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身一人回學校,當杜希夏從公交車站下來時,西邊的太陽已經染紅天際,看着那一大片的殘紅,杜希夏不免頹喪地歎了口氣。
結果折騰了一整天,她還是一個人回來了。
要是李納待會兒問起來,知道她在外面一天一事無成,又要遭受一頓數落。
自行腦補出李納苛責的模樣,本就心情不佳的杜希夏就更加郁悶了。她走在人行道上,一旁出現一顆小石子,她邊踢邊走着。
“什麽嘛,難道是我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嗎?周邊的人都聯合起來讓我不愉快……”
一路踢着小石子走着,杜希夏嘴裏振振有詞。盡管心有不甘,但是怎麽想都想不出一個合适的反駁理由。
她頹廢着,生着悶氣用力地踢了一下石子,随着一聲清脆的聲音落下,一陣凄慘的貓叫因此傳來。
“喵嗚……喵嗚……”
杜希夏回過神來,尋聲望去,随後就看到路邊的綠化帶上有着一隻成年花貓,身側還有幾隻嗷嗷待哺的小貓咪在她卷曲的身體裏。
天,她剛剛做了什麽,石頭踢到它們了嗎?
見狀,杜希夏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滿是自責,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幾隻小貓看上去出生不到幾天,貓媽媽看起來狀況也不是很好。沒有主人的它,還要哺育自己的幾個孩子,估計都沒空出去找食物吧?
看到它們,杜希夏的腦海裏不禁閃過了淩突然的臉。
前幾天她不也是這樣麽,辛苦兼職隻爲了賺點奶粉錢,盡管最後都被淩皓辰那家夥揮霍一空。
想到這些,杜希夏的眉頭皺起。
她環顧四周,随後便在前面不遠處見到了一處燒烤攤。
等到她回到貓媽媽身邊的時候,手上就已經多了幾根熱騰騰的烤腸,還細心地讓攤主切成小塊。
“這個,就當做是我的彌補了。”杜希夏将烤腸放到地面上。自己也不禁咽了口口水,“說起來我今天也沒吃過東西,诶……”
“前面就是我工作的學校,等你身體好些了記得帶上孩子們去那兒生活。學生們都很善良,會給你們食物,也可以給你和孩子們一個良好的栖居環境。”
杜希夏蹲在地上說着,就像是貓媽媽真的聽得懂似的,一本正經地用手指着前方的元岚大學。
說完,她便站起身來對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貓媽媽揮揮手,随後繼續走向了學校大門。
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起身離開之後,路邊原本停着的一輛銀色高級轎車也行駛出去。
車内的車主從後視鏡裏看着那個逐漸遠去的人影,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回到學校的杜希夏,還沒等走向辦公樓,就在校門口附近撞見了李納。
瞧見他攜帶那頭标志性的地中海頭發出現在自己視線裏,杜希夏恨不得有隐身術消失在他視線範圍内。
匆忙地想要逃跑,然而爲時已晚,不等她轉身就聽見了李納在後頭的叫喚。
“诶!小杜,你給我站住……”
心中有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盡管有着千萬個不願意,但杜希夏還是硬着頭皮,以笑臉相迎上去。
“李……李主任……”
杜希夏笑得比哭得還要難看,心裏默默祈禱着他可千萬不要問南宮甯的事。
可惜這世界永遠都是怕什麽來什麽,李納剛在杜希夏面前站定時便責問:“小杜,這一天都沒見到你人影,你跑哪去了?”
“我這不是去找南宮同學了嘛。”
杜希夏擠出一抹笑容,心想着主任你能不能别再繼續問了,而李納卻偏不如她願。
“所以,南宮同學呢?”
面對李納的責問,杜希夏頹喪着歎了口氣。不用她回答,李納也已經明白了其中蘊藏的意味,他無聲歎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滋味湧上心頭。
“小杜啊,小杜,你這下惹上大麻煩了你知不知道?!”
聽見他如此一本正經地說這話,杜希夏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就是沒把南宮甯帶回學校嗎,有那麽嚴重?
“南宮百貨的執行總裁,南宮同學的哥哥,下午來學校見你。”李納有些氣急敗壞地說着,激動地伸手指着杜希夏的鼻子,“期間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居然都沒接。”
一聽見這話,杜希夏的身體不禁輕顫。她倒吸一口涼氣,從李納的表現上就能察覺到事态的嚴重性。
從包裏拿出手機,這才發現早已因爲沒電而關機了。
“噢,天……”
她發出一聲哀嚎,爲什麽不好的事情都彙集在一起發生,她這是還沒到本命年就開始各種倒黴的節奏嗎?
