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你還欠我


周末一大早,杜希夏起來之後就去手機店裏維修手機。

當從店員的手中拿過修好的手機時,開機就看見了幾十個未接來電,都是淩皓辰打來的。

看了下時間,正好是昨天的飛機起飛之前。

杜希夏有些喪氣,站在手機店外心情沉重。

他一定是在那個時候發現她沒有在機場吧!杜希夏滿心愧疚地摁下了通話按鈕,然而撥打出去時卻提醒她對方已經關機。

聽到這個回應的杜希夏有些意外,但是轉念一下他現在人正在國外,也許是不方便吧。

摁掉了電話之後她給他發送了一條短信,讓他比賽加油。

發完消息之後杜希夏就沒再多想,坐車前往岚林市去。

等到她回到公寓時已經過了中午,不知道賽車比賽什麽開始的杜希夏一回去之後就開啓電腦。

事先對于淩皓辰的比賽從未有所了解,更沒有關注過賽車比賽的她一臉茫然。

上網後從搜索引擎裏輸入關鍵字之後,果不其然,她搜索到了巴黎的國際比賽,換算成她所在地的時間正好在兩點鍾開始。

杜希夏很激動,看了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時間,她打算去做點吃的回來再看。

做了一份簡單的蛋炒飯後她便窩在沙發上對着電腦一邊吃一邊關注着,沒有全程直播,隻有官方不斷發送實時報道。

盡管隻是文字的方式直播着本次比賽,可杜希夏依舊沒有錯過任何一條消息。

時間在她的關注下悄然流逝,然而她卻始終沒有瞧見淩皓辰的名字。

耐着性子繼續看下去,直到最終,整場比賽結束,冠亞季軍都出來了。

看着那三個不同國籍的人士,杜希夏的眉頭不禁蹙起。淩皓辰據傳實力了得,就算沒能拿第一名,也不至于到什麽名次都沒吧?

杜希夏懷疑着是不是他對外的身份不一樣,亦或者是換了名字,依次去搜索了冠亞季的資料。

當看到那三張完全不同的臉時,杜希夏重重地歎了口氣。

淩皓辰沒有獲得名次,這樣的打擊對杜希夏來說實在太大了。可……淩皓辰一定更難過吧?

她拿出手機繼續給淩皓辰撥打電話,然而依舊是那一句提醒——他關機了。

杜希夏有些沮喪,耐着性子給他發消息,希望他不會灰心,隻是一次失利而已。

淩皓辰沒有獲獎的消息對于杜希夏來說,頓然就讓她的好心情消失。

整個雙休日都過的渾渾噩噩的,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爲自己,弄得淩皓辰情緒不好所以發揮失常?

晃了晃腦袋。她又告訴自己,淩皓辰是職業賽車手,不可能犯這麽低級的毛病。

終于盼來了周一,回到dm科技上班的杜希夏,來到辦公室之後才得知這次的出差,江智玥還帶上了秦筱筱一起。

“诶?”

在茶水間倒水的杜希夏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同事,“你的意思是,筱筱和江小姐一起去了?”

同事點點頭,看着杜希夏那麽驚愕的樣子,不禁苦笑。

“希夏,你這可不能怪筱筱,我聽說是你自己有事所以才放棄了這次機會。何況那麽突然,反倒是江總她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同事的一句話,讓杜希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從茶水間出去後,杜希夏臉上的疑惑卻還沒有退去。

她沒想到,這麽臨時,秦筱筱居然還能一起和江智玥前往。

回到辦公室後,杜希夏就在公司内部群裏得知了在歐洲拜訪客戶的兩人預計明天就回來。

原本打算進行一周的拜訪,結果居然隻進行了三天就回來了?

杜希夏隐隐的感覺有些不安,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事情發生這樣的改變好像和淩皓辰有關?

有了這樣的念想,導緻她在工作上沒了先前那麽專心,時間也過得特别緩慢。

江智玥和秦筱筱是在第二天晚上返回岚林市的,再一次和公司的各位見面,已經又過了一天。

她回來之後,和往日裏一樣,依舊保持着冷靜淡定的樣子,讓人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杜希夏想要詢問江智玥有關于淩皓辰比賽的事,可又覺得自己這麽突兀地去問淩皓辰的消息,似乎不太好。

強忍住想要過問的沖動,而江智玥回來之後便開始召集公司高層管理一起到會議室開會,杜希夏也在其中。

在會議上,江智玥将這次去歐洲拜訪客戶的總結分享給大家。

杜希夏認真地記錄着,而在此期間,江智玥的手機被人呼入電話。

秦筱筱拿起她的手機看了一眼,随後就變了臉,送到了江智玥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是餘總打來的電話。”

一聽是餘文敏打來的電話,江智玥點了點頭,而後就拿起了手機走到會議門外。

盡管秦筱筱說的很輕,可杜希夏卻依舊聽得一清二楚,她所指的餘總,就是餘文敏。

“智玥啊,我聽說你這次和皓辰一起去的巴黎,怎麽你回來了那小子還沒回來?”

