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當那陣痛意傳來,原本意識模糊的杜希夏立馬清醒過來。
迷離着的眼睛在此時恢複了理智的光亮,她垂眸看向淩皓辰,用力地推開他的身體。
“淩皓辰!你清醒點!發什麽瘋呢!”
在一片黑暗中,淩皓辰受力而往後大退兩步,杜希夏趁機整理了下衣服就從矮櫃上下來想往門口走。
“欲情故縱?很好,家養的吃慣了,就想來點野味……”
後背撞上牆的淩皓辰說着就又一次朝着杜希夏撲了過去,雙手鉗制着她的,作投降狀貼在牆壁上。
兇猛的吻又一次瘋狂地降落,火苗因爲觸及杜希夏的肌膚而點燃。
“别……”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發狂,杜希夏掙紮着,左右扭頭想要避開淩皓辰不斷的吻。
“淩皓辰,你夠了!夠了!!!”
從他的身上嗅到了滿滿欲|望的滋味,這一次的杜希夏用盡了全力掙脫。雙手從他的手掌中扭轉脫離,抵上他的胸口後便使出吃奶的勁将他推開。
伴随着杜希夏的發狠,淩皓辰強壯的身軀被她遠遠地推開,并且重重地砸在了後面的酒櫃上。
因爲淩皓辰的撞擊,整個酒櫃上擺放着的高腳杯都因此摔落,噼裏啪啦地摔到地面上發出一陣脆響。
一片黑暗中,杜希夏見淩皓辰已跌坐在地闆上,趁此機會連忙朝着門口跑去。
她用力地摁下門把手,一個猛勁就從小黑屋裏沖了出來。
然而當杜希夏從那裏出來時,面對眼前的場景,她突然就傻眼了。
原本想要奮勁奔跑的腳步倏地暫停,一雙星眸在此時變得茫然。
剛才還嬉笑歡鬧的包廂,此時此刻已經空空蕩蕩。如若不是現場留下的一片狼藉,她甚至會覺得那些人都不存在過。
杜希夏的身體愣住,目光從遠挪近,随後就見到了坐在離小黑屋門邊不足兩米的沙發上,南宮甯正孤身一人坐在那。
見她還在,杜希夏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她伸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以及淩亂的頭發,一顆心在胸腔内瘋狂地跳動着。
很顯然,這兒的人們都已被她差遣走了。而她轉變了座位。在靠近小門的座位上,也必定将剛才裏面發生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想到剛才淩皓辰說的那些露骨的話語,杜希夏翻了一記白眼,有一種想要鑽地洞的沖動。
“那個……”
杜希夏面色難堪着走近,正想要開口解釋,卻被南宮甯打斷。
“狐狸精……”
南宮甯的聲音依舊軟甜,隻是在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裏帶着滿滿的怨恨。
聽見她這麽稱呼自己,杜希夏的眉頭蹙起,面部表情變得凝重。
“果然還是在學校的時間待得不夠,等你學會怎麽好好說話了再出門浪吧!”
杜希夏心裏有些怄氣,但也不願和她計較。
蹙着眉,想到自己來這兒的目的,杜希夏說完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想要帶南宮甯離開。
“别碰我!你這個狐狸精!”
她的手才剛剛碰到南宮甯的,就被她激動地甩開,尖銳的聲音裏夾雜着濃濃的哭腔。
“你……”
杜希夏沒有了剛才的和顔悅色,想要好好教育下面前這個一身公主病的小丫頭,然而她的話尚未說出口,就因爲撞見她的面容而自動消了音。
南宮甯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裏,此時被晶瑩的淚水侵占,豆大的淚珠不斷地從她粉|嫩的臉頰上滑落。
好看的面容加上這委屈的模樣,就連杜希夏這個女人都于心不忍。
她煩躁地撓了撓頭發,看着這樣的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和淩皓辰,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杜希夏敗下陣來,看着她,知道公主病上來了隻能好言相說,“你也看到了,剛才是他把我硬拉進去的。”
“我要真是狐狸精的話,何必要掙紮,不如在裏面被那家夥強|奸好了!”
想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分明自己也是無辜所牽累,還被淩皓辰那家夥給占了便宜,杜希夏也是滿心的委屈。
“你!”聽見杜希夏這麽說,南宮甯憤恨地擡起頭來,淚水還在不斷滑落,“你怎麽說話的!皓辰哥哥才不會強|奸人,女人們都是上趕着想被他上的!”