杜希夏欲哭無淚,而李納的話卻尚未說完。
“他在辦公室等了你兩個小時,剛走不久,你啊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呢!”
李納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直戳杜希夏的心窩,她快要難受得死掉了。
“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吧,我是救不了你了。”
說完這句話,李納就搖着腦袋朝着學校門口走去。被孤身一人留在原地的杜希夏,簡直有一種切腹自盡的沖動。
爲什麽偏要在今天呢?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個麻煩,卻不想迎來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這下子,她真的要飯碗不保了。
當杜希夏在宿舍裏翻來覆去各種糟心之時,一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拉共達在夜色漸黑時駛入岚林市富人區的其中一棟别墅中。
歐式的别墅前有獨立院子,初秋的天,前院種的郁金香散發出陣陣香味。
車子駛至停車位後停下,左側的駕駛座車門打開,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顯現男人的身份地位不凡。
一身車菊蘭色的西裝将他修長挺拔的身子凸顯,精緻而低調。
在路燈的照耀下,一頭栗色的碎發将皮膚映襯得更加白皙,金絲邊眼鏡後是一雙明亮的棕色眼瞳正看着前方的天空。
模樣英俊,氣質儒雅。
擡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已是傍晚七點時分。原本靜谧的環境,因爲别墅内傳來的吵鬧聲打破。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嘴角蕩着笑容便提步朝着别墅走去。
“少爺,您回來了。”才剛走上台階,家中的傭人先迎了出來。面帶難堪地說着,“小姐她正和老爺吵着架呢。”
聞言,他輕輕點頭回應,不疾不徐地走上台階。
當他出現在門口時,就瞧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南宮甯正對着電話嘶吼着。
“啊啊啊……我不管,老爹,我就要和皓辰哥哥結婚……”
“你和餘媽媽關系那麽好,怎麽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我不管,嗚嗚,你要是不把我嫁給皓辰哥哥,你很快就要失去你的寶貝女兒了!”
“婚約就是拿來毀的啊,沒辦婚禮前一切都不是定數。我不管,就算把身家全賠上去你也要把我嫁給皓辰哥哥……”
背對着門口坐着的南宮甯,對着電話各種軟硬皆施,無理取鬧的尖銳聲貫徹别墅的每個角落。
她沒發現站在門口的人影,直到他傳來兩聲咳嗽聲。
“咳咳。”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南宮甯猛地一個轉身,随後就看見自己哥哥站在那兒,臉上眯着笑看着自己。
“哥哥!”南宮甯驚呼一聲,不等電話那頭的父親尚未說完的話,自顧自地挂上電話就朝南宮世坤撲了過去,“你可算回來了!”
嬌|小的個子将他撲了個滿懷,聽見妹妹這一聲撒嬌,南宮世坤臉上立馬揚起了一抹溫柔的微笑。
“怎麽,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又去哪撒歡了?”
南宮世坤的聲音很溫柔,也極具有穿透力。手掌擡起,輕輕地撫着南宮甯的腦袋,眸色中的|寵|溺展現無餘。
“我才沒去撒歡呢!”南宮甯松開他的身體擡起頭來,一本正經地看着他,“我都是在幹正事的。”
“是嗎?”南宮世坤提唇一笑,語氣中帶着調侃,“剛開學就一|夜不歸,還沒去撒歡?連你們輔導員都找不到你。”
南宮世坤無情地揭穿她,可當南宮甯從他口中聽見“輔導員”三個字的時候,原本剛剛散去的憂愁又一次表露在臉上。
“别和我提那個狐狸精,真晦氣。”
砸吧了一下嘴|巴,南宮甯轉身回沙發上坐下,雙手環抱在胸口,氣鼓鼓的樣子俨然耍起小性子來。
瞧見她這麽大的反應,南宮世坤的眉頭不禁輕輕一挑。
這才開學沒幾天,怎麽就有這麽大的過節?那個買熱烤腸喂貓吃的女人,居然被自己妹妹冠上這樣的名号?
南宮世坤的眼睛眯起,嘴角始終保持着淺淺的笑,他伸出手指抵了下鼻梁上的眼鏡,随後走到妹妹身邊坐下。
“發生什麽事了,和哥說說。”
尚在氣頭上的南宮甯,想起今天下午劉奶奶說要着手準備杜希夏和皓辰哥哥的婚禮,氣就不打一處來。
轉過頭去看自己的親哥哥,溫暖如陽的模樣讓她不禁心頭一軟,委屈翻江倒海而來。
“嗚,哥哥,那個女人搶了我的皓辰哥哥,她要和皓辰哥哥結婚了……”
南宮甯又一次撲進南宮世坤的懷裏,真槍實彈的眼淚讓南宮世坤不禁睜大了眼睛,波瀾不驚的臉上拂過一抹震驚。
在安排自己妹妹去元岚大學入學前,他就已經了解過學校的幾位輔導員。
杜希夏的身份背景他也有所了解。
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女生,怎麽會和淩家扯上關系?
