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希夏和江智玥兩人被帶到太明山上,因爲地理位置偏僻,加上夜間的山路十分難開,幾乎一到天黑就沒有任何車輛。
當他們被帶到山腰間的一間廢棄房屋時,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屋子裏大概站了二十名年輕壯實的男人,每個人身上都綁着一根發帶,發帶上的圖案讓杜希夏驚醒。
她之前在網站上搜索人物的時候,見到過這個圖案。
和這次國際賽車比賽冠軍身上的一模一樣!
在房間的另一邊,一個男人在操控着電子裝備,他面前放着三個顯示屏,每個顯示器上都有着個十幾個小畫面。
那些畫面分别是這座山的山道,采用紅外線裝置,盡管是晚上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
杜希夏看着那些畫面,駐足皺眉,好像已經明白了。
“看樣子,他們的目的是淩皓辰。”
江智玥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杜希夏連忙轉身,見到江智玥和自己一樣被控制住了身體。
“智玥,我們……”
“啪|啪|啪……”在杜希夏想要對她說話時,男人們的中間傳來了一個突兀的鼓掌聲。
兩人同時朝着那個聲音的來源看去,隻見一名同樣金發碧眼的強壯男人從中走了出來,臉上勾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果然是你。”
杜希夏認出他的身份來,就是這次賽車比賽的冠軍——鮑勃。
“歡迎你們,我親愛的客人!馬上你們就要親眼目睹一場盛大的比賽,榮幸吧?”
“哈哈哈哈……”
鮑勃不等到回應就已經自顧自地大笑起來,那模樣給杜希夏一種極爲不好的預感。
他的身材高大強壯,加上那裝扮,一看就是賽車手。
“看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杜希夏低聲念了一句,鮑勃并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你拿了第一名真是可笑!”
她不怕死地擡頭對那個男人大聲說着,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鮑勃臉上的笑容頓然消失,随後變得陰冷。
“你這個臭女人……”
鮑勃捏緊了拳頭,臉上的表情很是猙獰。
“鮑勃,我們的目的可不是這兩個……”
身邊的夥伴們看他的架勢,上前來讓他恢複理智。
“算了,隻要等會兒和淩皓辰的比賽赢了,明天我們把視頻一發,昭告天下就行。”
“就是啊,我們拿事實說話,讓全世界那些質疑的人都閉嘴。”
夥伴們的話讓鮑勃的心情好轉了一些,他重重地松了口氣,不打算和杜希夏計較。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待會兒,可不能讓他玩得太順利……”
身邊的人點點頭,鮑勃露出陰鸷的笑,顯然是打算使用小動作耍詐。
“還有淩皓辰的退圈信呢?寫好了沒有?”
身邊的人再次點頭,回應,“已經都撰寫好了,完事兒之後讓淩皓辰親自将郵件發出去就結束了。”
“從此之後,鮑勃你就能稱霸賽車界了……”
“哈哈哈……”
鮑勃聽到身邊的人這麽說,立馬就開心地大笑起來,身邊的男人們也都随之迎合地笑着。
而杜希夏和江智玥已經被帶到了牆角,有幾名男人看護着,被迫跪在地上。
看着那幾個男人那麽得意的樣子,親耳聽到了他們目的的杜希夏氣得渾身發顫,恨不得用眼神将那幾個男人殺死。
“淩皓辰呢?來了沒有?”
“目前還沒到……”
“鮑勃,他該不會不來吧?”
見對方這麽問,鮑勃的臉上就揚起了一抹笑。
他的目光看向杜希夏,眼眸中慢慢的都是得意的光,“不會的,他在意的女人在這裏。”
順着他的目光,身邊的弟兄們也都看向了杜希夏和江智玥,問了一句,“哪一個?”
