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室裏挂着點滴的杜希夏,吹着空調,身上蓋着薄毯,整個人的精神狀态都放松下來。
随着藥水流入身體,剛才的不适感減輕不少。
擡頭間,精神有些恍惚,她看着那不斷滴落的透明液體,腦海中無意識地想到了剛才扶住自己的男人的臉。
怎麽就那麽走了呢,剛才應該問下他的聯系方式才對啊……
回過神來後的杜希夏後悔莫及,想起他那溫柔的模樣就覺得心頭暖暖的。
“看那樣子應該不是學校的學生,可是是來找誰的呢……”杜希夏喃喃着一句,覺得找到他的幾率渺茫,“好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
精神狀态緩和一些的她,正追悔莫及着,前方的玻璃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力道過猛,讓在挂着水的杜希夏和校醫都同時轉頭看向了他。
一見是之前來過的男生,校醫就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再看一眼躺在那兒一臉震驚的杜希夏,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淩皓辰,你怎麽來了……”
杜希夏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見淩皓辰,驚訝地張大嘴|巴。
看着他那一身炫酷的衣服,和醫務室内的所有一切都格格不入,她不禁蹙眉低喃了一句:“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泡夜店走錯地方了呢……”
見杜希夏還有精力嫌棄自己,淩皓辰提唇邪魅一笑。
“看樣子已經活過來了。”
淩皓辰說着就關上了身後的玻璃移門,走向杜希夏,“我聽人說你在醫務室,還以爲發生什麽大事了。”
“發生大事的話,可不是校醫務室就能解決的了。”
杜希夏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對于淩皓辰的突然出現,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所以,你有什麽事?”
淩皓辰笑着坐在她的身側,身上炫酷的衣服加上他如此張揚的模樣,給杜希夏帶來了一定的壓力。
看着他如此神采奕奕的模樣就能猜想到他回家之後恢複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和之前完全是兩種生活狀态。
“小杜她最近休息的不好,加上幾天的暴曬,所以中暑了。”一旁的校醫替杜希夏解釋着。全程都笑吟吟地看着淩皓辰。
“暴曬?”淩皓辰疑惑,随後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你該不會曠工去做兼職了吧?”
“你這蠢貨,雖然已是夏末,但是白天的太陽還是很毒辣啊。”
淩皓辰的眉頭微微一蹙,注意到了她的脖子和手臂都已經黑上一圈,“就這膚色穿婚紗,都快趕上奧利奧夾心餅幹了……”
“你瞎說什麽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杜希夏激動地打斷,然而内容卻已都被校醫聽在耳裏。他低着頭繼續看着桌上的資料,嘴角卻蕩起了欣慰的笑容。
杜希夏瞥了一眼校醫,看他的表現就知道他一定誤會了。她卻不能解釋,當着淩皓辰的面解釋簡直就是越描越黑。
想到這兒,杜希夏隻能用沉默妥協。
而看着她如此模樣,淩皓辰明白了她的擔憂,聳了聳肩也沒再繼續說話。
擡眸看着那還剩下不到一半的藥水,他伸了個懶腰後便拿出手機來,坐在杜希夏的身邊玩起手機遊戲。
見他這架勢,是又有什麽事情要麻煩自己,亦或者,又和家裏鬧翻了?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沒有他和孩子煩惱的日子,她可不想自己工作忙翻天的情況下他還來添亂。想到這個可能性,杜希夏便覺得頭疼不已,伸手戳了戳他的身體,壓低了聲音詢問:“究竟因爲什麽事找我?”
“等你挂完水了,跟我去一個地方。”
淩皓辰連頭都不擡一下地回應,專心地玩着手機遊戲。
他将不|良少年的所有嗜好都體現無疑,杜希夏無話可說。提心吊膽着,卻也隻能靜靜地等待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到她手中的點滴才剛挂完,校醫收回了針管,不等杜希夏休息兩分鍾,淩皓辰就已經焦急地将她身上的薄毯扯掉,拉起她的手就往門口拽。
杜希夏被他拖到了門口,一瞧見外面的學生們,她就急忙将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
“如果不是什麽急事的話就等下次再說吧,我還在上班時間。”
見她反悔,淩皓辰看了她數秒,最後隻是輕吐出一句話:“你不跟我走也沒關系,我可以用強的,帶你走。”
當淩皓辰的這句話落入耳裏,杜希夏立馬就想到了在小黑屋裏發生的一切。
那時候的淩皓辰渾身都是酒氣,做出那些瘋狂的事情,可現在卻依舊可以這麽淡然。想必,他自己都不記得他做了些什麽吧?