“甯甯,别哭了,你一定是搞錯了。”
南宮世坤安慰着她,卻讓懷裏的她哭得更加厲害了。
“才沒有呢,是劉奶奶親口說的,嗚……宣布這事的時候,我也在場呢。”
“……”
這一次,南宮世坤徹徹底底被震懾到了。他才去外地出差幾天,怎麽就好似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哥哥,你是公司的執行總裁,你也有那個權利對不對。爲了你妹妹這輩子的幸福,把公司吞并給餘媽媽吧,看在這一大筆的财富上,餘媽媽他們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我不要皓辰哥哥和别的女人結婚,嗚,我要當他的新娘……”
南宮甯在哥哥的懷抱裏撒着嬌,可當南宮世坤聽見妹妹的這聲要求時,竟哭笑不得。
“人家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在忙碌于學業,爲了未來拼勁奮鬥,怎麽到了你這兒,成天就知道嫁人嫁人?”
南宮世坤調侃着詢問,眸色間滿是|寵|溺的溫柔。
“等畢業了不還是得尋思着嫁人嗎?于其到時候挑挑揀揀别人剩下的,倒不如先下手爲強,反正我人生的終結就是嫁給皓辰哥哥當家庭主婦的。”
聽見南宮甯這麽一本正經地和自己辯論這個問題,南宮世坤苦笑不已,竟無言以對。
“所以嘛,哥哥,你就考慮考慮我剛才的提議好不好?”
“反正我們和淩家的關系那麽好,就算合并了也沒有關系,親上加親不是更好嘛!嗚……”
南宮甯在南宮世坤的懷裏撒着嬌,一雙電眼各種讨好哥哥,然而南宮世坤的隻是保持着微笑的模樣,伸手輕撫妹妹的腦袋。什麽話都沒說。
他的眸色間閃過一抹光亮,因爲南宮甯的訴說,讓他對杜希夏産生疑慮。
看樣子,對她的了解隻停留在片面。
南宮别墅内,因爲有了南宮甯的存在而熱鬧非凡,一天到晚都沒有真正安靜下來的時刻,直到第二天早上,再次傳來她的嘶吼聲。
“我不去,我不要去學校!”
南宮甯被兩名護衛架着手臂往司機的車上護送着,一邊企圖掙紮,一邊張嘴想要去咬身旁的人,然而都被他們躲開。
“啊啊啊啊……我不去學校!那裏有我讨厭的人,不去不去不去……”
“皓辰哥哥在哪我就要在哪兒,不去學校,嗚……”
即将被綁上車去的南宮甯被架得淩空,對着車門就用力地踢上幾腳。
“小姐,前段時間不是已經答應了老爺嘛,怎麽這就出爾反爾了……”
傭人們左右爲難。原本才剛剛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
“誰讓老頭子不答應我的婚事的!他不讓我如願,我也不如他的願!”
南宮甯惡狠狠地說着,驕縱的模樣全家上下都拿她沒辦法。
正當大家都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南宮世坤出現在别墅門口。
他身着白襯衫,打着領結,穿着西裝褲加皮鞋,單手提着一個公文包,手腕上挂着西裝外套。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看着門口正在上演的那一出鬧劇,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對衆人語氣溫和地說:“今天我送甯甯去學校。”
當南宮世坤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就連原本在撒潑的南宮甯也愣了一秒鍾。
她看着哥哥從台階上下來,臉上始終保持着那微笑的表情,拿出車鑰匙就對着他的車子解了鎖,打開車門後就先上了車。
衆人見狀,将南宮甯放了下來,而她也沒了剛才刁蠻任性的樣子。悶哼了一聲後就朝着那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走去。
“又想和我談判什麽?”