“……”杜希夏無語。
看着面前這陷入痛苦的南宮甯,杜希夏佩服得五體投地。什麽樣的叫腦殘粉,她算是見識到了。
南宮甯抹着淚,哭得那叫一個凄慘。
目光從杜希夏的身上掃過,看着她依舊衣衫不整的樣子,又一次哭出聲來。
“嗚……我的皓辰哥哥,被你這樣的女人玷污了!”
南宮甯用手指着杜希夏,聲音哽咽而沙啞着,“你就是狐狸精,不分晝夜地來勾|引我的皓辰哥哥!”
忍受了她數次謾罵的杜希夏,這一次終究沒了好脾氣。
她歎了口氣,伸手就将南宮甯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包在手心,握緊後對她鄭重其事地宣布。
“我過來可不是找淩皓辰那臭小子的,要不是因爲你,我何必堆着學校那大堆的工作不做,折騰一路到這裏來?”
感受到手指的吃痛,再看杜希夏那變得陰狠的眼神,有那麽片刻間,南宮甯被她震懾住了。
雙眸眨巴着看着她朝着自己危險地靠近,亮眸忘記了落淚。
“趕緊跟我回學校去,學生不好好學習,在這種場合厮混什麽。”
說着,杜希夏就拉住南宮甯的手,将她身體拉起來的瞬間,她看到了趴在沙發上睡着的淩突然,忘記了動作。
南宮甯因爲她的拉扯而回過神來,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個自己心愛的男人的骨肉,不免有些賭氣。
“你要我和你回學校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身爲一個大學輔導員,平時做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學生拿上學的事作爲交易的籌碼?
這姑娘,确定上的是大學。而不是幼稚園嗎?
如果不是因爲她身份特殊,杜希夏一定會就地給這小丫頭一頓洗腦,告訴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中心,不是都需要圍繞着她轉的。
杜希夏在心中過過嘴瘾,當面卻還是得投降:“說來聽聽。”
“我要你遠離皓辰哥哥。”南宮甯一本正經地和杜希夏做交易,“我可以給孩子請個保姆專程照料,你可以不用擔心。”
“真的?”
見南宮甯鄭重其事地點頭,杜希夏雙眸放光的回應,“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求之不得。”
“還請你務必管好你的皓辰哥哥,讓他别再給我添麻煩了。”
杜希夏覺得南宮甯替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她那麽喜歡淩皓辰,也一定能夠善待孩子。
說完,杜希夏的手再次握住了南宮甯的。
她要帶她走,然而南宮甯卻因爲剛才杜希夏的提及,想到了那還在小黑屋裏遲遲沒有出來的淩皓辰。
從她的手中掙脫出來,南宮甯朝着門口走去。
可當她站在外面看到裏面一片黑暗中,淩皓辰靠坐在地闆上一動不動時,驚叫着撲了過去:“皓辰哥哥!!皓辰哥哥!!”
因爲南宮甯的厲聲尖叫,原本在睡夢中的淩突然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吸吮着奶嘴的他,眼睛尚未睜開,先委屈地哭了起來。杜希夏原本正想去看淩皓辰一眼,迫于孩子的哭鬧而隻能提步往前。
“皓辰哥哥他暈倒了!!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
杜希夏才剛剛抱起淩突然想要哄他,就聽見在屋内的南宮甯一聲尖叫,一瞬間讓她吓得有點蒙圈。
暈倒了?她幹的?
救護車在接到電話後,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就已趕到樓下。
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絲毫沒有動彈的淩皓辰被擡上擔架,匆忙而混亂的場面,讓抱着孩子的杜希夏遲遲反應不過來。
“還愣在那裏幹什麽!一起去醫院啊!”
正當杜希夏茫然無措之時,正前方傳來了南宮甯不滿地聲音。
她站在那兒,怒瞪着杜希夏,仿佛已經将她立爲敵人。大腦一片空白的杜希夏也沒想那麽多,懵懵地點頭後迎了上去。
坐上了救護車後,杜希夏抱着孩子坐在側邊,南宮甯則坐在另一邊。
看着躺在中間擔架上的淩皓辰一動不動,南宮甯再一次吓哭了。
“皓辰哥哥,你可千萬别有事啊,嗚嗚……皓辰哥哥……”
南宮甯伸手握着淩皓辰的手,淚水不斷地滴落在他的臉上,然而她的呼喚卻沒有換來任何回應。
面對現狀,杜希夏有些莫名其妙。她也沒對淩皓辰做什麽啊,這就暈倒了,也太脆弱了吧?
