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幹什麽


聲調微微拖長,仿佛在撒嬌,藏着顫抖的哭音。

鄭青霞溫和的摸了摸雲卿卿的發頂,柔聲道:“這是怎麽了?”

雲卿卿蹭了蹭她的肩膀,幹脆靠坐在病床上,低聲道:“我真想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哪兒也不去。”

可是不行啊……

自從雲家倒下之後,雲卿卿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錢原來是這樣的重要。

鄭青霞現在在醫院每天都需要錢,她賺的還遠遠不夠。

鄭青霞柔和的笑了笑,幹燥溫暖的手掌輕輕的摩挲了一下雲卿卿的臉頰:“傻孩子,說什麽胡話呢……”

“就是不想離開媽媽而已。”雲卿卿笑笑,抱住鄭青霞不撒手:“想一輩子都當媽媽貼心的小棉襖。”

“你啊……”鄭青霞拿着食指輕輕點了點雲卿卿的額頭,搖了搖頭。

雲卿卿沒再說話,靠在鄭青霞的肩膀上,兩個人安安靜靜的靠在一起。

如果時光能夠靜止在這一刻多好啊……雲卿卿時常想。

如果能靜止在這一刻,她就這樣坐在鄭青霞的身邊,感受着她的體溫,跟她一起在冬日陽光的溫暖下,彼此相互依靠,互相爲伴。

這樣鄭青霞就不用孤零零地呆在病房裏,觸景傷情。

雲卿卿一直照顧着鄭青霞吃完晚飯,等她睡過去之後,才回到了司家别墅。

她回來的時間并不算晚,可是司家别墅裏面卻漆黑一片,空蕩蕩的,安靜的仿佛空無一人。

司湛睿……沒有回來嗎?

雲卿卿環顧了一圈,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感覺到失落。

或者……大仇得報,他可能,是出去慶祝了吧?

苦澀的笑了笑,雲卿卿沿着厚實的樓梯上樓,将自己的東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裝了一整個行李箱。

拖着行李箱,手中提着袋子,雲卿卿下樓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環視了一圈客廳。

客廳那邊的沙發上,是司湛睿最喜歡坐的地方,他會在那裏跟她談話,見客,又或者是靜靜地看文件。

玄關處的鞋架上,整齊的擺放着雲卿卿跟司湛睿的家居拖鞋。

因爲是管家一手安排采購的,不知道是管家有意還是無意,一個白底黑點,一個黑底白點,一雙大一雙小,并排着放在一起,仿佛一對情侶的精心安排。

跟客廳相通的餐廳,主位是司湛睿常坐的。

雲卿卿似乎又看到,他脊背挺直,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苟,坐在餐桌旁優雅用餐的模樣。

……

原來,不知不覺,她的生活已經跟他有了這樣多的交叉。

這些交叉在一起的情節彼此串聯,仿佛成爲了一張巨大的網,将雲卿卿籠罩在網内,柔軟的難以掙脫。

可是,就算再難掙脫,終究還是要快刀斬亂麻,放開手。

雲卿卿微微歎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抓起地上的袋子,拉起行李箱,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她動作的那一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了刹車的聲音,繼而司家别墅的大門打開了。

司湛睿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口,修身的長風衣上還帶着外面空氣的冰冷,混雜着他身上的酒香,糅雜成爲一股奇特而又清冽的沁人心脾的氣息。

雲卿卿一愣。所以……真的是去慶祝了嗎?

胸口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疼,雲卿卿垂下眸子,冷淡地喊了一聲:“司先生。”

司湛睿大概雖然身上帶着酒氣,眼神卻很清明,顯然并沒有醉。

他黑沉沉的冷眸緩緩地掃了雲卿卿一眼之後,又緩慢的挪向了她手中的袋子和地上的行李箱。

不知道是不是雲卿卿的錯覺,司湛睿的眸光更加的冷,連帶着嗓音都仿佛要将人冰凍:“你在幹什麽?”