南宮甯賭氣打開車門,一坐進去就極爲沒耐心地問着。
看見她已經自覺系上安全帶,南宮世坤的嘴角輕揚,什麽話都沒說,将自己的外套和包放在了後排座,在傭人們的矚目中驅車離開别墅。
在岚林市的名媛圈裏,南宮甯的刁蠻任性是出了名的,加上是南宮家裏唯一的女眷,備受|寵|愛的同時自然患得一身嚴重的公主病。
而導緻她變成如此模樣,一部分原因也出自于自身。
南宮世坤深知這個道理,于是才開始改變。他将妹妹圈養在自己身邊,更希望通過各種外力來改變她。
正是爲此,他才會投資元岚大學,一方面是爲了公司名聲,另一方面是爲了甯甯能在那個大環境裏學習到一些人情世故。
驅車前往在去學校的路上,南宮世坤一直都沒有說話,保持着冷靜的樣子開着車。
也是因爲他的沉默,讓副駕駛座上的南宮甯開始不淡定。她數次轉頭看他,詢問一次又一次,“哥哥,你到底有沒有考慮我的提議?嗯?”
直到車子停在了元岚大學的正門口,在南宮甯怄氣着想要下車之前,南宮世坤才輕啓了薄唇。
“你要是不好好地待在學校的話,任何要求都别想了。”
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溫和平淡,隻是那字裏行間帶着認真和警告,自然被南宮甯感受到了。
她瞥他一眼,從車上下來後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既然她哥哥都這麽說了,代表着一定會好好考慮她的建議的。
“成交,那就辛苦哥哥給我攢嫁妝了,嘻嘻嘻……”
下車後的南宮甯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對着車裏的哥哥招手揮别。
看着他開着車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南宮甯臉上的笑容也随之淡然。她轉身就瞧見了校門口挂着的橫幅,已經從原先的歡迎新生改變了字幕。
“學軍人之風采,強自身之素質。”
南宮甯默念着橫幅上的字,表情變得邪惡起來。
她哥哥已經默許了她的要求,作爲交易她得乖乖在學校。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會會她的情敵,讓杜希夏知道她的厲害。
想到這兒,南宮甯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過陰險,笑着将手機拿出,貼着美甲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着,最終選中了李納的手機号碼。
“喂,李納,原先的特例不用開了。”
電話才剛接起,南宮甯就在這頭命令着,聽得那一頭的李納心頭一慌,“南宮同學,您……您的意思是……”
“我決定和同學們一起參加軍訓。”
當聽到南宮甯的這個回答時,李納差點就因爲慌張而軟了腿。這……這南宮同學是唱的哪一出啊?
李納在那一頭撫掉額頭上的汗珠,而南宮甯卻拉長了聲音補充:“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要滿足我。”
說完,南宮甯臉上就保持着狡黠的笑容,挂了電話之後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地走進了元岚大學校區。
陽光明媚,心情大好。
另一頭,正驅車趕往公司的南宮世坤,駛到半路上便接到李納打來的電話。
得知了南宮甯突然的轉變,他非但沒有感覺到一絲欣慰,反倒湧上了更多的擔憂。
不知道她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腦袋裏又在想什麽歪主意,讓南宮世坤不免頭疼地輕歎一口氣,“我知道了。”
挂上電話後,南宮世坤便給自己的助理撥打了電話:“替我着重調查下元岚大學杜希夏輔導員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南宮世坤繼續開着車,腦海中卻浮現過昨天第一次見到杜希夏時候的模樣。
看上去簡單普通,心地善良,這樣的女子爲什麽突然要成爲淩家的媳婦?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隐情。
爲了不讓自己的妹妹傷及無辜,更是爲了給甯甯找一個真正合适的輔導員。
與此同時,剛從食堂裏吃完早餐準備回自己辦公室處理事務的杜希夏接到了李納的電話。
“你說什麽?讓我陪大一新生一起軍訓?!”
聞言的杜希夏錯愕地大叫,回應完後才發現自己的失态。
“咳咳咳……”她連忙收斂了情緒,擠出一抹笑容。“不是,李主任,我的意思是……在此之前都沒有這樣的先例,我們這又不是幼兒園,犯不着一個軍訓還得輔導員陪同吧?”
更何況,一屆新生這麽多人,好幾個輔導員負責,哪有她獨自一人攜負責的班級陪同軍訓的道理?!
杜希夏有苦說不出,怕自己的過激反應會換來李納更加變本加厲的批評。
“小杜,昨天的事情,你該不會忘了吧?”
李納在電話那頭提醒着,頓時讓杜希夏感覺背脊一涼。
看樣子,是因爲昨天她失職的事情觸犯到南宮家族,所以才出這樣的考驗給她。若是她不接受懲罰的話,恐怕真是要飯碗不保。
有所覺悟的杜希夏哭喪着一張臉,隻能答應下來:“李主任,我知道了,遵循上級給我的安排。”
有了她的回答,李納不免松了口氣,轉而便恢複了之前的語氣,大聲責問:“知道還愣着幹嘛!還不趕快去軍訓現場報到!”