想到了剛才淩皓辰聽見聲音之後就那麽激動的樣子,鮑勃信誓旦旦,“話最多的那個。”
“哈哈哈哈哈……”
在場的男人們繼續笑了起來,讓杜希夏更加氣惱。
“淩皓辰會來的。”
在杜希夏身邊的江智玥冷靜地吐出一句話,杜希夏轉過頭,看着她,見她平靜的樣子依舊和平時沒有任何差别。
仿佛這一次的綁架隻是一場演習一樣。
“智玥……”
“鮑勃肯定拿我們的存在威脅過他,他一定會來的。”
聽見江智玥這麽确定的語氣,杜希夏的心頭莫名地就覺得酸疼,“可是,他身體狀态那麽差……”
杜希夏的聲音哽咽了起來,讓江智玥無奈一笑,“還不都是因爲你。”
她的話聽起來既像是責怪又像是安慰,讓杜希夏鼻頭一酸,視線就變得模糊起來。
“隻不過,這場比賽,淩皓辰怕是沒什麽好赢了。”
“那些男人是鐵了心要讓淩皓辰輸,不管用什麽代價,還要逼着他退圈。”
江智玥平靜地說着,可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杜希夏心頭難受。
“都是我不好,要是剛才早點發現這些人,就不會有這些事……”
見杜希夏将問題都推向了自己,江智玥更加無奈,“就算不用這樣的方式,他們也會找别的辦法逼淩皓辰過來。”
“所以,收起你的自責心。靜觀其變吧。”
江智玥的平靜就像是一潭深水,表面隻有微風輕輕吹動,深處永遠一動不動。
也是因爲她的冷靜,讓杜希夏的恐慌和氣憤都消散不少。
“鮑勃,淩皓辰來了。”
坐在顯示屏前的男人抓捕到了拍攝記錄,他的聲音落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噤聲,湊過去看。
“噗哈哈哈,那家夥居然就開了一輛出租車過來了,是想用這個車比嗎?哈哈哈……”
“确定是他嗎?”鮑勃有些不敢确定。
“從他剛才的駕駛手法上,我能看出來,就是他。”
鮑勃點頭,随後就拿出了對講機,對着在外面的人說:“薩姆,淩皓辰就快到你的位置,攔下他。我這就過來。”
“好。”
對方應允下來後,鮑勃就帶着一幫兄弟過去了。
廢棄的小房子裏隻剩下那名負責調錄像的男人,以及守護在她們面前的三個男人。
“四對二,智玥,你覺得我們能逃出去嗎?”
杜希夏壓低了聲音,湊到江智玥的身邊問。
見她居然還打算跑,江智玥苦笑地看她,“淩皓辰已經來了。”
“可如果我們能從這裏逃出去,他就不用比賽,更不用退圈了,那些王八蛋一定會耍小心機!”
杜希夏亢奮地說着,說着說着卻又有些心疼,“賽車是他的夢想,他的家人已經在阻撓他了,我不想他最終還是因爲外界的因素而放棄……”
她的話被江智玥聽在耳裏,側過頭去看她,見到她低着頭眼眸中滿是憂傷的樣子,江智玥有那麽片刻的沉默和動容。
“不管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江智玥在一旁冰冷地說着,“他可以選擇妥協,也可以選擇不妥協。如何選擇代表着何種結果,看他更在意什麽了。”
陷入悲傷中的杜希夏,在聽到江智玥的話時,心無意中顫|抖幾下。
淩皓辰在半山腰時被攔了下來,停下車時前方就站了不少人,一個個都戴着鮑勃俱樂部的頭巾。
他臉色凝重地從車上下來,對方人們卻一個個都嘲笑他。
“淩皓辰,你就打算開這個車嗎?”
“沒想到你已經淪落到開這種車的地步,你家庭淪落了嗎?聽說你是富二代,原來都是假的啊……”
“哈哈哈哈……鮑勃,我覺得比賽已經不用比了,他已經投降了。”
大家都在哄堂大笑時,站在淩皓辰正對面的鮑勃卻沒有絲毫笑意,他看着前方的淩皓辰,他不苟言笑的樣子和以往差太多。
甚至,讓人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
“布朗,把車鑰匙給他。”
鮑勃對身邊的男人指示着,笑聲也随之落了下去。
看着那名叫布朗的男人将車鑰匙丢給淩皓辰時,在場的人們臉上依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淩皓辰一個伸手就将鑰匙握住,盡管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一輛奧迪s8的車鑰匙,可他知道這些人一定不會就此。
“畢竟是要公開的視頻,他開出租車,顯然變成我在欺負他啊!哈哈哈哈……”
鮑勃說着就大笑了起來,眼眸中的陰鸷始終未散去,“既然要玩,就玩得刺激一點。”
淩皓辰握緊了手中的鑰匙,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人呢?”