如果是别人看到司湛睿這幅樣子,大概早就已經怕的話都說不利索。

雲卿卿卻并不覺得害怕,隻是胸口的難過讓她有些難以喘息,垂下眸子,低聲道:“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我要搬走。”

“搬走?”冷漠的勾了勾嘴角,司湛睿的眼神裏冒出星星點點的憤怒:“我允許了嗎?”

雲卿卿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睛:“司先生,我記得,我跟你簽的契約,是讓我做你的情人,并沒有說還要被你限制人身自由吧?”

司湛睿的眼神更冷了,聲音更是透着十足十的戾氣:“所以呢?”

“所以,雖然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收留,但是……我該離開了。”雲卿卿垂着頭不去看他,繼續道:“謝謝。再見。”

說完,就想伸手去拿行李箱。

然而一直冰涼的大手卻猛地鉗制住雲卿卿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

因爲今天哭了太久,雲卿卿那雙桃花眼已經紅腫的,連素來潋滟的眸光都暗淡了許多,多了幾分木然。

那雙嫣紅的唇,即使因爲難過而微微褪色,卻依舊嬌嫩的讓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這樣甜美誘人的唇,爲什麽就能說出那樣讓人惱怒的話呢?

司湛睿的眸光微微加深,手上的力道卻情不自禁地放松了幾分,聲音裏的冷意卻沒有褪去:“雲卿卿,我沒有讓你走,你以爲你走得了?”

“司先生這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嗎?”雲卿卿忍不住嘲諷的勾了勾唇角,眼神裏帶着壓抑的痛苦:“何必這樣強求呢?”

司湛睿卻覺得她這樣滿臉冷漠,帶着嘲諷和不屑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她眼裏的痛苦到底是爲了什麽?

是爲了她那突然自殺的父親,還是爲了她病重的母親?

又或者,隻是因爲他不肯放她離開他?

她離開他,想要打哪裏去?!

越想越覺得胸口憤怒的火焰灼燒,司湛睿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聲音裏帶着冰冷的殺機:“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是又如何?你搬走,想去哪兒?!去找顧晟?還是找黎暮?!你這種水性楊花的情人,不看緊點,我豈不是要跟其他男人共用一個玩物?!”

“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雲卿卿忍不住心如刀絞。

他怎麽能說出這種話?!難道在他的心裏,她雲卿卿就是一個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蕩婦嗎?!

他的眼裏,原來她就是這樣的形象?!

憤恨的咬緊嘴唇,雲卿卿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控制住自己,冷冷的道:“我沒你那麽龌龊不堪,我沒有!”

“沒有?”司湛睿冷冷的笑了笑,大掌一甩,猛地将雲卿卿的下巴甩開:“那你搬走,是想到誰的身邊去?想睡在誰的床上,在誰的身子底下浪叫?!”

“說不準,還有什麽我根本不知道的野男人,排着隊等着給我戴綠帽子?”最後一句話,司湛睿咬字很慢,卻能讓人感受到那滔天的怒火。

他就是這樣想她的!

就算雲卿卿一再告訴自己要冷靜,怒火還是快要沖垮理智的堤壩。

這樣的羞辱和屈辱,又哪裏是生性高傲、嬌生慣養的雲卿卿所能忍受的?

死死地咬緊了嘴唇,胸口的怒火卻難以抑制,雲卿卿忍不住冷笑一聲:“不管我去找誰,都比呆在你這個魔鬼的身邊強!”