餘文敏在電話那頭柔聲細語地說着,完全沒有了一概的刻薄。

而聽到這個問題的江智玥卻顯得有些訝異,餘文敏則繼續說:“聽說你昨天晚上回來的,和皓辰分開之後他有說去哪嗎?連手機電話都沒人接。”

餘文敏的這一句,讓站在門口的江智玥不禁将目光放回到了坐在靠門位置上的杜希夏身上。

“伯母,您放心,我待會兒聯系上皓辰了讓他給您回個電話。”

江智玥沒有将實情坦白。從餘文敏的問話中她就能猜到因爲兒子是和她一起出門,所以餘文敏壓根就沒有多加調查。

會議室内很安靜,大家都在等待着江智玥的回來,也因此将她在門外的話語聽得很清楚。

她的話讓杜希夏心裏有些不舒服。

自從那天他去巴黎開始,就再也聯系不上了,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而江智玥卻能聯系上他。

正當杜希夏感覺心情有些低落時,江智玥回到了會議室内。

原本的小聲讨論聲都因爲她的歸來而自動消音,大家都一本正經地坐好等待着江智玥繼續會議。

會議結束之後,大家都拿起了手上的資料準備離開,而還在主席位上的江智玥卻叫住了杜希夏,“希夏,你留一下。”

杜希夏駐足,在衆人同時疑惑的目光中轉身,而後會議室門被關上,整個空間裏就隻剩下兩人。

“雖然現在是上班時間,但我還是得問你點私事。”

江智玥擡着眸子對視,讓杜希夏一下子就反應到一定和淩皓辰有關。

杜希夏點點頭,江智玥便繼續問,“淩皓辰這幾日都沒有回家,他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當從江智玥的口中聽到這個問題時,杜希夏整個人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和您一起去巴黎參加比賽了嗎?”杜希夏疑惑地問。

她的回答,讓江智玥的眉頭蹙起,表情凝重起來。

“他沒參賽的事,你不知道?”

“什麽?”杜希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皓辰沒參加比賽?爲什麽?!”

杜希夏的反應讓江智玥越來越疑惑,兩人同時都感到了不安。

“起飛之前他知道了你家裏出了事,沒上飛機就從機場離開了,我想應該是去找你了。”

“可是……我并沒有見到他啊……”

杜希夏突然想到了從那之後淩皓辰的手機一直就處于關機狀态,倏地一下就覺得背後一陣涼意。

“江小姐,他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杜希夏将她的情況都告訴給了江智玥,聽到消息的江智玥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随後便開始想盡辦法聯系淩皓辰,可他的手機依舊處于關機狀态。

秦筱筱調動了關系,查看當天機場的監控,确定淩皓辰是打車離開的,可是後來他去了哪兒,無從得知。

杜希夏很确定自己沒有遇見淩皓辰,想到他突然就這麽失蹤,全身吓得冰涼。

“我們隻能報警了。”

秦筱筱在一旁提議着,可江智玥卻神色凝重地看了她一眼說:“這時候報警,恐怕整個岚林市都要炸開鍋了。”

在辦公室内的兩人商讨着對策,想不好更好的解決辦法時,杜希夏想到了淩皓辰的好朋友。

她想到葉赭寒給過她的名片,匆忙地去拿名片而後打了電話。

然而葉赭寒的回答卻讓幾人的心情繼續拉到了谷底,就連葉赭寒都以爲他這幾天是在巴黎。

“按照他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突然不參加比賽對我而言并不是什麽大驚小怪的事,所以我也沒多想。”

葉赭寒在電話那頭說着,聽到杜希夏那顫|抖的聲音,他安慰了一句,“都先不要着急,我查查那小子的行蹤。”

“放心。他比你們想象的靠譜,不會出事的。”

有了葉赭寒的這一聲保證,杜希夏感覺心情放松不少。

中午時分,葉赭寒打來了電話,當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在辦公室裏的幾人都激動起來。

“皓辰那家夥,剛剛被送到醫院了……”

“什麽?!”杜希夏低聲尖叫,吓得魂飛魄散,“發生什麽事了?!他怎麽就去醫院了!?”