他的話讓杜希夏有些難堪,就她目前對他的了解,淩皓辰是那種言出必行的性子。
盡管心裏有着千萬個不願意,可她知道自己除了妥協,沒有别的更好的辦法。
“走吧。”
她歎了口氣,無奈地回應着。
感受到周身越來越多的目光,她并不知道今天淩皓辰在全體新生面前已經亮過相,更不知道大家都已明了淩皓辰就是來找她的。
杜希夏隻身一人走在前頭,垂着腦袋生怕被人認出來。
走在後面的淩皓辰,将她那唯唯諾諾的膽小模樣都看在眼裏,嘴角蕩着笑容,雙手插着口袋随意地跟着她走。
分明她是個膽小怕死的人,可偏偏會擋在他父親的面前保護他,甚至還語出驚人把老頭子氣個半死。
想起那天的畫面,淩皓辰的眼眸中便閃過一絲光亮。
兩人一前一後朝校門口走去,然而因爲淩皓辰招搖過市的模樣,依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當她在門口看見一輛嶄新的寶藍色跑車,即刻就明白了那是淩皓辰的新車。她不禁無語,從她遇見他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這男人已經花樣秀車三輛了,每輛車都價格不菲。
“上車吧!”
不出所料,淩皓辰留下三個字之後就朝着那輛寶藍色跑車走去,在他解鎖車輛後,兩邊的車門就向上開啓。
猶如展翅般的效果,即刻便引起了門口保安的注意,杜希夏頭疼地扶額。
淩皓辰的存在,隻能用“招搖”兩個字形容才能透徹,所有的一切都是極爲惹眼的存在。
低着腦袋,她走向車輛,一坐上副駕駛位。正想要開口讓淩皓辰趕緊離開這兒,然而目光卻被後排座上的安全座椅給吸引了。
“你……”
她有些意外,滿臉的震驚。
“不是你說的,帶孩子開車要坐安全座椅。”
淩皓辰淡然地回答,系上安全帶後關上車門。
聽到他這話的杜希夏心頭不禁一暖,感覺到淩皓辰這段時間來的改變,眼眸中也因此閃過一抹柔和。
然而,她還沒欣慰過一分鍾,淩皓辰就已将車子疾馳出去,并且在道路上各種超車拐彎秀車技,杜希夏僅存的那點改觀因此碎裂了。
身體才剛有所好轉,就又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沖擊。
他這麽開車,孩子可不得有安全座椅嗎?就算有安全座椅都極爲不安全好嘛!
杜希夏在心裏咒罵着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卻被眼前快速飛過的場面吓得不敢多說一句話,雙手緊緊地握着扶手,閉上眼睛視死如歸。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的行駛速度終于緩和下來。
杜希夏松了口氣,視線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瞧見前方不遠處出現淩家别墅的模樣時,她臉上的表情随之變得凝重起來。
沒想到淩皓辰居然是帶她到淩家,與此同時,她想起了淩皓辰剛才在醫務室時說的話——他提起了“婚紗”二字,該不會……
沒等杜希夏開口詢問,淩皓辰就已經将車子開進了别墅裏。
将車子停在門前的路上,他開啓車門從車上下來,将手中的鑰匙扔向一旁等候着的家丁。
不顧杜希夏臉色難堪,他先自顧自地上了台階,過了陽台後便走進别墅裏。
心中已經湧上了不祥的預感,當杜希夏遲疑着下車後跟上,随着他一起來到客廳時,面前出現的場景讓她震驚。
寬敞的客廳中央,擺放着好幾杠禮服,水晶燈的照耀下,那些精心打造的禮服釋放着奪人的光芒。
柔和而美好,從設計感上就流露出了濃濃的幸福感。
兩杠白色的婚紗,兩杠紅色的禮服。盡管顔色相近,但是款式琳琅滿目,每件都是由知名大師傾心打造。
杜希夏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看見正在挑選禮服的劉燦君。她穿着一身亮灰色的旗袍,拄着拐杖,身邊由剛剛前去的淩皓辰攙扶,面色看上去很精神的樣子。
“希夏啊,你可終于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劉燦君招呼了杜希夏一聲,随後在禮服後頭又冒出來一個五官突出皮膚白皙的外國人。她看着她,溫柔地笑着。
“奶奶……”
杜希夏極爲生硬而不自在地喚了一聲,表情也很勉強,而劉燦君卻很自然地繼續介紹道:“來來來,快過來,這位是法國著名的設計師amy,你和皓辰婚禮上穿的婚紗啊,就由她負責。”
“今天過來就是讓你挑選挑選,看哪個中你意,讓amy回去按照你的尺寸修改。”
劉燦君笑眯眯地說着,全然沒有了那天訓斥餘文敏時的威嚴。
見她如此用心地籌備着一切,卻讓杜希夏更加爲難。她舉步維艱地來到劉燦君的面前,看着面前放着的那幾杠婚紗禮服,感覺身上就像是背負着巨大的壓力。