救護車抵達醫院,淩皓辰被醫護人員們推進急診室,剩下南宮甯和抱着孩子的杜希夏站在門外。
瞧見急診室内的燈光亮起,南宮甯在外面哭得更加不能自已。她跌坐在冰涼的地闆上,隻手扶着牆,擡眸對杜希夏惡狠狠地說道:“要是我皓辰哥哥真有什麽事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杜希夏沒有回應,沒過一會兒醫生就從急診室内出來了。
“哪位是病人家屬?”他戴着口罩,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是!我是!”南宮甯激動地撲上去,雙手握住醫生的手臂,“醫生,他怎麽樣?是不是很嚴重?嗚,該不會是傷到腦子再也醒不過來了吧!嗚……”
醫生還未說出診斷結果,南宮甯就已經腦補了十萬字的虐心小說。
“患者他……”醫生邊說邊用手摘掉了口罩,沒說完的話讓杜希夏也不禁擡眸關注,看着他薄唇再啓,“他隻是因爲飲酒過度加上疲勞,睡着了而已。”
“……”
“……”
聽到這個回答的杜希夏和南宮甯同時噤聲,整個急診室外的走廊上都籠罩着一層尴尬的氣氛。
“那可就太好了,嗚,皓辰哥哥他沒事就好。”
南宮甯反應過來,破涕爲笑。
站在一側的杜希夏卻很是無語,究竟得是睡得有多死,居然能這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們會安排病房給患者休息,等他醒來後便可安排出院。”
說完,醫生便從兩人面前離開,淩皓辰也被安排到一間獨立病房裏休息。
時間已經臨近中午,室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裏。看着病床上的淩皓辰依舊睡得像是死豬一樣,杜希夏無奈地歎息一聲就準備要走,卻再次遭到了南宮甯的阻攔。
“你不許走,等皓辰哥哥醒過來,我要當着他的面好好數落數落你。”
聽見南宮甯的目的,杜希夏哭笑不得,她看着她提醒:“如果你隻是想要說壞話的話,我不在的情況下更有利于你。”
“再說了,他是因爲飲酒過度才這樣,帶着他喝酒的人可不是我。”
見杜希夏将問題抛給自己,南宮甯一時語塞,心想這下可真不好了。皓辰哥哥要是醒過來,一定會怪她的……
伶牙俐齒的南宮甯沒再繼續說話,杜希夏就已經猜到她的心虛,提唇淺笑,帶着孩子就打算從病房離開。
當她才剛走到門口時。南宮甯不甘心的聲音又從床邊傳來:“皓辰哥哥是在小房間裏暈倒的,你就是罪魁禍首。他這麽尊貴的一個人,你還讓他帶孩子,一定是因爲累到了才這樣。”
“飲酒就隻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南宮甯的強詞奪理讓杜希夏竟無言以對。
這是什麽理念?分明吃虧的人是她。這段時間裏,他除了每天伸手問她要錢花之外還做了什麽,整天無所事事的……就這樣還滿腦子想着那些淫|穢的東西呢!
憋太久了導緻今天饑不擇食,暈倒了還怪她?
诶,等等!什麽叫饑不擇食,她這是在貶低自己啊……
杜希夏連忙晃了晃腦袋,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不願和南宮甯争辯誰對誰錯,和她對着幹也隻會讓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他醒了,記得回學校。”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杜希夏朝着房門口走去,可正當她的手伸向把手時,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皓辰!”
一個身影沖進病房,聲音很緊張。
和站在門口的杜希夏迎面撞個正着。她認出面前的餘文敏來。
氣息冷然,蒼白的臉色上有着細密的汗珠,從那緊繃的身體上能判斷出她此刻的慌亂。
“餘媽媽……”
南宮甯轉過身來喚了一聲,因此讓餘文敏收斂了剛才慌張的模樣,目光也因此落在窗邊的病床上。
看着淩皓辰躺在床上毫無動靜的模樣,餘文敏拿着手拿包的手就攥緊了,蔥白的手指關節分明。
目光中透出些許兇狠,整個氣場玄寒無比。
因爲她的到來,杜希夏被震懾在原地沒有動彈。而餘文敏的視線卻在這時候從病床轉移到了她的身上,一雙晶亮的眸子裏閃過兇光,不等杜希夏說話,她就已一個大步上前。
她二話不說就揚起手來,對着杜希夏的臉頰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落下,尚未搞清楚情況的杜希夏愣在原地,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嗚哇……哇……哇……”
在杜希夏懷裏的淩突然被這情況吓哭,脆生生的哭喊聲貫穿整個病房。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站在床邊上的南宮甯也懵逼了。她站在床側。看着餘文敏那兇狠的模樣,仿佛一隻發威的母老虎,讓她大氣都不敢吐一口。
孩子的哭鬧聲不絕于耳,杜希夏愣愣地伸手撫上那被打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
她這輩子,最讨厭的事情有兩件,其一便是暴力制人。
“伯母。”
杜希夏撫着臉頰擡起頭來,痛得快要掉淚的她強忍着淚水叫她一聲。
當目光與之對視,餘文敏卻依舊沒有收斂。不等杜希夏繼續說,餘文敏就對着她厲聲苛責:“勾|引我兒子在外面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他究竟是經曆了什麽,現在會躺在這兒!”