留下這一句命令之後,李納挂上了電話,杜希夏垂着腦袋,感覺前方一片黑暗。
當杜希夏趕到軍訓現場時,上千名大一新生們組成不同的隊伍整整齊齊地排列,遠遠望去猶如一塊又一塊豆腐幹。
每個班級前都有教官指引,杜希夏詢問了現場所在人員後找到了南宮甯所在的班級。
當她一出現,學生們立馬感到疑惑,都不明白是什麽情況。
唯獨在前兩排的南宮甯看着她跑過來的模樣,嘴角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杜希夏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隻要她不開心,她也别想如意。
杜希夏來到現場後表明來意,就連在場的教官都不禁看了她一眼。
玩笑了一句“現在的輔導員都這麽操心嗎”之後就收回了笑容,恢複嚴肅而嚴厲的模樣繼續軍訓。
盡管杜希夏不用和學生們一起訓練,但是在這樣的烈日高照下,連個陰涼的栖息地都沒有,光是如此陪同就已經讓杜希夏感覺痛苦萬分。
連續一個半小時後,現場迎來了中途休息時間。
大家原地就坐擦着汗水,用帽子當成扇子給自己增添一些涼意。現場的新生們滿臉的疲憊,整體氛圍也是浮躁的。
正當大家都珍惜這難能可貴的休息時間時,不遠處來了好幾個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一個個前方都推着一個巨大的移動冰箱。
前前後後加起來二十來人,這架勢立馬就引起了在操場上的所有新生們的注意。
就連坐在草坪上郁悶不已的杜希夏都觀察到了情況,見大家都是一臉懵逼,她不由得站起身來朝着那幾個男人走去。
“來來來,每個班的臨時班長到我這裏來領集體福利。”
爲首一個穿着紅色工作服的男人用一個擴音喇叭對着衆人說着,聲音渾厚有力,“這是外語系的南宮甯同學犒勞大家的,軍訓期間每天上午下午都會過來兩次……”
當男人的聲音落下,現場立馬沸騰起來。
所有的新生們都已炸開鍋,所有人都将目光瞥向了外語系,找尋着南宮甯的身影。
南宮甯的同班同學們更是激動,一個個都圍向了南宮甯,将她成爲最中心的人物。而她隻是揚着甜美的笑容,看着不遠處怔在原地的杜希夏。
站在人群中央的杜希夏,感受到了周邊的喧鬧,除了一部分人上前去領冷飲和雪糕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談論着南宮甯。
她無疑一瞬間就已成爲新生裏的風雲人物。
當這個定義浮現上心頭,杜希夏不禁蹙了下眉頭,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僵硬地轉身,随後便在人群中對視上一雙充滿挑釁的眼睛。
南宮甯那雙好看的眼眸裏,顯而易見地浮上幾個字——你等着,好戲還在後頭。
那眼神震得杜希夏渾身激靈一顫,後背莫名地傳來一陣涼意。
然而事情的發展正如她所料的那般,在随後的兩天時間裏,她白天陪同着學生們一起訓練。風吹日曬還不能進行自己的工作,等到軍訓結束後才回到辦公室裏加班。
除了辦公室工作之外,學生們也開始給她添亂。
每到她的休息時間,總是能接到接二連三的電話。不是這個宿舍出了問題,就是那個宿舍吵架有糾紛,一會兒這個學生生病要去醫務室,一會兒那個學生和别人起沖突。
處理不完的事情讓杜希夏忙得暈頭轉向,而毫不知情的李納還給她施加壓力并予以更多工作内容。
很快,杜希夏的辦公桌上已堆滿了要處理的雜事,手機幾乎24個小時都在響起鈴聲。
連續幾天下來,杜希夏精神不濟,卻還是堅持陪同在新生們身邊一起軍訓。
每次和南宮甯的對視間,杜希夏就能感受到滿滿的敵意。她知道,南宮甯憑借自己的身份短時間内就已經收攏了人心,這幾天的麻煩事兒不少都是她出的歪點子找麻煩。
可明知如此,杜希夏更不願意服輸。
要是這樣就敗給了南宮甯,她還怎麽當好一個輔導員?不能向金錢勢力低頭!
