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白雲!”麥麥從外面跑進來,眼睛睜得大大,紅暈因欣喜浮上臉頰。“白叔,你家地裏長雲朵了!”
“啪嗒。”亓官臨白筷子跌在地上,人已經跑出去了。
麥麥才看到白樹家在吃飯,易川也跟着出去。麥麥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打擾人家吃飯了呐。
“真是謝謝你了。”白叔看出小幼崽的不安,拉過小孩,把盤子裏紋絲未動的漢堡遞到麥麥手上,“作爲謝禮這個先給你吃。”
麥麥是很懂事的小雌性,他還有個小雄性弟弟,漢堡還熱着,面條加蛋液烤制的面餅散發着香氣,炸過的長毛咕胸.脯肉熱騰騰的,裏面有番茄醬,酸酸甜甜引誘.人咬上一口,其中翠綠生菜看着也喜人,中和油炸的油膩。
咕咚。他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了,好想吃qq。
手裏又被塞了一個。盤子裏剩下的兩個都已經在他手上。麥麥有點慌,想把另一個退回去,可是這個東西是夾起來的,他手很小,稍微一動感覺裏面的配料就要滑出來。
“都是給你的,給你和弟弟一起吃。”摸摸小幼崽,白樹暗罵自己之前粗心大意。
這邊發生了什麽亓官臨白并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他跑到田地時,一朵朵雲團似的棉花盛開在綠色葉子上,天空湛藍,從遠處看真的仿如雲一般,可愛又喜人。
前一天還是小包包,一點綻開的意思都沒有,今天就變成了棉花。
“這就是……”
“這就是棉花!”亓官臨白轉過頭,臉激動的漲紅,眼睛裏還帶着水漬。
“你,哭了?”易川摸摸他的臉,這人還是笑着的,也不是難過,但他就是不喜歡看他流淚。
“我?”诶?伸手一摸,眼眶裏的淚到底還是流下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哭,明明他隻是半路來到這裏,歸屬感卻異常高。就像……就像我一直都是這裏的人?
這個念頭在心裏腦子裏閃過不止一次,唯獨這次異常堅定。冬月再也不用有人凍死餓死了。
“我可能……算了。”不管他是不是這裏的人,現在都已經是這個部落的一份子。亓官臨白摸了摸身邊的草棉,棉花軟軟一團,不是他以前接觸的直接是成品棉花,還有一些雜質。
草棉種出來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曬兩回,壓棉籽,軋花,搓棉穗……後面工程他都記得,因爲興趣原因也查閱過一些資料。隻是這些都存在理論知識中,白紙黑字他個個都認識,合在一起就讀懂意思了,啥也不懂。
看來棉衣制作還有一段路啊。
天邊太陽依舊那麽明媚,隻是陽光在身上已經沒有那麽暖和。冬月腳步從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接近了。從翠綠變成深綠的葉子、開始儲存食物的動物們、蔫哒哒的小花小草……所有一切都帶上了冬月即将到來的衰頹,即使夏月的風也懶懶散散。
“冬月快要來了。”亓官臨白望着遠方輕聲說道。
天際那麽遠,易川卻感覺要是不抓住他下一秒他的伴侶就要飛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被抓着手,亓官臨白轉過身,雄性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和委屈,有點怪但是奇異的能接受。“我不會走的。因爲我是屬于這裏的呀。”屬于這片大地,屬于這片天空,他來到這個大陸是有意義的,他也許是白芨,現在都不重要了。亓官臨白隻知道他屬于這裏。
兩人緊握的手傳遞炙熱的溫度,感受得到對方無比強大的決心。
……
棉花怎麽做,隻有理論知識的亓官臨白把這些一股腦告訴了被戰風聚集起來縫紉技術好的人。
人們接到棉花的時候都被這白白的一團團的東西吸引了視線,接到手上時間稍久些還會有熱度!