餘文敏的聲聲責怪讓南宮甯聽得心裏發毛,想到昨天晚上是自己自作主張舉辦的聚會,也是她纏着皓辰哥哥不讓他走。如果餘媽媽怪罪下來的話,第一個遭殃的人就是她了。
想到這些,南宮甯的身子便往後退縮了幾步,後背緊貼着牆壁,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而面對這樣責問的杜希夏,卻不禁自嘲地一笑。
斷了淩皓辰後路的,分明就是他的父母。中止了銀行卡的支付,甚至讓他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現在卻在這兒如此義正言辭地責問她究竟對淩皓辰做了什麽?
杜希夏嘴角揚起的笑容,讓餘文敏竟有種無形的壓迫,可表面上還是佯裝得很好。
她是何等驕傲的人,從不曾對任何人承認過錯誤,兒子的突發狀況,自然先将問題點都抛給了别人。
“就算我做的事再有失妥當,伯母您也沒這個權利打我吧?”
捂着臉頰的杜希夏擡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不想與她争論那些沒有意義的事,隻想爲她剛才無緣無故被打的這一巴掌要個說法。
“你……”
沒想到杜希夏竟還會頂嘴,餘文敏一時氣結,也知道理虧,詫然間想不出言語回應。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叫什麽伯母啊,叫媽……”
淩皓辰的聲音響起,讓幾人的目光朝着他看去。
盡管房間裏有着孩子的哭聲,卻依舊能将他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
杜希夏一手抱着孩子,另一隻手捂着自己的臉頰。轉過頭去看着淩皓辰,他睜着眸子,臉上的表情很淡然,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聽到他剛才說的那話,餘文敏的臉色難堪,隐忍着情緒從杜希夏面前離開,朝着病床走去。
“待會兒就跟我回去。”
她用命令的口吻對淩皓辰說着,而他卻完全不吃這一套。
瞥了母親一眼後,淩皓辰從病床上坐起,伸手掀掉了身上的被子。睡了一覺後的他,順帶也醒了酒,身體和神智都清醒過來。
淩皓辰邁步來到杜希夏的身邊,将孩子接過,抱在懷裏哄了兩下後哭聲立馬停止。他又伸手心疼地覆在杜希夏的手上,輕撫着她的臉頰,一雙琥珀的眸子深情而迷|人。
看着杜希夏眼眶裏有着隐忍的淚水,他看着着實有些心疼,用手指擦去後,淩皓辰眼眸中的色彩沉重了些。
“我老婆被你打了,兒子被你吓哭了,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說完,淩皓辰就握緊了杜希夏的手帶着她要離開。
沒想到自己兒子居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餘文敏快要氣瘋。
她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一張漂亮的臉上表情有些猙獰。見淩皓辰就要走,餘文敏咬着牙擠出一句:“你究竟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因爲她的厲聲責問,淩皓辰的腳步停了下來。
兩人帶着孩子同時駐足,俨然是一家三口一條心的模樣,對于站在另一側的餘文敏和南宮甯來說受到了傷害。
“你以爲你這樣帶着孩子在外面生活就能真的銷聲匿迹?”
“這段時間,我和你爸替你壓下多少新聞,你居然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玩起了派對?”
見餘文敏又提起聚會的事,南宮甯用力地咽了口口水。腳步也往她的身側挪遠了幾步。
聽到這話的淩皓辰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随而轉過身來,以極爲無所謂的态度回應:“那好像是你和我爸之間的事情把?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要掩蓋這個消息的意思。”
淩皓辰說的淡然,讓餘文敏氣得全身發顫。
“選擇題是你們出的,我已經有了決定。”淩皓辰說着,握着杜希夏的手又加緊了力度,“就算不依附你們,我也可以繼續玩車。”
見淩皓辰心意已決,并且一直都在強調玩車的事,餘文敏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這段日子裏她是明白了,自己的兒子有多麽倔強。
他想要玩車的夢想,不是那麽輕易可以阻攔的。既然如此……餘文敏的目光落在了他懷裏的孩子身上。
眸色意味深長,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攥緊着的拳頭松了開來。
“那就先解決孩子的事情,賽車的事情之後再讨論。”
餘文敏做出了讓步,語氣沒有了先前的針對。
事到如今,得先把孩子的事情處理妥當,隻有将這個大麻煩先掩藏起來,才能夠進行後面的步驟。
然而她心裏的如意算盤卻早被淩皓辰看穿,他保持着那諷刺的笑,隻回應了一句:“緩兵之計,不要以爲我看不出來。”
“你……”
聽到兒子這麽說,餘文敏的眉頭緊皺,剛剛舒緩下去的表情又一次變得凝重。
見這一招對兒子并不奏效,她銳利的視線再一次停留在杜希夏的身上。
她的臉頰上還有着她留下的那一片绯紅,眼神堅定而疏離。已經和她有過接觸的餘文敏知道,杜希夏也不是個容易說服的角色。
若是想要對付她的話,恐怕就隻有出陰招了。
餘文敏的眼睛一眯,薄唇輕啓,“不知道杜小姐,還想繼續留在元岚大學工作嗎?”