“放心,在和你比賽結束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鮑勃的話讓淩皓辰的眼睛眯起了危險的弧度,“比賽結束之後呢?”
“那就要看你比賽中的表現怎麽樣了……”
說着,鮑勃的唇角勾起邪惡的弧度,那陰陽怪氣的語氣讓淩皓辰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果你敢赢,那麽後果自負。”鮑勃說着,就繼續笑着,“你要是輸了,等會兒就發郵件給賽車協會,永遠退圈。”
“當然,不用你費心,内容我已經幫你寫好了。哈哈……”
“哈哈哈……”
身邊的男人們又繼續狂妄地笑着。那種感覺讓淩皓辰不爽至極。
他咬着牙,額頭上的青筋在暴跳着。
“在那之前,我要和她通話。”淩皓辰表情嚴肅,“否則,我是不會和你開始這場比賽的。”
見淩皓辰這麽堅決的樣子,鮑勃選擇妥協,撥通了監控室内的電話後就将手機丢給了淩皓辰。
“淩皓辰!!!”
一聽說是淩皓辰的電話,杜希夏就激動地大叫起來,“你千萬不要配合那些男人!”
“不要和他們比賽,他們做了很多小動作,硬逼着你輸還想讓你永久退圈!你絕對不能上當,你……”
“我知道。”淩皓辰打斷了杜希夏的話,聲音是那麽淡然堅定。
“什……什麽?”杜希夏有些茫然,“你知道……爲什麽還要來……”
淩皓辰聽到她那哽咽的聲音,從語氣中就能想象出來她着急的樣子。“我送你的觀賽券,你還沒用。”
“你在的地方,安全嗎?能看到我在的位置嗎?”
淩皓辰說着就擡起頭來,關注着周邊的環境。
見他居然還隻關心自己,杜希夏難受至極,她對着顯示器那兒點頭,“能……能看到……”
杜希夏快要哭出來,那聲音聽得淩皓辰卻笑了起來,“那就好,你就當看一場我的個人秀。”
“等結束,我就過來,别怕。”
當淩皓辰那輕松的聲音落下,杜希夏哭出聲來。
對方将手機從她的耳邊拿離,又和鮑勃說了幾句之後就要回到了顯示屏前。
坐在地上的杜希夏依舊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淩皓辰那麽輕松的話語卻讓她更加難受。
“收起你的眼淚。要開始了。”
江智玥看着不遠處的屏幕,在杜希夏的身邊冷靜地提醒着。
聽到這話,杜希夏連忙擡起頭來,眨了幾下眼睛讓視線恢複清晰,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兒看。
盡管顯示屏是黑白的,卻依舊能将那兒發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山頂成爲比賽的起點,山腳則是終點。
中間有着好幾處危險的連續轉彎,更有一處僅有一輛車可以通過,周邊的防護欄還在維修中。
一個不小心就有墜崖的危險。
杜希夏看着如此險峻的情況,眼淚在毫無意識地掉落,心髒更是緊張地提到了喉嚨口。
“淩皓辰,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千萬不要有事……”
杜希夏喃喃地祈禱着,情緒變得有些崩潰。
在一群人的鼓舞和期待下,兩人同時進了兩輛車,站在路邊上的男人手中舉着一面旗揮舞着。
上車之前,淩皓辰和鮑勃對視了一眼,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是狡黠。
上車之後,發動車子,隻是聽着發動機的聲音,他就知道這車子的問題不少。
踩住刹車後知道刹車片有問題,儀表盤中顯示電瓶電壓過低,亦會導緻發動機供油不暢。