頭頂上方的烈陽高照,整個操場上都整齊地響着新生們軍訓的口号,一群群都在那裏練站姿走軍步。一個班級又一個班級的學生們從杜希夏面前走過,連續幾次看下來,她竟覺得有些頭暈。
跌坐在草坪上,她伸手撫|摸着自己的額頭,突然發現在這炎熱的氣候下,她竟身體在陣陣發冷。
伴随着一陣又一陣的發冷和頭暈想吐,杜希夏覺得自己八成是中暑了。
連續幾天的忙碌加上白天的暴曬,休息時間不夠又沒有好好吃飯,她的身體在發出警報。
不适感越來越強烈,爲了不讓自己在衆人面前出糗,杜希夏勉強讓自己站起身來。疲軟着雙|腿朝辦公樓的方向走去,眼前的一切卻因此而變得模糊起來。
杜希夏逞強着從軍訓場地離開,一心隻想着快點從大家的視線中消失,走遠了的她并沒發現在她走後沒一會兒,軍訓現場就引來了一陣騷動。
陽光刺眼,讓杜希夏感覺陣陣暈眩。
原本想要去辦公室休息一下的杜希夏改變方向,朝着校醫務室走着,然而腳步變得越來越無力,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校醫務室也不知道爲何仿佛成爲了一個遙遠的存在,腳下的路好像怎麽都走不完。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終于,在距離目的地還有200米左右的地方,杜希夏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力氣。
雙|腿控制不住地疲軟,眼看着身體就要傾倒下去,她想要伸手去抓周身的東西。卻發現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而正當她險些坐倒在台階上時,一個人影從一旁閃過,伴随着那道身影,她的身體也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雙強而有力的雙手扶住她的手臂,後背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情況發生得太過突然,緩過神來的杜希夏深吸一口涼氣,原本恍惚的神智清晰了不少。
“你沒事吧?”
一個溫柔而陌生的男聲在頭頂上方傳來,反映過來的杜希夏連忙費勁地站直身體。她擡眸,随後便撞見了一張英俊迷人的臉龐。
栗色的碎發在陽光下,發絲透着盈盈的光亮。白皙的肌膚看似吹彈可破,紅潤的嘴唇微薄,筆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透過鏡片,看見劍眉下一雙清澈的眼眸。
他身上的氣息平和又溫暖,如此溫柔的英俊青年居然和自己這般近距離接觸。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對方的手掌溫度,有那麽片刻間,杜希夏聽到了來自胸腔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愈發厲害了。
從沒有過的感覺讓她驚奇,更是因爲對方的突然出現而慌亂了思緒。
“你的臉色不太好……”
南宮世坤再次開了口,而杜希夏再次聽見他這磁性而好聽的聲音時才終于回過神來。
她臉紅了嗎?被他看出來了嗎?天,好丢人……
正當杜希夏想要伸手去捂臉頰時,南宮世坤再次開口道:“臉色這麽蒼白,是生病了吧?”
他順着杜希夏前進的方向往前望去,看見了校醫務室的招牌,立即明白她的目的地。
“是要去醫務室吧?我扶你過去……”
二話不說,南宮世坤便攙扶着杜希夏的手臂往前走去。
感受到他體貼的舉動,加上他滿是溫柔的動作,讓原本身體冰涼的杜希夏頓然感覺火|熱起來。
全身的血液都因爲他的存在而沸騰起來,心髒更是突突突地快要跳到喉嚨口了。一想到剛才自己居然差點在他面前摔倒,她的腦袋便垂得更低了。
丢死人了!
從來沒有如此經曆的杜希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台,感覺怎麽搭話都極爲尴尬。于是她隻好全程保持沉默,任由着南宮世坤扶着她朝醫務室越走越近。
“你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南宮世坤明知故問,想要試探下杜希夏。
“以前是,現在已經是這所學校的輔導員了。”
杜希夏回應着,覺得上方傳來的南宮世坤的聲音很好聽。讓人莫名覺得心情愉悅。
“看起來你就跟她們是同學似的,這樣的情況下當輔導員,威懾力怕是不足以讓學生們聽話吧?”
南宮世坤半開玩笑地說着,聲調和語氣都讓杜希夏覺得很舒服,隻是他的話讓她想到了最近幾天的窘狀。
盡管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好像的确如他所說那般。
“如今的學生都很有個性,有些還在經曆叛逆期。”杜希夏聲音虛弱的說着,但是語氣卻很堅定,“我自己當初也是這麽過來的,所以更加能切身體會,也更易換位思考。”
“年輕沒經驗雖然是我的劣勢,但在某種方面也是我的優勢。”
說罷,杜希夏的臉上便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來。
她擡頭對南宮世坤笑的那一瞬間,垂眸觀察着她的南宮世坤正好迎對上她的目光。
在陽光的作用下,她的雙眼變得明亮而有神,從她的眼瞳裏能夠清晰地看見自己的模樣。
不知覺間,兩人同時都忘記了動作。
直到身邊有學生路過,交談發出的嬉鬧聲将杜希夏拉回神來。
擡頭瞧見前方就是醫務室的移門,她尴尬地伸手挽了一下頭發,“醫務室到了,謝謝你。”
道完謝,杜希夏覺得臉頰發燙着,在他的身邊站着,就連心跳的節奏都快了不少。
她急匆匆地走進了醫務室裏,就連頭都沒回一下,一心想着趕緊離開,剛剛那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慌亂。
而杜希夏不知道的是,在她去了校醫室内接受診察,确定中暑并且挂水的期間裏,那個被她落下的南宮世坤一直都站在門口不遠處。
他将她在醫務室内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包括校醫和她之間的對話。
“這些天整個學校裏都傳着風言風語,恐怕不是謠傳吧?”