“杜小姐的家人,又可想繼續在岚林市生存?”
感受到餘文敏身上透露出來的危險氣息,杜希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這家人在岚林市的地位,想要搞垮他們的生活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餘文敏敢這麽說,想必也已經了解了她家裏的情況。想到這些,杜希夏的手心冒出一層涼意。
她可以不爲五鬥米折腰,卻不能不爲家裏人考慮。弟弟很快就要高考了,媽媽和她都在想盡各種辦法多賺點錢讓生活好轉起來……
從杜希夏的眼眸中看到了她的猶豫,餘文敏嘴角蕩過一絲得逞。
“你也看到了,皓辰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不能對你負起任何責任。”餘文敏找到了突破口,繼續誘導着杜希夏,“他隻會把你的生活弄得更加糟糕,而你身上的負擔也隻會越來越重。”
聽到這兒,腦海中回想起過去這段時間裏的一切,杜希夏覺得餘文敏說得在理。
的确是這麽回事。
“隻要你答應和這些事情撇清關系,不再參與其中,我可以既往不咎。”
餘文敏一字一頓清晰地說着,“孩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會給他找個好人家,不會讓他吃苦受累。”
“你也可以恢複之前的生活,這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
聽着餘文敏一句又一句的勸說,杜希夏心裏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攻破。
那隻被淩皓辰緊握着的手也在随之變得無力,讓淩皓辰不免有些慌了。
“杜希夏……”
感覺到不對勁的淩皓辰連忙低聲喚她,“你不能就這麽認慫啊……”
“對不起……”
杜希夏低聲喃喃着,在淩皓辰愈加大力的緊握中,她用另一隻手握住他的,一臉抱歉地看着淩皓辰和淩突然,加大了力量想從他的束縛中掙脫。
見她已經表了态,淩皓辰神色難堪。
眼看着兩人就要決裂,餘文敏的嘴角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如此悲壯的畫面在眼前上演,另一邊的南宮甯不知是該開心還是難過。又一個情敵從皓辰哥哥身邊離開,可她若是不在,皓辰哥哥就要打敗仗了……
南宮甯陷入兩難境地,又腦補出好幾萬的虐心小說情節。
“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正當杜希夏的手要從淩皓辰的手中脫離出來時,一個沉悶而沙啞的女聲從病房門口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剛開始得意的餘文敏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和緊張。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眸色間流露出的慌亂讓杜希夏意外。
正當她想要去看來人是誰時,轉身的片刻間就瞧見身邊的淩皓辰臉上揚起了興奮的笑容。
這樣的反轉,讓杜希夏蹙起眉頭來。
她轉過身,隻見本就打開的門口站着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婦人。
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迹,頭發接近全白,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裏,此刻卻透着銳利的光。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素雅旗袍,半佝偻着身體,手中拄着一根紅木的鳳頭拐杖。
盡管衣着樸素,但是身上的氣場卻足以鎮壓全場。她的身後還陪同着兩名四五十歲的傭人,安靜地候着。
“媽,您怎麽來了……”
餘文敏先反應過來,擠出生硬的笑容邁步向前。
見她的态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加上她的這一聲稱呼,杜希夏明白了面前這名老婦人的地位。
“呵,我要是再不回來,恐怕家裏的所有事都要由你們做主了。”
劉燦君沙啞着聲音,面色嚴肅地回應。而她的話讓餘文敏的笑容僵硬,面露難堪并沒有回應。
“奶奶!您可算回來了,嗚……我都快想死你了……”
和餘文敏那拘謹的态度不同,抱着孩子的淩皓辰說着就松開了杜希夏的手,抱着孩子就撲向劉燦君的身邊,在她的身邊撒着嬌。