“奶奶……”
感受到劉燦君身上籠罩着的氣息,杜希夏有些不是滋味地再次開口。在整個淩家别墅那莊嚴的氛圍中找到了一抹親切的感覺,可越是這樣,越是讓她覺得爲難。
見杜希夏那難以開口的模樣,劉燦君沒好氣地笑着,走上前來,一隻手覆在了杜希夏的手上。
“希夏,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劉燦君全程都保持着慈祥的笑,“我淩家就這一個孫子,這婚禮啊,一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
聽見這話,杜希夏心裏更難受了。
她當然知道憑借着淩家的地位,在整個岚林市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家庭,這要是給淩皓辰辦個婚禮,怕是全城的達官貴人和商場巨賈們都會出席。
和一個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人結婚,加上這樣相差懸殊的家庭背景。就算是演戲,都覺得有些誇張。
劉燦君見杜希夏一直閉口不言,再看她對挑選婚紗也是興緻缺缺,她便不再緊揪着這個話題不放。
“amy,希夏的三圍尺寸你可都知道了?”
她轉頭詢問amy,見她點頭之後便笑着說:“那你就先回去吧,等到時候選好了婚紗我再命人送去。”
amy點頭後離開,在杜希夏愣神看她們之時劉燦君就牽起她的手,朝着一旁的實木沙發走去。
招呼着杜希夏坐下,劉燦君命人沏茶端水果上來。
兩人并排坐在一起,劉燦君完全沒有一點架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雍容平和。
“既然你現在不想選婚紗,我們祖孫倆就坐下來聊會兒天,很快你就是我孫媳婦兒了,增進增進感情……”
劉燦君說着便笑着眯起眼睛,雙手|寵|愛地覆蓋在杜希夏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難得見奶奶居然會對陌生女人如此喜愛,淩皓辰有些意外。以爲奶奶是在演戲,可她眸光中流露出來的神色卻是那麽真誠。
見狀,淩皓辰默默地從她的身邊退去,可還沒離開兩步,在一旁的杜希夏就忍不住開口将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給劉燦君。
“奶奶……我不能和淩皓辰結婚……”
杜希夏說話的聲音并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倒着茶水的白秀娟頓了下身子,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一旁的淩皓辰也因此駐足,轉身蹙眉看着她。
“你妹哦,之前帶你玩漂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說變就變了!”
淩皓辰不滿,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被劉燦君打斷。
“皓辰,你小子怎麽說話的,什麽語氣。”劉燦君雖然指責,但語氣中卻依舊能感覺出|寵|溺,“白姨,你去房間裏看看然然他醒了沒。”
“是。老夫人。”
正在倒茶的白秀娟放下手中的茶壺,轉身走向一樓的房間,随後便将剛剛睡醒過來的淩突然從房間裏抱了出來。
抱着孩子走向劉燦君,看着她接過,一雙逐漸渾濁的眼眸中滿是慈祥。
白秀娟将孩子交給劉燦君後就一直站在一旁等候發落,而淩皓辰換上了一臉的不悅,回過來坐在杜希夏對面的沙發上。
周身的所有人都在給自己施加壓力,特别是當劉燦君将孩子抱到她的面前,讓杜希夏感覺有些不适。
剛剛睡醒的淩突然睡眼朦胧,卻很乖巧地被抱着,不哭也不鬧,在他清醒過來後,一瞧見杜希夏的時候就笑了起來。
他咯咯地笑着,那好聽的聲音是那麽悅耳,聽得劉燦君臉上堆滿了幸福的笑容。
“當初你既然選擇生下這個孩子,應該是心裏有我們皓辰才對,可現在我們淩家願意對你負責,你又爲何要躲開?”
劉燦君語氣平和地問着。并沒有責怪的意思。她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淩突然的身上,看着他英俊的模樣和淩皓辰小時候一模一樣,從一見到他開始就喜歡得不行,更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而劉燦君的話卻讓杜希夏攥緊了拳頭,她顯得有些緊張,可始終是不甘心的。
“難不成,你心裏的打算真的是把孩子還給淩家之後就徹底劃清界限?讓你的親生兒子管别人叫娘?”