“呵……”淩皓辰冷笑了一下,“還真是輸不起。”
收回了目光,淩皓辰目視着前方,雙手握着方向盤已經準備就緒。
在車輛大燈的作用下,前方幾十米處都已被照亮,隻是那未知的更遠方,是一片黑暗。
他要找回杜希夏,就要刺穿着擾人的黑暗。
想到這些,淩皓辰握着方向盤的手就更緊了。
見到兩人準備就緒,舉着旗幟的男人繼續舞動着,輪番地轉着圈,最終将旗幟一揚對着天。
那一瞬間,兩輛停在原地的車就猶如離弦之箭,刺穿空氣沖了出去,隻留下一陣風。
站在原地的男人們看着那兩輛車,激動不已,一雙雙眸子裏都充滿了期待,而後便拿出了對講機和在下方的夥伴們接應着。
前面三分之一的路程,淩皓辰和鮑勃不相上下,還是淩皓辰所處優勢多一些。
可到了中斷時,連續轉彎就讓他開始變得費勁,有問題的車輛加上陌生的路段。讓他變得緊迫。
在過了一半路程時,在内道上的淩皓辰,感受到了左側輪胎開始刮蹭石頭,也是在他短短的分心之時,身後的鮑勃借機将他的車子超越。
然而淩皓辰依舊沒有放棄,在後面追趕着,好幾次都差點要超過鮑勃。
通過顯示屏裏看到這些畫面的杜希夏激動着,反背被綁着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咬着牙快要哭出聲來。
最終,是鮑勃所在的那輛車沖破了重點的彩帶,他如願赢得了勝利。
在終點等着的男人們興奮地慶祝着,隻比他晚了幾秒鍾抵達重點的淩皓辰,挺穩了車子之後就将駕駛座的門打開,從車上下來。
“我的人呢?”
他打斷了衆人的慶祝,臉上的表情陰沉無比。
沉浸在這興奮當中的鮑勃很是得意,松開了身邊人的手,退了幾步來到淩皓辰的身邊提醒他。
“你可别忘了,還有事沒幹。”
鮑勃提醒他,随後就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現在這份手寫書上簽上你的名字。”
一份主動申請退出國際賽車組織的申請書出現在淩皓辰的面前,目光從白紙黑字上掃過,淩皓辰咬着牙。
從對方的手中接過筆,衆人都一臉期待地看着他,淩皓辰握着筆的手氣得發顫,一雙眸子滿滿的全是不甘。
僵持了好一會兒後,他還是在最終的申請人位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後,他将手中的筆一把丢在闆子上,他氣惱的樣子卻讓在場的男人們都笑了起來。
“恭喜你,鮑勃!”
“鮑勃,你成爲了這個時代的王者!”
現場的氣氛很是激烈,旁邊的人們都開始奉承。鮑勃臉上的笑容始終都沒有散去。
最終,在對方已經将一切收集完畢後,淩皓辰被帶到了杜希夏所在的小房子裏。
“淩皓辰!”
一瞧見他進來,杜希夏哭着喚了一聲。
站在門口的他瞧見角落裏那兩個坐在地上被束縛了自由的女生,差異太大。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滿臉熱淚。
“過來把郵件發了,你就自由了。”
鮑勃一聲令下,用怪異的語氣對淩皓辰說着,滿滿的都是得意。
“王八蛋,你們都是一群王八蛋……”
坐在地上的杜希夏哭着咒罵着,親眼目睹了這些的她實在是不甘願淩皓辰就這麽被迫放棄。
這些人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實在是可惡!
等到淩皓辰将郵件發出,對方确定準确無誤後,鮑勃給看守着的幾名男人使了個眼色。
杜希夏和江智玥被松了綁,然而長時間蹲坐着的姿勢加上神經緊繃。讓兩人的雙|腿都感覺無力。
淩皓辰上前去将她們攙扶起來,上下打量着她們,“都沒事吧?”