“您再不回來,恐怕都要看不見您孫兒我了,嗚……”
身材高大的淩皓辰在老婦人面前撒嬌,極爲不和諧的身高差異差點晃瞎杜希夏的眼。
她無語地看着淩皓辰新的一面,從這場景就能看出來他馬上就要扳回一城了。面前的老婦人一定很疼愛他……
“去去去,不許烏鴉嘴。”
劉燦君沒好氣地說着,輕推了淩皓辰一把,然而神色間流露出的|寵|愛顯然易見。
淩皓辰故意往後退了兩步,嬉笑着仿佛受到傷害似的。那淘氣的樣子讓劉燦君嘴角忍不住上揚,随後目光就落在了他懷裏的孩子身上。
因爲淩皓辰剛才身子的晃動,淩突然開心地笑着,一雙大眼睛很是明亮,開心的笑容加上他剛長出來的小|乳|牙。模樣好不可愛。
看着孩子那張和淩皓辰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劉燦君對他的喜愛頓然就上來了。
目光從病房内的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杜希夏的身上。看着這個普普通通,身上卻帶着朝氣的年輕女子,劉燦君沒有說話,隻是對衆人開口道:“看樣子我們得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說完,劉燦君就攜兩名傭人轉過身去,淩皓辰率先走在前頭,時不時地在她身側撒嬌玩鬧着逗奶奶開心。
盡管她人已離開,可那不怒自威的架勢已震撼到病房内的所有人,俨然劉燦君的意思是讓所有人都跟上。
餘文敏的臉色從見到她開始就不太好,走到杜希夏面前時還不忘瞪她一眼,随後跟上前面人的腳步,杜希夏和南宮甯則走在人群的最後面。
幾人來到頂樓,一起到了劉燦君位于此醫院的特護病房。
一層樓都爲她一人打造,從出電梯開始就有三道關卡,在進入最終的空間時。窗明幾淨,透亮的環境和清新的空氣令人感覺舒适。
整個空間被瓜分爲幾個空間:卧室、客廳、陽台、廚房、療養室、傭人房。
天花闆上每隔一米就安置一個空氣淨化器,保證空氣的質量及環境的健康。随着走近,所有的一切都讓杜希夏倒吸一口涼氣。
看着這屋内簡單卻又華貴的裝修,濃重的古風裝飾和實木家具,無不在顯露着主人的身份高貴。靠近落地窗的地方還打造了假山和魚池,流水聲成爲了溫柔的存在。
難以想象岚林市的第一醫院裏居然還有這樣的私人病房,讓杜希夏再次刷新了三觀。
傭人攙扶着劉燦君在主座上坐下後便去沏茶水,淩皓辰則貼身坐在奶奶的身邊,無不在彰顯自己得|寵|的地位。
餘文敏面帶隐忍地坐在了側邊的沙發上,南宮甯則弱弱地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留下正對着餘文敏的位置給杜希夏。
站在原地的杜希夏有些遲疑,直到劉燦君擡頭看她,語氣平和地對她說:“坐下吧,姑娘。”
在淩皓辰傲嬌的點頭示意中,杜希夏攥緊着手心坐在南宮甯的身側,正對着餘文敏。另一側則對着淩皓辰和劉燦君。
感受到這樣的三面夾擊,她放在腿上的手緊張地握緊,額頭上也因此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mamu……mamu……”
杜希夏才剛剛坐定,在淩皓辰懷裏的孩子就發出了親切的呼喚聲,張開了手臂想要撲向杜希夏的懷裏。
他那索愛的動作,讓淩皓辰順從的将淩突然抱了過去。
杜希夏面帶難堪地接過,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中,每做一個動作都仿佛在遭受淩遲。然而淩突然卻絲毫沒有感受到,撲進她懷裏之後就滿足地蹭着她的身體。
孩子那乖巧而知足的模樣都被劉燦君看在眼裏,她将目光收回,等傭人依次爲各位上茶後便不溫不火地開了口。
“皓辰和這姑娘的婚禮,着手準備下去吧。”
當劉燦君那不容置喙的話音落下,餘文敏和杜希夏的眼眸同時不敢置信地睜大,看向了劉燦君。
她臉上的表情波瀾無驚,好似早就已下定決心似的。
杜希夏沒有想到,這個在淩家德高望重的人物,居然會這麽草地地做這個決定?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見幾人都很震驚,劉燦君反問一句,目光從幾人的身上掃過。
她那不怒自威的氣場,讓所有的存在都極爲渺小。杜希夏看着她不知該如何回應,而餘文敏則擠出一抹笑容提醒她。
“媽,您可别忘了,皓辰他是有婚約的人……”
餘文敏沒了平日裏的刻薄,柔聲軟語地說着,卻遭到了劉燦君的嗤之以鼻。
“我雖然年紀大了,可不是老糊塗。”劉燦君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了杜希夏懷中的孩子,“皓辰有婚約,人家姑娘有孩子。”
“你還真打算讓我淩家的孩子流露在外?”