“魔鬼?”司湛睿隻覺得怒火更加的高漲。

然而跟怒火成正比的,卻是他胸口那難以忽視的疼痛。

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她的心裏,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他的位置?!還是說……就像她說的,他在她的心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兩個人兇狠的彼此瞪視着,氣喘籲籲中,誰都不願意讓步。

明明彼此相愛,可是中間隔着太多的東西,在這樣脆弱的時候,兩個人都忍不住豎起了全身尖銳的刺兒,用最惡毒的話來傷害對方。

就在雲卿卿和司湛睿對峙的時候,一陣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雲卿卿愣了愣,擡手從衣兜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閃爍着黎暮的名字,大概是擔心雲卿卿這邊的情況,所以才會打電話過來問一下。

可是這個時候,實在是不方便接電話,雲卿卿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拒接。

然而,就在雲卿卿手指要按下拒絕接聽的按鈕的那一瞬間,手機卻猛地被司湛睿伸手拿了過去。

雲卿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帶着惱怒:“你幹什麽?!拿過來!”

“怎麽?慌了?”司湛睿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深處的冰冷仿佛要凝結成冰,聲音裏面充滿了不屑:“不敢讓我聽聽,你跟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是嗎?!”

“我跟黎暮之間清清白白,才沒有你想的那麽肮髒!”雲卿卿皺眉,覺得面前的司湛睿實在是不可理喻,忍不住伸手去奪手機:“你把手機還給我,我要走了!”

然而身高腿長的優勢在那裏,雲卿卿又哪裏搶得過司湛睿。

司湛睿擡高了手臂,冷冷的看了雲卿卿一眼之後,眼疾手快的按下了接聽鍵和免提鍵。

雲卿卿一愣。

電話剛剛接通的一瞬間,黎暮清朗的嗓音就響了起來:“卿卿,你怎麽樣?東西收拾好了嗎?要不要我過去接你?你安排好地方了嗎?我在伯母住的醫院附近,有一套小公寓,不然你先在那裏住一段時間怎麽樣?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可以……”

那句“你可以付給我房租”還沒有說完,雲卿卿看着司湛睿那張越來越沉,越來越冷,幾乎漆黑如墨的臉,忍不住喊了一聲:“黎暮!”

雖然知道黎暮隻是關心她,可是這種時候,她剛剛跟司湛睿吵了一架,黎暮又打來這一通電話,就算她想要解釋,也根本解釋不清了。

黎暮的聲音被打斷,司湛睿沉沉的笑了笑,咧嘴的瞬間露出森冷的白牙,透着血腥氣,嗓音輕柔的讓人發毛:“怎麽?不敢讓他繼續說了?爲什麽不讓他說?怕讓我聽見,你們是怎麽共築愛巢,一起去見家長的?!”

伯母?!卿卿?!黎暮?!

呵……叫的真是不能更親熱了。

司湛睿要了雲卿卿的身子半年多,她還一直都是生疏而又禮貌的叫他司先生。

她跟這個黎暮才認識多久?就這樣親親熱熱的稱呼名字不說,還明顯見過了鄭青霞了?

到底,誰才是她正牌的男人?!

怒火越來越熾熱,司湛睿冷冷的對着話筒說了一句:“我的女人,不勞黎總來操心了。她哪兒也不去!”

說完,猛地捏緊了手機,狠狠地摔在了牆上。

“啪!”

“咚!”

在司湛睿的巨大力道下,手機摔在牆上的一瞬間四分五裂,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雲卿卿忍無可忍,怒喝了一聲:“司湛睿,你到底在幹什麽?!”

從認識司湛睿以來,雲卿卿一直覺得他雖然冷淡、漠然、沉默寡言,卻也穩重成熟,自制力強大。

這是雲卿卿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憤怒的模樣。

他的眼睛本來黑是黑,白是白,黑白之間的清晰對比透着幾分冷意。

可是這會兒,他的眼中密布血絲,一眼看過去仿佛一雙血眸,讓人的心底忍不住發顫。

司湛睿卻不想再克制自己,冷冷的看着雲卿卿,聲音很低,平靜下面卻掩藏着洶湧的憤怒:“我幹什麽?我倒想問問……”

“雲、卿、卿,你到底想幹什麽?!”一字一句,全是滔天的怒火,司湛睿猛地一把拽過雲卿卿手中的袋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想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苟合在一起?我告訴你,你想都别想!”

