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卿不知道當年事實的全貌,但是司湛睿自己已經承認過,是他殺了司定宇的親生母親。
那麽司定宇的恨,也許并不是毫無緣由的。
可是……雲卿卿并不關心這些。
她也不想知道,這兩個兄弟之間,到底有着怎麽樣的過往,更加不關心過去的是是非非。
到底是誰對,是誰錯,雲卿卿統統不想管。
但是,司定宇現在,大概是因爲狂喜才會露出現在的樣子吧……
他恨了司湛睿十年,卻始終沒有找到機會,可以報複司湛睿,反而要一隻作出跟司湛睿兄友弟恭的樣子……他,應該早就已經厭倦了,瘋狂了吧?
而現在,對于他來說,能夠報仇的機會,終于握在了手裏,他終于能夠如願以償了……
最關鍵的是,本來司遠明就不曾給過司湛睿溫情,而現在,司湛睿唯一親近的女人,又變成了他手中的刀,替他拿到關鍵證據,背叛了司湛睿。
這是……多麽讓人開心的一件事兒……
司定宇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司湛睿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要露出的表情了……
可是雲卿卿,卻根本不想繼續參合進去。
看着司定宇那詭異的表情,微微頓了頓,雲卿卿的臉上依舊全是冷意,微微垂下了眸子,低聲道:“司總,您跟司先生之間的事情,我并不關心,也無權說對與不對。”
“我不過是個外人罷了……”輕笑一聲,雲卿卿擡起頭,再次重複自己的要求:“我隻希望,司總能夠盡快兌現自己的承諾。”
“兌現承諾?”輕輕的,頗有深意的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兒,司定宇突然輕輕的笑了一聲。
在雲卿卿不說話的時候,碩大的書房裏就已經陷入了沉寂,司定宇的笑聲,反而顯得又些突兀和恐怖。
而司定宇在輕笑之後,不但沒有收斂自己的情緒,反而大笑出聲。
仿佛真的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笑的不能自已,甚至不顧形象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用手掌撐着桌子,才沒有笑倒到地上去。
雲卿卿忍不住皺了皺眉,看着這樣的司定宇,沉吟着沒有出聲。
雲卿卿本來想等司定宇笑完。
可是司定宇卻仿佛沒完沒了一般,雲卿卿等到了耐心告罄,他還兀自笑的開心,有越演越烈之勢。
雲卿卿的眉頭越皺越緊,終究忍不住擰緊了眉間,冷聲道:“不知道司總在笑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雲卿卿的問話,司定宇一邊用指尖抹去自己笑出來的眼角的淚水,一邊笑着斷斷續續道:“我……哈哈哈哈,我當然……哈哈哈哈哈哈,我當然是在笑,雲小姐的天真……哈哈哈哈……”
雲卿卿的心裏突然湧起了不好的預感,聲音越發的冰冷:“你是什麽意思?!”
“雲小姐真的不知道我什麽意思嗎?”司定宇猛地收住了笑聲,神情變的冰冷而有嘲諷,淡淡的看着雲卿卿,猩紅的嘴角微微翹起:“雲小姐是個聰明人,何必讓我把話,說的那麽明白呢?”
雲卿卿隻覺得,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沉沉的沉了下去。
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雲卿卿猛地擡起頭,狠狠的盯着嘴角挂着嘲諷笑意的司定宇,眼神裏全是冷意:“你在耍我?!”
“噓——不要說的那麽難聽嘛……”司定宇豎起修長的食指,微微在雲卿卿的眼前晃了晃,低笑道:“我隻不過是,心中愛慕雲小姐,不想要讓雲小姐離開我罷了……”
“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猜測得到了證實,饒是之前已經多多少少有了一點心理準備,雲卿卿還是忍不住眼前一黑,胸口充斥着怒火,瞪大了眼睛怒視着一臉閑适微笑的司定宇,怒喝道:“你明明答應我,隻要我把文件拿出來,你就給我錢讓我走!”
“雲小姐難道沒有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這張嘴?”看到雲卿卿怒氣勃發的樣子,司定宇卻依舊氣定神閑,微笑着聳了聳肩膀,粗嘎的嗓音帶着幾分調笑:“更何況……留在我的身邊,不比帶着區區幾千萬,遠走他鄉,要好得多嗎?”
當然不好!
雲卿卿瞪大了眼睛,隻覺得怒火沖的她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努力站直了身體,雲卿卿冷冷的看着面前笑得得意的司定宇,沉聲道:“司總到底想要什麽?”
雲卿卿才不會相信,司定語真的是因爲喜歡她才要把她留在身邊……
或許,司定宇真的是因爲雲卿卿的美貌而動了心思,想要把她收成情人,養在身邊。可是隻要是個聰明人,就不會選擇現在就撕破臉皮。
畢竟,現在雲卿卿也不過是給了司定宇一份合同罷了,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地的時候,就還存在着很多變數。
向來計劃沒有變化快。
更何況,如果真的逼急了雲卿卿,幹脆魚死網破,拼着自己不好過,也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訴司湛睿。
到時候,司湛睿有了準備,隻怕就算司定宇這次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也不能夠達到他原本預期的效果。
而打蛇不死,總有一天,是會被反撲的。
到時候……就不知道司湛睿的報複,司定宇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而作爲從小就接受這司家繼承人教育的司定宇,顯然并不是一個蠢貨。
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這樣的可能性?
就算他想要雲卿卿,真正的萬全之策,他也可以暫時滿足雲卿卿的要求,讓雲卿卿放松警惕。
而他,隻需要先将重心放在對付司湛睿身上。
等到徹底的扳倒了司湛睿之後,成爲司家唯一的繼承人的同時,掌控了權力,一個小小的雲卿卿,對他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雲卿卿不相信司定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可是他還是選擇在這個時候,就直接跟雲卿卿撕破了臉皮。
要說沒所圖,雲卿卿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司定宇覺得,這會兒留下雲卿卿,還有别的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