劉燦君的一句話,聽得杜希夏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攥緊的拳頭中冒出一層冷汗,猶豫了數秒後開口說道:“可能您會覺得有些荒謬,但是都是我想說的心裏話。”
杜希夏說着就擡起頭來,眸光誠懇地看着劉燦君,“我不知道這個孩子究竟是怎麽冒出來的,但是從科學原理出發,他的确是我和淩皓辰的孩子沒錯。”
聽見她這話,劉燦君并沒有着急反駁,慈祥地點點頭聽着她繼續說着。
“但我并不想因爲我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就得和淩皓辰結婚。”杜希夏極爲認真地說着,而後也将目光落在對面的淩皓辰的身上,“我和他沒有感情,不想就這麽被捆綁在一起。”
從來沒有被女人拒絕過的淩皓辰,聽到杜希夏所說的這話時,感覺自己遭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她說不喜歡他,就像是女人說他不行似的。
“你跟我出去談談!”
不等杜希夏說完,淩皓辰就激動地站起身來,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看着他那氣急敗壞的模樣,渾身上下都帶着怒氣。這樣的轉變讓劉燦君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笑意。
她曾經一直以爲自己的孫兒是個不會被女人影響情緒的孩子,這下可終于正常了。
杜希夏被淩皓辰緊握着手來到别墅外,手腕的地方像是要被他擰斷一樣。痛得她蹙起眉頭,而淩皓辰直到走到小花園處才松開了她的手。
她的身體貼着牆,而他則成爲了另一堵肉牆出現在自己面前。
身高差異帶來壓迫感,可就這件事情上,杜希夏由衷的不想妥協,也沒有了往日裏那唯唯諾諾的樣子。
“你爲什麽不跟我結婚?”
淩皓辰不耐煩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聽得杜希夏哭笑不得,“那你又爲什麽非要和我結婚?”
她說着就擡起眸來,視線中出現了淩皓辰的樣子。
夕陽已經開始西下,背對着太陽的他,此刻身上被籠罩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反正我終是要和不喜歡的女人結婚的,比起我爸媽挑的人,我更喜歡自己挑的。”
淩皓辰的歪理,聽得杜希夏腦袋發疼。
他自己都說不喜歡她,憑什麽她就要無辜犧牲。
“憑你是突然的母親。”淩皓辰就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似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回答,“除了你,沒有更好的人選。”
聽到他把話說到這裏,杜希夏突然醒悟過來。
不論她說什麽,隻要和孩子有着分離不開的血肉關系,這個男人就能逼自己就範。
她突然有些氣惱,剛才和奶奶說的那些話,簡直是白說了,他壓根就沒聽進去!
被逼急了的杜希夏,腦海中莫名地就浮現起下午那個将自己送到醫務室的男人的臉,這讓她的腦海中不禁閃過一抹靈光。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會和你結婚的。”
杜希夏靈機一動,仿佛找到了别的突破口。
“這麽爛的借口你以爲我會信?”
很顯然淩皓辰不信,杜希夏卻依舊不肯松口,“不管你信不信,那個男人才是我的菜。優雅大方成熟穩重,不管是外表還是氣質,都比你強上百倍。”
聽着面前的女人一副花癡模樣描述着對方,甚至還貶低自己,淩皓辰垂着的雙手不禁握成拳。
短短的時間裏,他居然被面前的這個女人羞辱了兩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個月。”
幾乎是用擠的,淩皓辰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而他文不對題的回答,讓杜希夏不解,疑惑地擡起頭看他。
淩皓辰一臉自信,保持着他一如既往那帶着痞味的笑,伸出一根手指對她說:“一個月之内,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上我。”
“要是一個月内你沒有,我就放你走。”
聽見他的這個提議,杜希夏無語,覺得面前這個男人簡直幼稚到了極點。
她都已經說得那麽直白。他還偏不信這個邪,非要玩這麽無聊的賭注遊戲。她哭笑不得,卻又覺得看到了一絲轉機。
“你最好說到做到。”
兩人對視了數秒,許久後,杜希夏直視着他的眼睛回應。
見她答應下來,淩皓辰臉上的邪魅湧現得更多,他天生就有用不完的自信。
對于女人,他向來是信手拈來,這女人也不會例外。
“驷馬難追。”
當淩皓辰的話音落下,兩人同時伸手擊了下掌,意見達成一緻。
當即生效。
兩人的意見達成一緻,退回客廳時,淩皓辰的臉上保持着輕松的笑容。
對上奶奶投來的目光,他宣布:“奶奶,婚禮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們決定一個月後再舉辦婚禮。”
有了他的回答,劉燦君表情中閃過一抹愉悅,放下心來,更是一臉認可地看着杜希夏。
而站在他身邊的杜希夏,在聽到他沒頭沒腦的這話時,身體一震。
“你瞎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答應你……”
她沒好氣地撞了一下身邊的他,低聲怼他,而他卻壞笑着繼續說:“剛剛不是說好了嗎?你就别害羞了,爲期一個月的試婚,你可不許反悔啊。”
說完,杜希夏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狡黠。
這個男人,居然如此投機取巧扭曲是非!剛才在外獨處時說的分明是那般,結果當着長輩的面居然就添油加醋成試婚了!