“具體我還不清楚,才剛剛送過去,醫院那裏有認識的醫生我才第一時間知道的。”

葉赭寒的話說完,江智玥就立馬讓他把淩皓辰的入院信息告訴她們,而後帶着杜希夏兩人一起從辦公室離開。

站在原地的秦筱筱。看着兩人并肩急匆匆離開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了一抹不悅的光。

江智玥和杜希夏一起來到醫院時,淩皓辰才剛安頓在vip病房裏。

兩人來到病房門口,醫生剛從房内走出來。

一瞧見醫生,杜希夏就急忙上前詢問:“醫生,淩皓辰他怎麽了?沒什麽大礙吧?”

手中拿着資料的醫生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雙冰涼的手,不斷起伏的胸膛和一張漲得通紅的臉,一雙眼眸裏滿是緊張地看她。

和杜希夏的緊張相比,身邊的江智玥顯得淡定許多。

看着她,戴着口罩的醫生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另一隻手伸上來摘下口罩,對杜希夏說:“看樣子,你就是那塊心病?”

聽到這話的杜希夏覺得莫名其妙。而那名醫生自我介紹道:“我是皓辰的主治醫生,也是和他認識多年的朋友,韓尚。”

韓尚的話音落下,杜希夏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卻完全沒心思和他多說。

“所以呢,淩皓辰他究竟怎麽樣了?”

杜希夏的關注力一直都在淩皓辰身上,韓尚嘴角勾着一抹淺笑,将目前的情況告訴給杜希夏。

“是健身房的工作人員送他來醫院的,聽說在此之前已經在那兒不吃不喝連續鍛煉三天三夜了。”

聽到韓尚的解釋時,杜希夏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連江智玥都有點吓到了。

意思是那天晚上他沒有去見杜希夏,而是直接去健身房沒日沒夜的發洩了?

江智玥站在門口看進去,淩皓辰躺在病床上,挂着水,臉色蒼白地閉眼睡着。

“檢查過後身體沒什麽大礙,隻是體力透支加上營養不|良,挂水多休息就好了。”

韓尚說完之後就留給了杜希夏一個笑,伸手将她的手拿離自己的胳膊,“我隻能幫到這裏了,心病還須心藥醫。”

話音落下,韓尚和杜希夏擦肩而過,江智玥走進了病房裏,而杜希夏卻愣在原地。

他話裏的意思是,淩皓辰變成這樣,都是因爲自己?

走進病房裏後,兩人同時站在他的床邊。

淩皓辰沉睡過去,除了平緩呼吸下的胸膛勻速地起伏外,他沒有任何反應。

睡得那麽安然。

正在這時,已經辦理完了手續的健身房工作人員來到了病房,一瞧見有人過來,他松了口氣。

江智玥出去病房同他接洽,了解這幾天的情況。

随後兩人一起在病房裏等候着,時間已臨近傍晚,杜希夏下樓去買吃的,江智玥一人在淩皓辰的病房裏。

就在杜希夏走後不久,已經在病床上躺了數小時的淩皓辰張開眸。

“你醒了?”

一睜開眼聽見的居然是江智玥的聲音,淩皓辰的眉頭條件反射地一蹙。

看着他這個反應,江智玥不禁一笑,“希夏也和我一起來了。她現在買飯去了。”

“……”

淩皓辰更沒想到她後續補充的就是關于杜希夏的話題,表情變得别扭,江智玥挑眉。

看樣子那個醫生說得沒錯。

“我聽說你在健身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别告訴我你放棄比賽就隻是爲了健身?”

江智玥的語言中帶着一抹調侃之意,聽得淩皓辰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難堪了。

他想到自己的犧牲換來的是那樣的一幕,心頭滅下去的無名火又一次燃燒起來。

“我沒事,你帶上她走吧,我不想見到你們。”

淩皓辰的語氣說得格外冷漠,他的表現也讓江智玥明白他心中有事,和杜希夏有關。

雖說他的身體沒有大礙,但畢竟是虛脫需要多休息的人,在這兒忤逆他的想法并沒有什麽好處。

“好。”

江智玥爽快的答應下來,回到沙發上拿起了自己包,“那你就自己保重,手機别忘了開機。”

“家裏人什麽都不知道,别給自己找事。”

