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誰都沒想到這個機會這麽快就來臨了。
爲了加快計劃,土豆可以填飽肚子的事情已經通過戰風傳給部落裏其他人。戰風本來就比現在的族長更有威嚴,當初人們對戰家兩兄弟的期望多于現在的族長,而現在族長因爲有戰風在旁管理部落才有現在這一幕。
亓官臨白隻負責告訴大伯土豆該注意的事項,他之前試着種植的土豆也已經發芽。這個消息讓全家人都激動。
祭司可以種植藥物,但是從未聽說祭司能種植食物。原始住民的家人們欣喜之餘也害怕祭司對亓官臨白會有什麽看法因此全家人商量一下,亓官臨白主動去找祭司,就當是意外發現可以種植。
第二天亓官臨白捧着自己種植出來的土豆苗去找祭司。白樹有點擔心,隻是幼崽不讓他跟着。
亓官臨白隻捧了一盆,其實他發了芽種成功的也沒多少。土豆種植需要有芽,然後莖塊帶着芽去種才有可能成功,他有不少都沒有給發起芽就種反而爛在土裏裏不少。他也有些事找祭司談,憑直覺祭司是個很溫和的人,而且部落裏祭司的話語有時候作用比族長還大,而現任族長對部落并沒有多大貢獻相反長久之後還可能給部落帶來災禍。
他還看到過大伯和祭司某些事情,說服祭司大人的可能就更多了。
祭司大人的石屋在偏一些的位置,門前有圈起來的一塊地,分門别類種植着不同的藥草,門前兩塊皮子上還有要曬幹的藥草。
亓官臨白小心翼翼繞過種了東西的土地。話說祭司大人也是個缺心眼啊,居然直接把所有地都用來種藥草一條過道都沒留,他還能看到土地上零零散散的鞋印子,他就是跟着那些印子走,好像小時候玩跳房子。
“祭司大人,我找您有些事。”亓官臨白站在門口,禮貌地沒有直接進去。
祭司披着白色皮毛從屋裏走出來,看到他溫和地笑了笑。“是白樹家的幼崽啊,有什麽事嗎?”溫柔純良沒有一點戒備的樣子。
之前亓官臨白沒有接觸過祭司,即使是來家裏看“病”也閉眼沒有交流過。看到這樣的祭司大人,亓官臨白突然猶豫該不該和祭司說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看大伯那樣是把祭司大人放在心窩上啊,再加上他父親說大伯和祭司大人一起長大的……到時候大伯會不會揍他啊q皿q。
“祭司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不過屋子裏有些亂。”平時人們都是叫祭司大人出去,去誰誰家看誰誰誰或者把傷者送到祭祀山洞。很少有人想來拜訪他的家。
#部落祭司看起來是個傻白甜#
#祭司大人不可能這麽天真無邪#
#論如何與天然呆的未來嬸子相處#
亓官臨白捧着土豆苗到屋裏。一個雌性的石屋,應該很整潔,就像他爸爸對收拾家就很拿手,亓官臨白認識很多雌性叔叔都把家裏收拾的整齊幹淨。然而現在……
屋角那塊有灰綠色的不要告訴我是發了黴的烤肉。石床上亂七八糟的是被子還是衣服?各種各樣的石質器皿散落在不同地方,亓官臨白走了一步,然後感覺自己踩到什麽,擡腳一看,紅了吧唧的粘稠液體糊了他一鞋底。
“哦,我說昨天有個紅汁果找不到了。”祭司大人笑呵呵,眼睛彎起來笑得非常無辜溫和。
“……”
不用再說話,亓官臨白已經看出祭司大人就是一個真·傻白甜。關于他之前做過的工作,觀察人自有一手,除非祭司大人的演技是影帝級别否則本質是什麽樣還真逃不過他的眼睛。
哦?你說他之前那幾段戀情?