“我可沒有……”
她正想和這個男人來一場辯論,可話才說到一半,身體就已經被淩皓辰一把抱住。
他将她抱在懷裏,用自己的胸膛抵住她的腦袋,讓她說不出話來。
身高上的懸殊,讓杜希夏全然不是他的對手,他用軀體擋住了她正對奶奶的那一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害羞,這不是有我在嘛!”
淩皓辰就像是哄小孩似的,伸出手來來回撫|摸着杜希夏的腦袋,語氣裏也滿是寵溺。
那恩愛的模樣,看得在一旁的劉燦君滿臉欣慰的笑,就連白秀娟都不好意思地别回了頭。
俨然是一副将這裏留給兩位小年輕的架勢。
“你……”
杜希夏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企圖掙紮然而于事無補,淩皓辰将她抱得更緊了。
“不試婚,不同|居,哪有機會讓你喜歡?”
淩皓辰将腦袋壓低在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低語着。
“呵,沒想到,你居然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這麽俗套的激将法,我才不會上套。”淩皓辰不等杜希夏繼續說,就已經表明立場,“放心吧,不會超過一個月的。”
說完,淩皓辰才松開了杜希夏的身體。
兩人面面相觑,他佯裝出一副極爲恩愛的模樣,在傭人面前甜蜜的笑着。
看着他如此模樣,縱然杜希夏心裏有着千萬個不願意,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
她隻能催眠自己,就一個月,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三十天後,她又是一條好漢!
成功說服自己,杜希夏陪同他一起尴尬地笑着。
從她的表情上淩皓辰明白她妥協,于是變得更加嚣張。
“時間不早了,白姨,晚餐準備了嗎?今天起家裏多個人,菜色換點新意。”淩皓辰吩咐着。
“是,少爺,我這就命人去準備。”
白秀娟說着就從劉燦君的懷裏抱過了孩子,轉而給了另一名傭人看護着。
而淩皓辰則不以爲然地擡步準備上樓,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杜希夏尴尬症都要犯了。
“我……我東西都在宿舍呢……我……”
她不想就這麽住下來,正想着借口從這兒離開,卻沒想到遭到了淩皓辰的中止。
“就你那點破爛,不取也罷,家裏有的是新的給你折騰。”
淩皓辰說着就站在原地,對另外一名傭人吩咐道:“去取些她能穿的衣服,日常用品都換上新的。”
“是,少爺。”
傭人聽令後便跟随着淩皓辰一起上樓,整個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劉燦君和杜希夏兩人面面相觑。
氣氛,尴尬到爆炸。
“希夏啊,過來陪奶奶聊會兒天。”
劉燦君招呼她過去,盡管兩人相處起來還算和氣,但是突然間的被妥協讓杜希夏渾身不自在。
她坐在老夫人的身邊,聽着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但話語裏從來沒有夾槍帶炮,讓她這個突兀的存在能夠恰當好處地融合進去。
傭人不一會兒之後便從樓上下來,對着杜希夏禮貌地笑着并解釋道:“杜小姐,已經爲你準備了一些新衣物和洗漱用品,就放在房間裏,您有任何需要的東西可以随時跟我說。”
說完,傭人便退了下去。
向來生活粗糙的杜希夏,第一次被這樣照顧着,感覺極爲不習慣。
這兒的所有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麽格格不入。
轉而過去半個小時,傭人們開始不斷地從廚房裏走出來,每個人的手中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擺放着精緻的餐盤。
餐具擺放完畢後,廚房便開始上菜了。
一道道精緻噴香的菜肴有序地擺放,過了一會兒後,白秀娟來恭敬地說:“老夫人,已經可以開飯了。”
正和杜希夏聊着天的劉燦君笑着中斷,柱起拐杖準備起身:“那我們就移步餐廳吧。”
見劉燦君要起身,杜希夏條件反射地就上前扶着她的身體,兩人以如此親昵的模樣走向餐廳的舉動,也剛好被下樓來的淩皓辰撞見。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喃喃着說:“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
當杜希夏來到餐廳時,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
橢圓形的長方實木餐桌上,鋪上了錦繡餐桌,鑲邊的瓷質餐具在水晶燈下熠熠發光。餐桌的中間放着鮮花和蠟燭,爲整個用餐環境都增添了氣氛。
一名傭人已爲劉燦君拉開椅子,恭敬地等着她入座,随後便爲杜希夏拉開了另一邊的座椅。
這猶如貴族用餐的架勢,杜希夏以往隻在電視上見過,這時候發生在自己身上,猶如一場夢境。
淩皓辰走向餐桌,也在傭人的伺候下入坐,拿起了一旁的一個玻璃高腳杯。
他臉上的表情極爲淡然,傭人則打開紅酒瓶爲他倒入紅酒,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握着酒杯,和酒紅色的液體成爲鮮明的對比。
放下酒杯後,他拿起餐巾放在腿上,拿起餐具便準備用餐。
看着他如此自在的表現,杜希夏明白原來淩皓辰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的。
早些時候和自己共處的那幾天,怕是他過過最苦的日子吧?和現在的優渥生活比起來,比夢境還要不真實。
“怎麽?秀色可餐,看我的俊顔都不用吃飯了?”
