文件。
雲卿卿無端端的覺得心頭火氣，卻又覺得自己心裏的火氣沒有什麽必要，猶豫再三也不過是垂着手，看起來平靜而又冷淡地打了聲招呼：“司先生，我到了。”
司湛睿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卻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雲卿卿隻覺得心裏的怒火一陣一陣地上湧，卻又偏偏無處發洩。
她隻能暗自生着悶氣，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司湛睿似乎終于處理完了手頭上的那份文件，才擡起頭來，淡淡的道：“你跟徐玠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雲卿卿愣了愣，本來滿心的怒火因爲注意力的轉移也在不經意間消散了：“處理好了？怎麽處理的。”
司湛睿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她問了個什麽蠢問題：“讓網上的水軍和狗仔閉嘴就可以了。”
這件事兒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兒，因爲參與的人實在是太多，更有不少大v唯恐天下不亂的一再轉發，才會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