“嗯……”杜希夏說着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聲音顫|抖着,“可是你……淩皓辰你……”
想到他就這麽被算計,杜希夏哽咽着話都說不清楚。
“沒事,都過去了,我送你回家。”
淩皓辰将她抱住,伸手撫|摸着杜希夏的腦袋,用這樣的方式安慰着她。
分明,他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個啊……
杜希夏心裏難受,想要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緊緊地抓着他的衣服。
站在邊上的江智玥調整好了自己,淡定地就朝着門口走去。
見狀,杜希夏連忙松開了淩皓辰的身體,發覺自己的失态,伸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三人一起從小房子裏離開,而當淩皓辰走到門口時,坐在位置上的鮑勃便故意再次發聲。
“那麽,我們就後會無期了,淩皓辰。”
鮑勃說着就給了淩皓辰一個邪惡的笑容之後和他揮别,淩皓辰隻是将身體頓了一下,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帶着杜希夏走了。
三人一起來到了房子外面,已臨近深夜,山上的溫度降低不少,空氣都帶着一股通透的寒意。
“我的車停在半山腰,我們……”
“你送希夏回去就行,我已經派人過來接我了。”
走在前面的江智玥說着就挂掉了電話,轉過身來對淩皓辰說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江小姐。你……”
杜希夏對于她那冷靜的可怕的樣子十分匪夷所思,而江智玥隻是給了她一抹淺笑之後就對淩皓辰繼續說。
“趁此機會,好好談談吧。”
“時間不早,今天都受驚了,明天我替你請假。”
說完,江智玥就給了兩人一個笑容之後繼續往下走去。
看着她那灑脫的身影,淩皓辰和杜希夏兩人都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越來越遠。
沒一會兒之後,就有一輛車從下面開上來,打着燈光并不能讓人看清車上的人是誰。
江智玥直接上了對方的車,車輛調頭之後離開。
“看樣子,她還真是不簡單。”
淩皓辰低語說了一句,讓杜希夏沒明白他的話,“什麽意思?”
感受到了她的疑惑,淩皓辰轉過頭去。看着她的臉上那跟小花貓一般的樣子,不免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麽還能哭得這麽邋遢,趕緊跟我走。”
說着,淩皓辰就伸出手來牽着杜希夏的就來到了他車輛所停的位置,上車之後就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臉。
“雖說女人哭起來都醜,但你已經醜出新境界了。”
淩皓辰一邊動手給她擦着眼淚,一邊極爲嫌棄地吐槽着。
“亂說,哪有哭起來好看的……”
杜希夏不服,伸手要去拿他手中的紙巾,然而卻被他阻攔。
他繼續爲她擦拭着,一寸一寸仔仔細細的。
動作是那般輕柔,眼神是那樣專心。
看着面前的淩皓辰如此模樣,杜希夏的心裏再次泛起酸來。
“淩皓辰,對不起……”說着,眼淚就又一次不争氣地掉下來。
“诶,你這人,剛擦,又掉,故意跟我過不去是吧!”
淩皓辰埋怨了一句,又拿起紙巾來給她擦淚。
他越是跟沒事人一樣對她開玩笑,杜希夏就越是感覺難受。
淚水落得更兇了。
“還哭?”
她抽泣。
“你确定還要繼續哭?”
她抽泣,開始間斷。
“嗯?”
當淩皓辰第三次詢問,杜希夏終于是沒了動靜,擦着淚水去看身側的男人。
山上很黑,路燈間隔得很遠,卻将淩皓辰的眼瞳照亮,變得那般深邃迷|人。
“我隻是覺得……特别對不起你……”
杜希夏平複着自己的情緒,解釋着,“我聽智玥說你是因爲我才沒去巴黎參加比賽……”
“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去賽場上拿個第一,不會有今天的事,更不會被逼着發退圈申請書。”
說到這兒,杜希夏平複下去的心情又一次激動起來。
“啧,誰說不是呢……”
淩皓辰在一旁語氣怪異地說着,“可惜有人好心當成驢肝肺……”
“關鍵時刻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咯。”
車廂裏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酸味,陳年老醋開始發酵。
原本還在痛苦當中的杜希夏,因爲聽到了他的話而反應過來。
她擦淚,看着他,“所以……那天你到我家了對不對?看到南宮世坤在,所以才沒打聲招呼就走了?”