别說,要臉/呵呵。
“原來這就是那個土豆的幼苗啊。”即使家裏髒亂,自理能力不及格但對植物研究的熱情和對藥材的細心愛護完全不輸任何人,就家裏唯一整潔的地方——藥材歸放處,就能看出來。
亓官臨白把自己準備好的說辭講給祭司大人,雖然他覺得以祭司大人的性格根本不會想那麽遠。
“你很有天賦啊,和我學祭司吧。”亓官臨白有種街頭被騙子看上說有絕世武功的即視感。
“我已經定親了。”
“祭司也可以成婚的呀~”祭司大人眨眼睛,企圖讓自己更有說服力。
“那爲什麽祭司大人和我大伯還沒有成婚呢?”‘我是幼崽賣萌無罪’的心理,亓官臨白也眨着眼睛用賣萌對賣萌。
肉眼可見的祭司從臉紅到脖頸,“我和風,這個……”
“風啊~~~”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亓官臨白笑嘻嘻。要是能湊成這一對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吧。
兩個相差一百多歲的人居然和像朋友一樣說了很久的話,稱呼已經成“祭司大人”到“木草叔叔”,至于爲什麽祭司大人也會知道“小唧唧”這個名字并非常熱衷這樣稱呼他……絕望的目光[捂臉]。
把土豆的正确種植方式告訴木草,由他出面告知部落裏其他人,這樣子冬月來臨之前他們可以收獲很多土豆。冬月就不會太難度過了。
别看現在似乎文明已經有雛形,所有的文明在自然面前都是渣渣。寒冷和饑餓依舊會讓生命在冬夜逝去,這是部落每個冬月都要經曆的事。
剛來這個世界還沒有更深的感觸,即使所有人都将冬月的殘忍說個遍也不及他自己去體會。亓官臨白心裏暗下決定,找完食物以後再找可以過冬的東西,比如棉花和羽絨。羽絨比較麻煩所以首要任務就是棉花,實在不行他就在系統裏兌換棉花種子好了。
想想自己馬上就要四級的系統……升完這次等級後積分就先攢起來給冬天做準備。
“對了木草叔叔。你知道的,”亓官臨白斟酌措辭後說:“我不是這裏的人,我們那個國度壽命很短。”
“白樹和我說了。不過我看過你,你和我們并無其他區别,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等成婚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成婚?爲什麽一定要是成婚那天?
“我們都是獸人,然而你知道雄性和雌性和女性有什麽區别嗎?”
亓官臨白老實地搖頭。
“雄性和一些女性,可以完全獸化,而雌性和另一部分女性隻有身體部分獸化,至于什麽時候……”摸下巴,“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亓官臨白聽明白又似乎沒明白。不過這麽一說他挺想了解這片大陸的事情,家裏長輩都不如祭司知道的多。
“有些事情可是祭司才能知道的~你真的不和我學做祭司嗎?”木草給他倒了一杯水。水是淡藍色的,熱氣袅袅,帶着特殊的香味。“這是藥白的藤熬出來的汁,加了甘枝一起煮味道很好的。”
亓官臨白聽聞,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有點澀但是味道不錯。
“不過大陸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告訴你一些的。”木草享受地喝口水,實際上亓官臨白應該是他除了對戰風外第一個這樣對待的人,“我們的大陸叫埃澤雷大陸,大陸上有很多部落,每個部落都有各自獨特的能力,比如我們就是風與雷的部落,所以我們叫雷風部落。”
雷風?雷鋒?噗。
部落曆史從木草口中說出,一一展現在亓官臨白眼前。獸人們從無法交流到有了自己的語言,從住在山洞到現在四面防風的石頭房子,從連名字都沒有到現在有了姓氏傳承……
亓官臨白敏銳地從中感覺到什麽,但也隻是猜測。
木草說完這些就不再說了。閑閑地靠在椅子上像個午後曬太陽的老大爺。
亓官臨白聽得起勁就沒了,哀怨地看着木草,得到祭司大人俏皮眨眼。
“趕緊回去吧,你在我這兒時間可夠長了。”木草看看外面,太陽已經落下一些。
“這麽晚了?”居然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把土豆苗交給木草,告訴他注意的問題後就打算回家了。到門口的時候就見高大的雄性獸人默默站在藥草田外。
“易川來接你了。”摸摸幼崽的頭,對兩隻幼崽的感情突然有點小羨慕。
亓官臨白趕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頓住,猶猶豫豫還是将之前自己的擔憂和提醒告訴木草。木草在他心裏太善良,他有點擔心有人利用木草。
木草還是溫溫和和毫無殺傷力的模樣,“你在擔心我嗎?”