淩皓辰擡起眸來。調侃杜希夏一句,立馬讓她收回了目光低下頭來。
兩人面對面坐着,相處的模式也都被坐在主位上的劉燦君看在眼裏。她吃着盤中的食物,對杜希夏平和地說:“希夏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别拘束,吃不慣的讓廚房另行準備。”
聽到奶奶這麽說,杜希夏連忙笑着禮貌地點頭,卻被坐在對面的淩皓辰笑說:“她這家夥,可是習慣了用叉子用餐的人。”
“愛吃西餐?”劉燦君誤會,停下動作便準備吩咐,“秀娟啊,讓廚房……”
“不,奶奶,不用麻煩了,我愛吃中餐。”杜希夏連忙打斷,伸手拿起筷子便夾了菜到自己盤中,“是他不夠了解我。”
杜希夏說着就怒瞪了淩皓辰一眼,而他回給她的卻是一個滿是調侃的笑。
分明這男人就是在嘲笑她每天都吃泡面!該死的。險些就讓她下不了台了……
杜希夏在心裏喃喃着,卻也因爲有了淩皓辰的存在,讓她一餐飯下來吃得不算拘謹。
餐桌上就隻有三人,淩肅和餘文敏兩人都因爲忙于工作而鮮少回來用餐。也正是因爲如此,讓杜希夏更是重重地松了口氣。
否則的話,她覺得自己分分鍾就會被眼神給殺死。
劉燦君年紀大了,加上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吃完了晚餐之後便由傭人伺候着回房。
等到用餐完畢,傭人們便上前來收拾碗筷,淩皓辰來到客廳後便開啓電視玩體感賽車遊戲。那裝備一看就價值不菲,讓圍觀的杜希夏不禁搖搖頭感歎了一句。
看樣子,這男人已經愛車愛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想到傭人說已經爲她準備好了衣物和洗漱用品,幾天的疲乏讓她想要早些休息。
也是爲了能夠早點和這個男人撇清關系不再交談,杜希夏問了房間所在之後便走上t形樓梯來到二樓。
整個淩家的角角落落,一磚一瓦,一花一木都精挑細選,彰顯着他們在岚林市不可動搖的地位。杜希夏順着大理石打造的樓梯一路往上,站在了過道上。
左右兩邊都有房間,通道的兩邊牆上,隔着一段距離就是一個花瓶,再隔一段距離便是名畫。
走在路上的杜希夏感覺鴨梨山大,順着房門數過去,找到了那間傭人爲她準備的房間。
右手邊的第三間。
看着那燙金勾花的金屬門把手,再看那柚木制成的歐式木門,杜希夏遲疑了片刻之後才開門走了進去。
打開門,瞧見的是從前方落地窗灑進來的月光,她伸手在牆上摸索着開關。
當房間亮起燈來,眼前的所有一切都讓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房間都呈黑白色調,時尚感和設計感十足。
最爲醒目的是靠牆的床鋪,以一輛超跑的造型,用上了磨砂黑的材質,鋪上黑色的床單,中間則有一個醒目的紅色車标。
如此新穎的設計加上顔色上的視覺沖擊力,太過奪人眼球。
也正是因爲看見了那張别緻的床鋪,杜希夏才發現原來前方擺設着的座椅和沙發,多少都和汽車有關系。
牆上和透明櫃上,擺放着不少精緻而罕有的汽車模型。
杜希夏被眼前的這些驚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房間了。直到她在矮櫃上看到了擺放整齊的純棉衣物和洗漱用品,這才斷定這就是傭人所指的那間房。
難不成淩皓辰已經愛車愛到,連二樓的客房都得和他的喜好息息相關的地步?