在爲杜希夏打上吊針時,校醫站在杜希夏的身邊詢問一句。瞧見她回以疑惑的目光,校醫無奈地繼續說:“學生們都在傳,說你得罪了新來的女學生,對方家裏有權有勢,正用各種辦法折磨爲難你。”
“你今天中暑的事,和那女學生沒關系吧?”
聽到校醫這麽說,杜希夏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麽快的時間裏,傳聞居然都已經傳到校醫耳朵裏了。不知道背地裏還被臆想出多少離譜的版本……
“沒有呢,蘇醫生你可别信那些謠言,我和我的學生們關系都好着呢!”
杜希夏逞強地流露出笑容,爲自己的學生們樹立良好形象,也爲了自己不在他的面前丢面。
校醫笑着點點頭,什麽話也沒說就返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醫務室内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笑容落下後的杜希夏,臉上的表情不免顯得有些落寞,心裏更不是滋味。
然而他們之間的對話内容,都被站在外面的南宮世坤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說,他也明白校醫所指的人是自己的親妹妹,隻是他沒想到杜希夏竟還會幫着她說話。
透過玻璃窗,看着靠坐在躺椅上的杜希夏,臉色依舊蒼白而憔悴,精神不濟加上心情不佳的模樣,讓南宮世坤向來溫和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他吐了口氣,收回目光後便從醫務室離開。
當他走在路上,追尋着聲音朝着軍訓現場走去,越是靠近卻是覺得氛圍好像有些奇怪?
來到操場處,前方不遠處就一字排開好幾個穿着紅色工作服的男人,其中一個還在用擴音喇叭高聲宣告着:“今天的冷飲等還是由南宮甯同學友情贊助,按照老規矩由臨時班長過來領取啊……”
正是軍訓休息時間,然而現場卻熱鬧得像是集市。
将擴音喇叭裏的内容聽得一清二楚,不禁讓南宮世坤的眉頭輕挑一下。
他的表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身上的氣質也依舊儒雅非凡。因爲不知道南宮甯所在的軍訓區域在哪,南宮世坤走到幾名學生面前詢問。
因爲他出色的模樣加上不凡的氣質,頓時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得知南宮甯所在的方向後,南宮世坤便微笑着道謝,随後朝着妹妹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前腳才剛走,後腳就聽見身後的學生們議論紛紛着:“天呐,這個男人也好帥啊,同一時間來了兩個美男,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你有什麽好招架不住的,又不是找你的。哈哈……”
“就是,人家南宮甯招架得住就好,有錢有勢就是好啊,接觸對象也都是上等貨色……”
女生們的議論聲引起了南宮世坤的注意,他一直波瀾不驚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眉頭微蹙地走在橡膠跑道上。
清一色的迷彩服中,出現了這樣一個西裝革履又模樣帥氣的男人,分分鍾就引來了女生們的注意。
南宮世坤的出現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而伴随着他與南宮甯所在的距離越來越近,直覺敏銳的他找到了在人群中的南宮甯,以及——她身邊坐着正吃着雪糕開着玩笑的淩皓辰。
淩皓辰身着黑色t恤,胸|前是一片粉色的亮片裝飾,黑色的嘻哈褲加上白闆鞋。
如此帥氣而張揚的衣裝,再加上那一頭奶奶灰短發和妖孽無比的面容,分分鍾就成爲全場的焦點。
這不,他的身邊已經彙集了衆多的女生,每一個都用極爲花癡的表情看着他。
“喲!世坤哥,你居然還來了,真巧啊!”
淩皓辰先發現他,保持着一臉帥氣的笑容對南宮世坤打招呼。
伴随着他的這一聲招呼,在場的女生們都紛紛轉過頭去,而後在瞧見南宮世坤的模樣時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兩名男人以不同的類型和氣場征服了全場女性,一時間整個現場的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哥,你怎麽來了!”