劉燦君的反問,那淩厲的語氣讓餘文敏不敢回答,她的面色堆積上越來越多的難堪,而劉燦君則繼續施壓。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淩家老太的存在?”
“媽,您别這麽說……”餘文敏話鋒一轉,擠出迎合的笑容繼續說着,“這孩子的确是我們淩家的骨肉,留他在家中也無可厚非,隻是……這孩子母親……”
餘文敏遲疑地說着,目光嫌棄地從杜希夏的身上掃過。
她尚未說完的話,劉燦君已經了然。瞥了她一眼後,手中握着的拐杖就放到了一邊。
一雙滿是皺褶的手,屈身向前去拿前方的茶杯,淩皓辰連忙體貼地将它遞到奶奶手中,将孝子形象展現到底。
杯蓋觸碰杯沿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整個空間裏除了劉燦君喝茶的聲外再無其它,清新的空氣都因此而沉重起來。
杜希夏不敢直視,已完全被這老夫人淩冽的氣息壓制住。
“你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公司,沒了這聯姻還經營不下去了?”
喝了一口茶後,劉燦君不急不慢地詢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直視餘文敏。
感受到了來自長輩的壓力,她的一句問話讓餘文敏面色僵冷。她勉強着笑容,正要開口就被劉燦君先發制人,“如果是的話,那這樣的公司也不用經營下去了。”
劉燦君已經表态,餘文敏臉上寫滿了難堪。
被這股強大的氣場壓迫着的幾位小輩,同時咽了口口水。
淩皓辰先反應過來,看着母親已經向惡勢力低頭且暫時不能起身反抗的樣子,他很是得意的提唇微笑。
“還有呢,奶奶,還有呢……”
坐在劉燦君身側的他繼續撒着嬌,身體輕輕碰撞劉燦君的,一張俊臉上滿是谄媚的笑。
劉燦君瞥了他一眼,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而後繼續開口說:“至于皓辰賽車的事,你們就先别管了。”
“這孩子還小,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何必強迫他這麽早就染指滿是腥臭的商場。”
伴随着劉燦君的話音落下,餘文敏沉着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而達到自己目的的淩皓辰一臉的燦爛明媚。
母子兩人的情緒互換,現場唯獨餘文敏的身上散發着低氣壓。
淩皓辰的春風得意已經灑遍客廳的每個角落,他眼看着母親雙手緊握卻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暗爽不已。
“媽,我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一步,您注意身體。”
餘文敏說着就告退起身,在離開之前還不忘冷漠地看了一眼杜希夏和淩皓辰,那模樣讓杜希夏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分明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了“這事情沒完”這幾個字。
“yes!!”
見母親已被氣走,淩皓辰雀躍着慶祝,想要伸手和杜希夏擊掌,然而換來的卻是她兇狠的目光。
“幹嘛?打了場勝仗還不讓人慶祝啦?”
淩皓辰唏噓一句,得意地瞥了她一眼後就重回劉燦君的身邊撒嬌。
見識到了他哄女人的功力,并且還是老少通殺。杜希夏心中拂過一抹憂愁,覺得自己深陷進一個更深的泥潭裏。
正在她愁眉不展的期間,身側的南宮甯強忍着淚意,不願在劉燦君面前哭出來。
想到奶奶已經拍了闆,身邊的這個女人馬上就要成爲皓辰哥哥的妻子,南宮甯有着十萬個不甘心。
“你啊,在外面住了幾天,人都瘦了好幾圈……”
劉燦君心疼地伸手捏了捏淩皓辰的臉蛋,“都沒怎麽好好照顧自己吧?”
“可不是嘛!除了奶奶,沒人疼我愛我了……”
淩皓辰撒着嬌,又一次撲進了劉燦君的懷裏,期期艾艾的樣子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好了好了,事情奶奶都幫你解決好了,今天起就回家住吧。”劉燦君說着就停下了動作,目光轉而看向了杜希夏,“姑娘意下如何?”
“……”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提問,杜希夏招架無能。她完全沒有做過這樣的心理準備,居然被家中的長輩邀請一起同|居?開什麽玩笑!
“不可以!”