杜希夏沒有多想,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衣物和用品後便朝着房間内的另一扇門走去。
當她打開洗手間的門時,随即就再一次被眼前的一切驚呆。
光是一個衛生間就比她家還要大,窗明幾淨,黃白色調的洗手間内,所有的金屬件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浴缸大得能容下四五個人,甚至能躺着睡覺。香薰、精油、香水和蠟燭等都一次擺放在浴缸的其中一角,另一邊則放了一個平闆電腦和挂頭耳機,還有一本汽車雜志。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有種越來越不祥的預感,直覺告訴她這就是淩皓辰的房間沒錯。
驚覺于此,杜希夏抱緊了手中的衣物等就轉身準備從這兒離開,然而才剛走出洗手間就撞見了正好從外面走進來的淩皓辰。
他反手關門,當聽見門鎖碰撞上的聲時候,杜希夏感覺到了空氣中充滿了尴尬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還以爲這裏是客房。”
杜希夏說着就抱緊了懷中的衣物要走,可當她的身體正要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淩皓辰就已握住了她的手。
“你沒走錯,這裏就是你的房間。”
淩皓辰話說到這兒,引得杜希夏不解地轉頭看他,而後聽他補充道:“也是我的。”
“……”杜希夏無語,企圖掙脫他的手從房間離開,然而他卻因此而更加握緊了。
“怎麽?既然是試婚,哪有不睡一起的道理。”
淩皓辰說着就加大了力量,一把用力地拉過了杜希夏來到他的懷裏,兩人一起往後退了兩步,杜希夏就因爲受到突然的外力而跌倒在床鋪上。
當她的身體剛剛陷入那柔|軟的床中時,淩皓辰的身體就已經壓|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被她抱在懷裏的衣物等散落一地,因爲他的突然壓制,讓她透不上氣來。
“搞得好像是第一次似的……”
淩皓辰說話的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暧|昧,氣息也因爲過近的距離而吐到杜希夏的臉頰上。
因爲他故意而爲之的動作,杜希夏立馬就想到了那天他在包廂裏喝醉酒的場景。
生怕故景重現,她抵觸着他的靠近,雙手抵着他的胸膛但是卻沒有力量将他推開。
“淩皓辰,你别犯渾了,我和你什麽都沒發生過……”
杜希夏強調,因爲他的靠近而漲紅了臉。而看着她如此反應,淩皓辰嘴角勾起笑,“是嗎?那那天在包廂,算什麽?”
當聽見他的反問,杜希夏的身體立馬就僵硬了。
她倏地一下反應過來,皺眉看着他,瞧見他眸光裏滿滿的調|戲,氣得她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夥,原來記得清清楚楚的!可卻裝出一副什麽都不記得的樣子,就是爲了看她一個人演戲嗎?
“該死,你給我走開!”
杜希夏羞惱成怒,說着就不耐煩地拍打着淩皓辰的胸膛,然而她的力量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
淩皓辰說着就鉗制住了她的雙手,将她的雙手禁锢在頭頂上方,壓低聲音語氣邪魅地說:“沒想到,看起來幹癟的身材,竟還挺有料。”
這一次,淩皓辰是清醒着對她說這般露骨的話,讓杜希夏氣得發狂。
想要掙紮抗拒,他強而有力的身軀卻輕而易舉地壓制着,甚至他還是一臉看她能奈如何的表情。
“淩皓辰,你放開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立馬就報警!”
“報警?說我們非法同|居?還是非婚生子?”
淩皓辰故意說着,眼眸中閃過的光,讓杜希夏簡直想伸手戳瞎他的眼睛。
“放心吧!”
說着,淩皓辰就松開了她的手,也将壓|在她身上的身體抽了回來。
“我隻是想要試試和你那樣近距離接觸有沒有刺激到荷爾蒙,結果居然平靜得跟睡男人一樣。”
淩皓辰明目張膽地開着玩笑,甚至可以說是借機諷刺杜希夏沒有女人味。
他居然用這樣的方式羞辱自己,恢複自由的杜希夏臉色沒有好轉。她怒瞪着他,對着他坐着的身體就一腳踢去。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猝不及防的淩皓辰被她一腳踢下床,而杜希夏卻順勢鑽進了被子裏,靠坐在床上。
“畢竟兩個男人躺一起睡的話也太變|态了,所以你就乖乖睡地闆吧!”