他們發現了什麽!意識到這些的人們突然發出被壓抑許久的,釋放一般的呐喊。還有人抱着棉花痛哭卻有趕快把幹燥的棉花放到一邊。
“那是希,她的媽媽上一個冬月凍死了。”管理的人長歎一聲,對這個剛剛成婚的女性充滿同情。然而不隻是她,每個冬月都會有人凍死,都會有家庭分崩離析,甚至可能是全家都在冬月中悄然死去。
“如果把棉衣做出來,我們是不是不會凍死了?!”那個叫希的女人問道,亓官臨白能看到希眼中的希望,像小火苗一樣,如果他點頭,那麽火苗會變成熊熊大火,如果他搖頭,大約這個女人的希望就沒了。
“如果棉花的産量夠,就可以。還有禽類的絨毛。”亓官臨白想起來他收集的長毛咕絨毛。和鴨絨質感差不多,細小的絨毛積少成多也很有保暖作用。
再科普什麽是禽類,亓官臨白就單獨把怎麽處理棉花,做棉衣的方法告訴制衣的負責人他就找人去收集禽類絨毛。棉花加上禽類絨毛,用皮毛做裏子和面子。一定很暖和。
織布暫時已經沒時間了。棉花還有一茬,實際上這一茬能不能長出來他還不知道。
亓官臨白揉揉頭,最近這些事太多頭有點疼,想是不是他之前洗頭發以後吹到風了。最近有點鼻塞。
亓官臨白決定做一頓火鍋發發汗,家裏人最近也很累,忙着抓獵物,狩獵隊時間也安排很緊湊,戰遠和易川分開去狩獵時間幾乎重疊。隻能趁兩人都在的時候吃一頓好的。
雌性有了需求,作爲父親/未來伴侶的戰遠和易川自然會履行。家裏的肉也不多了,一隻長毛咕,一隻長角牛,下了的蝦籠子撈起來還有不少蝦。
家裏養的白絨獸已經産了兩代崽,長大的第一代已經可以吃了。
而白絨獸可以養殖的事情也都告訴了部落,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養白絨獸,有的還想嘗試一下其他的動物,這些亓官臨白舉雙手贊同。家家戶戶都有土地。上面種植各種作物爲了
各種肉切片,用鋼刀可以切出更薄的肉片。
配菜交給石粟處理,亓官臨白開始炒火鍋底料。他之前有要求鴛鴦的鍋子,這次就做一個番茄一個麻辣,加上一個菌湯一個骨湯的兩個鍋子才适合他們這麽多人一起吃。
菌湯和骨湯鍋底白樹自告奮勇來做,并且表示堅決不會把甘枝和鹽枝弄混。
番茄的很好做,他們最不缺的就是番茄醬和番茄,步驟簡單,炒香蔥姜蒜,加番茄醬炒後再加塊狀西紅柿,然後加水煮,要是裏面放一勺子自制黃豆醬放在湯裏味道更好。
黃豆醬和幹辣椒段炒出香味,刺鼻的氣味讓廚房的人不由得流口水同時還打噴嚏,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而且用豬肉煉出來的油炒更加香濃。煮好的骨湯放進鍋裏熬,再加點水。蒜,蔥段,花椒,姜等水滾後放入,湯色油亮,紅湯滾動着,每一個泡泡都透露出一股子辣椒的辛香味。
“好香,但是看起來好辣。”白樹探頭,吞口水。光是那一鍋紅豔豔的顔色他嘴就感覺辣麻了一般。
“我第一次炒,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以前在現世做過鍋底,但總沒人家店裏的好吃。現在更是有點忐忑。
菌湯澄澈,各種菌菇類飄在湯中散發出獨特香氣。
番茄湯紅潤,酸鹹口感能征服所有人,而且還美容養顔。
骨湯則是濃濃的奶白色,是大家一直喜歡的。這次亓官臨白在裏面加了魚骨。魚肉片幹淨,魚骨和大骨都扔到湯裏慢慢煮,各種膠原蛋白煮出來,精髓都在湯裏面,美味到不用加太多調料,放一點蔥段和鹽枝末就可以。
除了魚片亓官臨白還做了魚丸,魚肉加蛋清搗成泥狀,手一團就是一個魚丸,蝦肉也除了整蝦外部分做成蝦滑。
牛肉片很紅,非常新鮮,還有些血絲。各種蔬菜洗幹淨,石粟處理的很好,切成的片都很薄。内髒類,薄膜一去,切成片或絲後往鍋裏一放好吃到爆。
一大家子人坐在桌子前,這次專門做了兩個小竈,裏面可以生火。這個靈感來源于老的銅火鍋。
火鍋下面火焰不停地燒着,本來已經煮熟的湯冒出一個個小泡泡。
“大家放肉放肉。”亓官臨白率先把切出來的牛肉放進去。隻要燙上十幾秒肉片變了色夾出來在自己的蘸料碗中,直接吃也很棒。
亓官臨白還準備了豆花,除了麻辣鍋外都加了豆花,和湯一起舀在碗裏,豆花雖燙,但豆子味道融合在湯中讓人欲罷不能。
他最愛吃的除了肉外,就是内髒,尤其是百葉和腰子,稍微涮一涮就能吃,涮久了會老,口感也不好。
“爸爸,成年禮以後我還能在家住嗎?”雄性對雌性的獨占欲很強,但是也很聽話。他父親要是嫌棄他,有爸爸的話父親就不敢對他怎麽樣~
白樹愣了愣,“成年禮之後你就成婚了,要有自己的家。”這些天易川不是在給亓亓建新房嗎?
自家幼崽顯然是不知道這回事,而易川微微沖他搖頭。
“我就是想回家看看嘛~我怕父親不讓我進門。”他麻辣鍋吃的多,眼淚都辣出來了,眼睛紅紅嘴也紅。看起來好不可憐。
“好好好,你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你父親才不敢。”
無辜躺槍的戰遠:┑( ̄Д ̄)┍
亓官臨白悄咪.咪看他未來伴侶,對方并沒有什麽反對的話。于是很大方的涮了兔肉片給易川夾過去。
禮尚往來的易·禮貌·川也涮了一片未來伴侶喜歡的腰片,不過涮的時間太短,裏面還是生的,腥味滿嘴,亓官臨白不得不喝一點骨湯壓壓味道。
至于他爸爸和父親,兩人早就親親密密你喂我我喂你各種親膩。石粟眼不見心不煩,目不斜視,他還在長身體,要好好吃飯才不看那些秀恩愛撒狗糧的大人。
诶?狗糧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