說完,江智玥就從淩皓辰的病房離開。

她并沒有走遠,而是站在門外等着杜希夏的回來。

等到杜希夏手中提着飯盒回到病房時就見到江智玥拿着外套和包站在門口,不禁疑惑,“江小姐,您這是……”

“晚飯我們一起到外面吃吧,那家夥已經沒事了。”

江智玥沒和杜希夏說明白,隻是攬着她一起朝着電梯走去。

“诶,江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啊……”

杜希夏一臉懵逼,直至江智玥帶着她來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

在兩人前後走進去時。不遠處的街上一個人壓低了帽子,跟着她們一起走進了餐廳裏。

在大堂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江智玥點餐,而杜希夏則尴尬地看着從醫院打包回來的食物。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杜希夏不解,江智玥看着這樣的她不禁搖了搖腦袋。

心想着她還真是心大。

“淩皓辰醒了。”江智玥說着就拿起了旁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但是他讓我帶你走。”

江智玥的回答讓杜希夏不解地皺眉,“他究竟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這麽大的變化。”

“他是在周五晚上十點多才到的健身房,可他不到六點就已經從機場離開了。”

江智玥放下了水杯,用手托着下巴引導着杜希夏,“問題的關鍵就是這中間的四個多小時,發生了什麽。”

看着江智玥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隻有你知道”的神色。讓杜希夏不禁垂下腦袋來。

“可是那天晚上我真的沒有見到淩皓辰啊……”

杜希夏的回答讓江智玥也覺得奇怪,她能斷定淩皓辰一定是因爲她才從機場走的,沒理由不去找她。

“那天有發生什麽嗎?”

江智玥的問題讓杜希夏認真思考,而後腦海中便閃過第二天她手機上一大堆的未接來電。

淩皓辰是要來找她的,因爲她才臨時沒上飛機,沒去參加比賽。而她……那時候卻和南宮世坤在一起,并沒有接到他的電話。

“我……好像知道爲什麽了……”

杜希夏喃喃着說了一句,讓江智玥挑眉。

“你可别告訴我,你沒見到他,是因爲和别人在一起?”

她一針見血的詢問,讓杜希夏有些驚訝地看她,而後江智玥就提唇笑了起來,“看樣子被我說中了。”

杜希夏無言以對,而這時候服務員開始爲兩人上菜。

等到服務員退去,她爲她倒上了一杯飲料,語氣平靜地說:“也許淩皓辰比你想象中的要在乎你。”

沒想到江智玥居然會這麽說,杜希夏心頭的愧疚感又多了一些。

可從她的嘴裏聽到這話,更加讓人感覺怪異。

杜希夏抿唇,心裏滿滿的都是自責。轉而看江智玥,她卻顯得很是淡然豁達。

不管面對什麽事情,江智玥永遠是一副冷靜的樣子,任何事好像都不能左右她的情緒。

這樣的江智玥,讓杜希夏覺得摸不透。

“那你呢?”

江智玥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問題,聽得杜希夏懵神,她繼續補充,“你對淩皓辰呢?”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杜希夏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不敢直視自己的内心。而她那拘束的樣子更是讓江智玥輕笑,“你可以不把我當作他的未婚妻。”

“對不起……”

杜希夏低聲地說了三個字,簡短的一個詞語就已經表露了她的内心。

江智玥拿起筷子吃着面前的菜,依舊保持着淡定的模樣。

“我和淩皓辰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除了這個身份之外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飯吃到一半,江智玥突然說了起來,“也許你已經聽說了,我父親是淩伯伯的工作夥伴,母親經營的公司也和文皓公司有着往來。”

“我們的婚約純粹隻是家長的意願。”

江智玥說着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眸光中有着一股說不出的深沉。

“也許在外人看來很風光,可實際很無力。并不是每個人都會經曆這些,但是身不由己的滋味着實不好受。”

說着,江智玥便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如此模樣,讓杜希夏看在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憐惜。

看起來再冷漠堅|硬的人,總有那麽些事會觸及到她最柔|軟的心窩。

已經親眼見證了淩皓辰的叛逆,南宮世坤的悔婚,杜希夏逐漸開始明白了她們這個層次的煩惱。

“我之所以會答應下來婚約,隻是緩兵之計而已。有那個反抗的時間,我還不如多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江智玥說着就收回了剛才脆弱的樣子,扯起了一抹笑容之後繼續吃着東西。

“所以和我相處起來,你大可不必那麽拘謹。你和淩皓辰之間的任何事,我都不會過問,隻要不耽誤我就好。”