原本一門心思全在淩皓辰身上的南宮甯轉過身去,見到哥哥的那一瞬間興奮地大叫。
她起身走到南宮世坤的面前,撒嬌着挽過他的手臂,“皓辰哥哥才剛來沒多久,你居然也來了,還有多餘的雪糕,你也來一支。”
伴随着兩人那麽親密的動作,加上南宮甯的那一聲呼喚,場内的人無不嘩然。
沒想到,兩名惹人注目的男人居然都是來找南宮甯的,也太讓人羨慕嫉妒恨了吧!
感受到了周身的人們投來的目光,南宮甯得意至極,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下巴也擡得更高了。
“沒想到,皓辰也在這。”
南宮世坤走近,對淩皓辰微笑着打招呼。他如此平易近人的模樣,頓時就獲得了周邊女生們的好感。
“皓辰哥哥關心我呀,所以才……”
“诶,我可沒說。”南宮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淩皓辰中斷,“我是來找你輔導員的。”
一聽淩皓辰是來找杜希夏,并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自己難堪,南宮甯的眉頭蹙起,小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而淩皓辰卻完全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坐在原地上左右張望了一下後便詢問一句:“怎麽好像沒看見她,有人知道那家夥去哪裏了嗎?”
從他的口吻中能夠聽出來他和杜輔的關系好像很熟的樣子。
新生們都有些疑惑,但也都選擇當吃瓜群衆,一個個都搖了搖腦袋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見淩皓辰站起身來要去找她,南宮甯說着就松開了哥哥的手想要挽回,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淩皓辰的,身後的哥哥就開口說道:“是指杜希夏輔導員嗎?她現在在醫務室。”
當南宮世坤的聲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了他。
他怎麽會知道杜輔在哪裏?難道他和杜輔之間還有什麽關系嗎?
吃瓜新生們咽了口口水,坐在草坪上的她們仰起頭來看着面前站着的兩個男人,雙方不同的氣場在這時候相互碰撞。分明相處的很是友好,可是氣場上就有着一種說不出的不合。
“哥哥你怎麽會知道?”
南宮甯不滿地轉身,對于他的故意透露,讓她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悅。
“因爲是我送她過去的。”
當聽到這個回答,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南宮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堪,就連淩皓辰都不禁多看了南宮世坤一眼。他也沒有多想,唇角輕輕勾起一抹笑,随意地擺了擺手,“那還真是給世坤哥添麻煩了,我這就找她去。”
“诶,皓辰哥哥……”
說完,還不等南宮甯回過神來,淩皓辰就已經朝着跑道外的建築物走去。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南宮甯心中有着萬千個不樂意,想要對哥哥發火,可是身邊卻傳來了兩個女生的讨論聲。
“诶?他這麽走了我倒是想起來。之前我們在食堂裏見到那個帶孩子的帥哥是不是就是他?”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你一說好像還真是……”
雙方的聲音落入南宮甯的耳裏,立馬就讓她臉色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沒想到皓辰哥哥帶着孩子在學校裏出現的模樣已經被人記住了,要是被人知道孩子和孩子母親的事,那她可真就沒有勝算可言。
“要是再被我聽見你們提起孩子的事情,未來的四年就做好心理準備吧。”
南宮甯聲音低低的,充滿了濃濃的威脅和警告。
那兩名女生聽得立馬就乖乖閉上嘴|巴,臉色也因此而鐵青。
她們的反應都被南宮世坤看在眼裏,包括剛才妹妹說的話,讓他不禁轉身去看離去的淩皓辰,眼睛微微眯起。
孩子嗎?
淩皓辰和杜希夏之間有什麽關系,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些,南宮世坤就失去了繼續呆在這裏的想法,他一邊朝着南宮甯伸出手去一邊說道:“哥哥公司還有事,你在學校記得好好表現。”
随後,南宮世坤就将妹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裏,面對個子嬌|小的她,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輕說着。
“趁着哥哥還在好好說話的時候。中止一切小動作。學校裏發生的所有,我都一目了然。”
笑着說完,南宮世坤便松開了妹妹的身體,盡管臉上還是保持着溫柔的笑容,可那落在遠處的流動式冰箱上的目光,卻讓南宮甯蹙起眉頭來。
“就這樣,哥哥走了。”
笑着和南宮甯道完别,在萬衆矚目中,南宮世坤離開了學校操場。
短時間内又回歸到獨自一人的南宮甯,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怄氣,垂着的雙手也因此而用力握緊了。
杜希夏,都是因爲那個該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