說完,杜希夏就掖了一下被子準備睡覺,“晚安!大兄弟!”
“你……”
淩皓辰被她突然的舉動震驚到,加上她沒有換衣服更沒有洗澡,就這麽明晃晃躺進了他心愛的被窩。
“髒死了,趕緊出來去洗澡。”
已經鸠占鵲巢的杜希夏才不聽他的話,對他吐舌|頭就說道:“現在已經是我的被窩了,我喜歡怎麽睡就怎麽睡!”
說完,杜希夏就不再理他,将腦袋縮進了被子裏。
整齊的床鋪上多出了一個蜷縮在一起的小山丘,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淩皓辰簡直氣哭,卻又束手無策。
這女人,真是越挫越勇的類型。
平時的時候看着就跟軟柿子一樣很好捏,一旦碰到事情了,簡直比金剛石還硬!
在被窩裏感受着一片黑暗的杜希夏内心卻在忐忑着,也不知道這一招對淩皓辰來說奏不奏效,她生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被那個家夥牽着鼻子走。
所幸,而後的時間裏淩皓辰并沒有什麽舉動。
等到他去浴室洗了澡出來後,關上燈就認命地朝着沙發走去。
聽到動靜的杜希夏放下心,重重地舒了口氣後慢慢探出腦袋,看到黑暗中那一抹人影,正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毛毯丢到沙發上。
見他居然如此配合,杜希夏略感得意。
這下,終于可以安心地睡覺了。
睡在淩皓辰的床上,周邊有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在這樣的黑夜中嗅覺變得異常敏銳。
盡管他沒有睡在自己身邊,可是氣息卻一直都在。
在被窩裏的杜希夏來回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着。與此同時,淩皓辰的手機卻猶如轟炸機般頻繁地響起鈴聲來。
“喂?賽琳娜?”
淩皓辰接起電話,光是聽那名字就知道是個女生。
房間裏很安靜,盡管隔着一定的距離,杜希夏還是能聽見電話那頭喧鬧的歌舞聲,還有女生嬌柔的聲音。
“我和赭寒他們一起在金殿,你怎麽不一起來?”
對方的話音才剛落下。就有别的女生接過了電話,繼續說:“就是啊,姐妹們都在等你呢,一起過來啊,皓辰……”
“今晚有你喜歡的菜,不過來一起玩可太可惜了……”
諸如此類的話語不斷被杜希夏聽見,在被窩裏的她不禁鄙夷。
富家公子的糜爛生活,豪車美女簡直就是他的典型标簽,渾身上下都隻能用一個字概括——渣!
從她們的話語上就能感覺出來淩皓辰之前一定經常參加這樣的派對,從他的口氣上就能聽出睡過的女人更是多到數不清,難怪她不論自己怎麽澄清他都不願意相信,堅持他們以前一定發生過關系。
所以說,這樣的觀點,究竟是在貶低他,還是在貶低她?
杜希夏在被窩裏努努嘴,無聲地鄙視着淩皓辰。
本以爲他一定會起身說“好啊,我馬上就來”等類似的話語,卻沒想到他沉默一會兒之後說的話卻是:“不了。你們好好玩。”
“今夜,溫香軟玉正在身邊。”
到聽見淩皓辰那充滿暧|昧的語句時,杜希夏拿起一個枕頭就朝着他丢了過去。
毫無準備的淩皓辰遭受到如此突然的攻擊,不免發出了一聲低喃。
提起唇角一笑,又暧|昧地補充一句:“還是隻不好馴服的小野貓。”
從他的話語裏,對方早已明白了意思,尴尬卻又不甘心地挂上電話。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小狐狸,居然這麽快就下手了……”
她的目光從在場的女人們身上一個個掃過,排除在場的她們,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還是一直原生态的小狐狸。”
在人群中的葉赭寒從她的眼神中察覺,笑着補充了一句。
“誰嘛?誰嘛?”
女人們見他知情,一個個都妩媚地湊上前去套話,而突然間成爲全場中心的葉赭寒隻是笑着沒有回應。
在這群胭脂俗粉中,他享受着這熟悉的滋味,也過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想必淩皓辰那家夥也想嘗嘗别的鮮味吧?
那隻小狐狸,恐怕就是最好的人選。
隻不過,不知道是誰先被誰征服呢?
葉赭寒笑着,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期待。夜色,那麽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