當聽完江智玥的結論,杜希夏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所說的這話讓杜希夏疑惑,卻又覺得沒有太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在江智玥對她說這些話之前,杜希夏就有一種她總是将她往淩皓辰的身邊推的感覺,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變相着說,江智玥和淩皓辰的聯姻,也是她利用淩皓辰的一種方式,爲了給自己留一片清淨。

“快吃吧,等會再去和淩皓辰那家夥談談。”

“他一定是因爲你才這樣的,總得把事情解決了才算了結。”

江智玥的話語讓杜希夏無言以對,她的内心顫|抖着。

不知爲何,對她由衷地感到了欽佩。

原來有些人天生就有這樣的魅力,可以獲得男女老少的喜歡,完全讨厭不起來。

“謝謝你,江小姐。”

杜希夏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被江智玥一個眼神打了回來,她一笑連忙改口,“謝謝你,智玥。”

聽到了自己滿意的回答,江智玥的嘴角提着笑,拿起了杯子就和她碰杯,而後喝下。

兩人在餐廳裏逗留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等到從餐廳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江智玥的車停在住院部樓下,杜希夏則接受江智玥的提議決定去和淩皓辰談談,手中還拿着一份爲他另外買的晚餐。

過去的一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天。

一天的時間下來,她們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拉近,沒有情敵間應有的敵對,也沒有了上下屬之間的疏離。

按照江智玥的話說,連情都沒有,何來敵這一說?

因爲有了江智玥的存在,餐桌上的那一通心裏話,讓杜希夏對自己的存在感覺輕松很多。

原先自己給自己的負罪感也在悄悄消失。

“待會兒自己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我先走了。”

兩人站在醫院側門的不遠處,江智玥準備去另一邊的方向提車,和杜希夏分别。

“嗯……”

杜希夏正要說話,就發現了身後好像有人,對她們的距離過近。

低頭,看見兩人的身後還有好幾個影子。

不好!

感覺到危險的杜希夏拉住了江智玥的手就要跑,然而才邁了沒幾步就已經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力量過大,是幾個男人!

“救命啊!救命!唔……”

杜希夏大聲地呼救着。卻很快就被捂住了口鼻。

而後兩邊的男人都上來了,将兩人的雙手和口鼻都控制住,直接就往旁邊停着的車拽。

“唔……”

“唔……”

奈何兩人如何掙紮,都抵不過幾個強壯的男人。

杜希夏和江智玥兩人被分開帶上了兩輛車,一前一後,随後便亮着尾燈前行着。

被迫上車之後,對方就拿出繩子将杜希夏的雙手反背用繩子綁起來。

“該死!爲什麽又是綁架!你們又是哪夥人?!”

杜希夏氣惱地掙紮身體,即便雙手已經失去了自由,她也想要發洩自己的怒火。

她正準備罵人時,這才發現車上坐着的人,居然都是——老外?!

看着他們那一張張五官凸出的臉,金發碧眼的樣子太過顯眼。

杜希夏疑惑,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這幾個老外綁架她們是要幹嘛?目的是什麽?

“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做什麽?”

杜希夏用英語問身邊的男人,他們看上去都很年輕,基本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

“想要安然無恙,就别說話,乖乖呆着。”

身側的男人用英語回應,臉上的笑容滿滿的壞意。

而後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開始接通電話,用英語和另外的車輛溝通着前進的方向,在哪個路口拐彎等。

所有的種種,都讓杜希夏感覺奇怪。

從他們的穿衣打扮上能感覺出并非社會上的混混,再看這輛車的内飾,不是那種平民化的車輛。

她們怎麽會和這樣的人群扯上關系?

是和江智玥有關嗎?畢竟她才剛從國外回來……

杜希夏能想到的隻能是這一層關系,是她無能爲力的事,除了随着他們離開之外沒有了更好的辦法。

另一頭,在醫院病房裏帶着的淩皓辰。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下去。

沒有了原先的困意,整個人精神起來。

手上還挂着吊針,除了不斷地滴落提醒着他時間過去之外,房間内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蠢貨,說讓走就走,什麽時候都這麽聽話……”

躺在床上的淩皓辰看着玻璃窗裏自己的倒影,語氣不爽地說着,“情商是有多低!”

想到杜希夏就這麽跟着江智玥走了,真的都不來看他一眼,淩皓辰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也正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江智玥走之前的話。

讓他手機開機,是否還有另外一層含義?杜希夏會用這個方式來找他談話嗎?