杜希夏正爲難着不知該如何開口時,身側的南宮甯就站出來阻攔。
她的突然中斷,讓劉燦君和淩皓辰都疑惑地看向了她。隻見南宮甯掩飾着自己的情緒,咳嗽了兩聲說道:“咳咳,奶奶您有所不知,希夏姐姐是我大學的輔導員,也是我的人生導師呢!”
“希夏姐姐是要培養我成爲人才的人,當然要和我朝夕相處啦!”南宮甯說着就一改平日那驕縱的模樣,像個小妹妹似的挽住杜希夏的手臂撒嬌,“希夏姐姐,你說是不是……”
南宮甯使用了眼神殺,杜希夏隻好尴尬笑笑,心想這小姑娘還挺會演戲。
“奶奶,您要是把希夏姐姐叫走了,簡直就是毀我人生嘛,嘤嘤嘤……”
說着,南宮甯就嘟着嘴哭喪着臉,那副委屈的模樣立馬就讓劉燦君松了口。
“好了好了,甯甯啊。奶奶不強求。”老人總是經不住小輩的哄騙撒嬌,語氣也随之柔和下來,“等正式過門之後,再搬到淩家住也不遲。”
聽到這話,杜希夏和南宮甯兩人同時都僵硬了下身體。
盡管心中都否認着劉燦君的這個決定,但兩人都沒有開口直面和她對着幹。
從剛才劉燦君對待餘文敏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來,這位長輩雖然年邁,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樣子,實際上卻是位說一不二且極具影響力的人物。
杜希夏暫時并不想自讨苦吃,能暫緩這樣的生活她也是求之不得。
因爲南宮甯和淩皓辰的存在,劉燦君分分鍾就被兩個活寶哄得開開心心。爲了淩皓辰能安心地回家居住,劉燦君中止了在醫院的療養,起身返回淩家别墅。
臨走前,自然還帶走了她更爲看重的曾孫。
杜希夏和南宮甯在醫院樓下目送祖孫三人上車,車子才剛從視線裏消失,南宮甯就收回了一直挽着杜希夏的手。
翻臉比翻書還快,然而杜希夏也不在乎。
看着那已經開始西下的太陽。她感歎着今天一天時間居然就這麽浪費了。
“你最好有那個覺悟,你是不配和我皓辰哥哥結婚的。”
正當杜希夏準備邁步離開時,身側的南宮甯就聲音尖銳地說着,語氣中充滿鄙夷。
杜希夏因此駐足,站在原地無奈一笑,“我比你更不希望和淩皓辰結婚,隻想和他撇清關系。”
“你騙人!”南宮甯激動地拆穿她,帶着濃烈的醋意上前,憤恨地抓住了她的手,“你就是個心機女!爲了蒙蔽世人的眼光,說一套做一套。”
“當初你一定是靠着這副白蓮花的樣子爬上皓辰哥哥的床,孩子都生了還在這兒裝純潔!”南宮甯緊握着杜希夏的手,出于嫉妒和不甘心,不斷地用力,指甲深深地嵌進杜希夏的手腕裏,“你還不是看上了皓辰哥哥的家世和外表。”
聽了南宮甯的這番針對,杜希夏哭笑不得。
她已經說過無數次她沒有生過孩子。但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以至于她已經不想再重申這個問題。
至于南宮甯剛才控訴自己的目的不純,她也不生氣,隻是垂眸看着面前那張年輕的臉,自嘲一笑後問她:“你說我看上了淩皓辰的家世和外表?那你呢?”
“你喜歡淩皓辰什麽?”
“我喜歡皓辰哥哥的所有一切!”南宮甯激動地回應,一雙眸子睜得老大。
“所以呢?那一切裏不包含他的家世和外表嗎?”
杜希夏一句話就問倒了南宮甯,她語塞着不知該如何回應,而杜希夏卻看着她笑說:“不要總是拿自己的理念來評判他人的是與否,這是你人生導師對你說的第一個道理。”
“你……”見杜希夏開始倚老賣老,南宮甯生氣地收回手,拉扯開兩人的距離,“你少來了,什麽人生導師,那都是我糊弄劉奶奶的話。”
“我才不許你和皓辰哥哥同住屋檐下呢!萬一……”
萬一皓辰哥哥真的喜歡上你怎麽辦。
南宮甯在心裏補充着,表面上保持着自己那驕傲的模樣,“反正你就是配不上皓辰哥哥就是了!”
說完,南宮甯就氣鼓鼓地朝着路邊走去,伸手就要招出租車。
“诶,你這是要去哪?”
杜希夏想到今天出來的目的,眼看着任務又要泡湯,連忙走上前去詢問。
“才不要你管!”
然而南宮甯卻沒有配合她的工作,憤恨地留下這幾個字之後就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剩下杜希夏一人站在原地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