“對呀。”這不是明擺着嗎?雖然有大伯在應該不會出事。
木草笑眯眯突然伸手摸亓官臨白的臉。“我啊,才不那麽容易被騙呢。行了趕快回去吧。過幾天我去你家蹭飯。”
亓官臨白被木草剛才的笑容愣了神,反應過來後才點頭往易川那裏跑去。
易川站在那兒等他過來。然後低頭,用臉蹭了蹭剛才木草摸過的地方,偶爾嘴唇輕觸而過。
“喂,這是在外面啊,你收斂點。”亓官臨白幹咳,自打說了那種話後,這人就越來越喜歡和他表示自己的喜歡之情。亓官臨白外面毫無波瀾隻是有點發紅,内心已經波濤洶湧了喂。
“回吧,我找到你喜歡的一些東西了。”
兩個年輕人漸漸走遠。
木草目送他們直到看不到。轉身就撞到一具結實的身軀。
“很喜歡幼崽?”熟悉的嗓音。
木草舒了口氣,伸手抱住面前這人的腰身,“喜歡。亓亓很懂事。”
“喜歡的話我們也生一個。”
耳廓被輕吻着,吻得木草身體酥麻快要站不住了。兩人擁抱着往石屋走去。
……
易川的他所喜歡的東西,亓官臨白怎麽也不會想到是這玩意!
手裏舉着長而粗的和冬瓜一模一樣的東西目瞪口呆。所以說,易川給他找到了冬瓜?!
“我們這次走的遠了些,看到這東西。你可以打開看看。”
亓官臨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用刀用力一切。
“bang”虎口都震麻了“冬瓜”皮上隻有一道淺淡劃痕。
滿臉“tf!你一定在逗我”表情的亓官臨白逗笑了易川,易川接過刀,将“冬瓜”豎起來,順着藤蔓用刀輕易就切進去了。
打開裏面,亓官臨白瞪大眼睛。
沒有冬瓜的那些瓜肉和種子。而是一整團,面一樣的東西!不是揉面的面團,是和藤相連長在裏面的像毛線團一樣團起來的面條。
“我們找了一隻長毛咕試了一下,能吃。”他說着,亓官臨白眼前的系統也顯示出來,除了名稱和照片是空白,植物特性以及特點都比較全面。
“這是面啊!”拉扯一下,和手擀面觸感一樣。
“叮。”系統升到四級的聲音已經被亓官臨白興奮的叫聲淹沒。
一大團面,這個冬瓜有他半個身子這麽大了。想了想,這玩意以後就見面瓜吧。
“晚上給你們做打鹵面!”肉臊子和西紅柿雞蛋臊子兩種選擇的那種!獎勵給易川一個麽麽哒後他開始找面瓜的種子。講道理植物有種子才能長啊。
他覺得自己現在對種植上瘾了。
話說面瓜的外殼這麽硬,之前打死的羽蛇蛇皮還在,兩者都不重,加在一起能不能做一副結實的衣服?蛇皮量夠給四個雄性做上衣。
“這個面瓜多嗎?”在能種之前他得有足夠的面瓜瓜皮。
“多。”想起那片樹林裏的面瓜數量,就是不太好采集,不過對他而言完全沒問題。易川如是想。
那就好。
亓官臨白喜滋滋抱着面瓜往廚房走。石粟抓住和藤相連的那端,兩手撐開,亓官臨白順着将面條展開。一圈一圈纏在石粟兩隻手上,想到這個辦法完全是因爲突然想起小區大媽們在樓下打毛衣纏毛線時候的樣子。
等到他将所有面條都抖開,尾端核桃一樣的小球被拿在手裏。
切開面條和小球的連接,亓官臨白先去抻面,将面條變得更細更容易入口後切成四段,然後煮水。交代石粟等水開就把面條下進去。他則去研究那個小球。
小球切開,裏面黏糊糊的黑色小顆粒讓他欣喜。就說沒種子怎麽可能!
以後他就可以種面吃了!
土裏長出面條……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