“切,就算來找我談我也不看……”

淩皓辰嘴硬地喃喃一句。手卻控制不住地朝着自己那已經關機好幾天的手機伸了過去。

摁下了開關機鍵後,開機畫面才剛過,手機就開始傳來了震動和通知。

周六那天白天,杜希夏給他打過電話,也發過短信,後面幾天也幾乎都有電話和短信。

“切。”

淩皓辰悶哼了一聲,分明是不稀罕的語氣,可是手指卻迫不及待地點開。

“今天的比賽,你要加油哦!”

“很抱歉我沒能去現場,希楷出了點事,我隻能趕回家。”

“奇怪,我今天關注了一下午的比賽,可是都沒看到你的消息……”

“唔……盡管比賽失利了,可也不要灰心哦!夢想是個好東西,你該堅持。”

“诶?淩皓辰,這麽多天你手機都不開機一下嗎?”

“開心點啦!不管發生什麽事,第二天的太陽還是照常升起,一輩子還很長,有無數個明天和未來呢!”

“我就是試試看是不是我手機壞了,好像發不出短信了……”

一條一條點開杜希夏發來的短信,淩皓辰臉上的表情也随之而發生了變化。

沒有了開始時的生氣和郁悶,甚至看到最後一條的時候他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還真是蠢貨……”

淩皓辰喃喃着說了一句,語氣中有着說不出的|寵|溺。

原本一直解不開的心結,在看到杜希夏的這些短信之後,仿佛松開了不少。

隻是……南宮世坤和她在一起的畫面,對他來說實在太過刻骨銘心,這幾天都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折磨着他。

不過看在她既然這麽有誠意地發短信的份上,就稍微原諒她一點點吧。

别扭地想着,可嘴角卻在不自禁地揚起。

正當淩皓辰打算放下手機時,手機就突然傳來了一陣鈴聲。

聽到聲響後的他激動地坐起身來,還以爲是杜希夏打來的,可當他看到屏幕上顯示一個國外号碼時,眉頭不禁蹙起。

“喂?”他疑惑地接起。

“嗨,淩皓辰……”

電話那一頭是一個男聲,用一口不太流利的英語說着話,“很久沒見,甚是想念。”

聽到聲音的淩皓辰皺着眉頭,從腦海中過濾着聲音的主人,最後閃過了一張人臉。

“鮑勃?”

淩皓辰不太确定。然而對方卻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就像我一直惦記着你一樣。”

鮑勃的聲音中帶着諷刺,淩皓辰聽着就眯起眼睛,“你找我有什麽事?”

“呵。”鮑勃說着就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夾雜着變|态的感覺,“淩皓辰,你還欠我一場比賽。”

當聽到他的回應時,淩皓辰無語一笑,而後就聽見鮑勃繼續說着,語氣變得陰狠起來,“都怪你,這次的比賽你不出席。所有人都在質疑名次。”

“大家都說我的冠軍是因爲你沒參與才撿的。”鮑勃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陰沉,“所以,我要和你單挑。”

鮑勃将他打電話的目的說出來時,換來的卻是淩皓辰的冷笑。

“抱歉,我對你的遊戲沒興趣。”

說完,淩皓辰就準備挂上電話,可正當他把手機拿離自己的耳朵時,聽筒那頭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究竟想怎樣?快點放開我!”

被迫走進一間小屋子的杜希夏極爲不滿地對身邊的男人們低吼着,“别推我?!行嗎?!”

鮑勃見到來人,故意沒有說話,隻是挑了挑眉毛,充滿挑釁地對電話那頭的淩皓辰問:“我的小客人們已經到了,你确定不參與這場遊戲嗎?”

淩皓辰臉上的表情因爲鮑勃的話而變得兇狠起來,他的手緊緊地握緊了手機。

兩人僵持了數秒,淩皓辰惡狠狠地警告對方,“你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那就要看你怎麽表現了。”

見他已經上鈎,鮑勃露出了得逞的笑。

“在哪?”淩皓辰幾乎是用擠的,吐出這兩個字。

“太明山,半個小時之内,一個人來。”

說完,鮑勃就已經挂上了電話。

在電話徹底失去聲音前,淩皓辰聽到了那一頭嘈雜的聲音,知道鮑勃是帶着一群人過來,并且挾持了杜希夏。

“該死!”

淩皓辰的滿腔血液頓時被點燃,他收回手機之後就伸手将針管拔去。

掀開被子就從床上跳了下去,身影直接沖向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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