“司湛睿,你不要自己龌蹉,就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樣肮髒!”盛怒之下,雲卿卿也忍不住有些口不擇言,惱怒的瞪大了眼睛,揚聲道:“我跟黎暮不過是普通朋友,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普通朋友?!”司湛睿冷冷的笑了笑:“普通朋友,會半夜給你打電話,讓你去他的公寓住?!普通朋友,還需要專門帶去給你的母親看?!普通朋友,你會大庭廣衆之下,撲在他的懷裏哭?!真是好一個普通朋友!”

“雲卿卿,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知羞恥!”司湛睿握緊拳頭,一雙黑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樣的普通朋友,誰信?!

看着司湛睿憤怒的失去了平日的從容優雅,雲卿卿突然從心底裏覺得疲憊。

就算她再怎麽解釋,他也不會相信的吧?

司湛睿認定了雲卿卿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四處勾勾搭搭,跟各種男人暧昧。

那麽就算她再怎麽解釋,他都不會相信的吧?

原來……其實在一起的半年,他從來都不曾真的相信過她。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就是這樣一個肮髒的女人。

雲卿卿突然覺得真的很累了。

她靜靜的擡起頭,看想司湛睿,眼神平靜而又哀傷,聲音沒有欺負,仿佛是在陳述:“司湛睿,你不要讓我恨你。”

不要逼着我日日夜夜的面對你,想起爸爸的死,想起我們之間的仇恨。

不要讓我推翻心目中你的形象,将對你的好感消耗殆盡。

不要消磨我的愛,不要讓我恨你。

司湛睿啊……别讓我恨你。

司湛睿一愣。

他垂頭看向雲卿卿。

她仰起了一張豔麗的小臉,将光潔的臉頰悉數暴露在燈光下。

因爲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眼睛紅腫,容色憔悴,多了幾分脆弱和無助。尖細白皙的下巴上,因爲他之前的粗暴對待,隐隐浮現了幾點青紫,越發顯得她有些可憐。

然而即使這樣,她依舊眉眼豔麗,動人的像是一幅哀婉的畫。

她的桃花眼裏一片平靜和哀傷,像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哀,讓人隻是看一眼,就忍不住跟着心痛。

她說,别讓她恨他?

司湛睿突然覺得很嘲諷。

怎麽?因爲他阻撓了她的“愛情”,所以她要恨他嗎?

既然這樣……

司湛睿直勾勾的盯着雲卿卿,冷冷的笑了笑,眼神裏帶着說不出的決絕和孤注一擲:“那你就恨我吧!”

就算恨我,也比你的眼裏沒有我要好得多。

說完,司湛睿根本不給雲卿卿反應的時間,猛地一彎腰,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雲卿卿幾乎要本能的伸手,去纏住他的脖子,卻在手臂要動的一瞬間,克制地收斂了動作。

用力地捶打着司湛睿的胸膛,雲卿卿拼命地掙紮:“司湛睿!你放開我!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雲卿卿掙紮的厲害,在司湛睿如同鋼鐵澆築的雙臂間卻不能撼動分毫。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她反抗的力道,冷冷的垂下眼,看了一眼雲卿卿,冷笑道:“幹你。”

說完,根本不做停留,大步就抱着雲卿卿向着樓上走去。

雲卿卿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掙紮的幅度忍不住更大:“你放開我!司湛睿你聽到沒有,你放開我!你這個流氓!魔鬼!你放開我!”

不!她不要跟他做!

他是她的仇人,他怎麽能在害死了她的父親之後,還這樣理直氣壯,心安理得地要跟她做這件事?!

雲卿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紮,司湛睿卻根本不爲所動,腳步從容的到了卧室門前,一腳踹開了房門,将雲卿卿一把扔在了床上。

【作者題外話】:嗯哼~

每天都是晚上十一點半之後,十二點之前更新喲。

小天使們别着急%3d%3d第二天一早就能看。

畢竟每天一萬字你們要誇我呀。

晚安。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