見她居然如此坦然地将事情說出來,淩皓辰心裏有些别扭。
“不然呢?來打攪你們你侬我侬?”
“才沒有!”杜希夏攥緊了拳頭連忙解釋,“我和南宮世坤才沒有你侬我侬!”
“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但是我不想耽誤你的比賽。後來也是在路上遇到了他,才麻煩他幫忙的……”杜希夏解釋着,深情很是激動,“自從上次徐家大小姐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就很避諱和他共處了!”
“真的!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杜希夏語氣激動地說着,那模樣看得淩皓辰心情驟然大好。
“所以呢?”
淩皓辰問她結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杜希夏沒反應過來。
“什麽所以?”她眨巴着眼睛看他。
“所以你是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淩皓辰故意發問,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确定的答案,卻還是想要親口聽她說出來。
看着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滿滿的都是期待,杜希夏被唬得不敢說話。
“都……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問這種問題……”收回目光,杜希夏怕再對視下去會被他看穿,“你的夢想因此而破裂。都不能再當一名職業賽車手了,居然還有心思在意這種問題……”
見她顧左言他,淩皓辰的唇角勾着一抹隐隐的笑容。
“所以,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他故意問。
“嗯?你想怎麽安慰?唔……”
杜希夏的話才剛說出口,擡頭的那一瞬,就已被淩皓辰吻住了唇。
柔|軟的唇|瓣那麽緊貼,帶着霸道和侵奪的力量,一寸又一寸,将杜希夏的心髒侵占。
伴随着他的狂吻,杜希夏的身體莫名地柔|軟下來,而淩皓辰則更加用力了。
仿佛要将她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裏。
車廂内的氣氛暧|昧,甜膩到令人窒息,不知道是吻了多久之後,不遠處的路燈都已滅下,而他卻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她的身上就像是有一股魔力,讓人根本無法自拔。
淩皓辰開車送杜希夏回到了公寓,兩人的身上都因爲今天的浩劫而弄得髒髒的。
洗過澡換了身衣服,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當杜希夏出來時,淩皓辰已經躺在主卧的床上。沒有換洗衣物的他僅用一塊浴巾裹着下半身,整個造型看上去讓人浮想聯翩。
“呃,你睡床,我去睡沙發……”
看見這麽香|豔畫面的杜希夏有些尴尬,勉強地擠出一句話之後就要走,而淩皓辰怎會給她機會溜走。
“過來。”
他拍了拍她身側的位置,杜希夏見狀,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
“怎麽?怕我吃了你?”
淩皓辰說着就笑了起來,一雙眸子裏滿是戲谑,“同床又不是第一次,我要是想下手,還不簡單?”
他語氣輕松地說着。這才讓杜希夏遲疑地朝着床鋪走去。
可當她才剛剛坐在床邊時,淩皓辰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将她抱了過去。
“啊……淩皓辰……”
杜希夏驚叫,被他突如其來用力的擁抱吓到。
她的身體跌進他的懷裏,後背抵上他強壯的胸膛,是那麽結實火|熱。
心髒在胸膛内劇烈地跳動着,甚至連大腦都變得空白。
而淩皓辰隻是大手一伸将燈滅了,一片黑暗中,他從背後抱緊了懷中的小女人。
“我好累,隻想這樣抱着你睡一覺……”
杜希夏原本緊繃的身體,伴随着淩皓辰的一句話而柔|軟了下來。
緊張的雙手也因此張開,而後覆在了淩皓辰的手背上,她點點頭,“嗯,快睡吧……”
有彼此的存在,讓兩人都安心下來。沒一會兒就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時,太陽升得老高。
看一眼時鍾,已經九點半。
杜希夏吓得連忙從床上跳了起來,正要起床時,腰肢就被一雙手臂給纏住了。
“不是說今天給你放假嘛……”
淩皓辰的聲音啞啞的,悶悶的從被子下面傳來。
原本緊繃的身體因爲他的這話才放松下來,“說的也是啊……”
杜希夏再一次躺在床上,伸手一摸卻觸碰到了淩皓辰那光裸的肌膚,吓得連忙收回手來。
頓時整個身體都沸騰起來,困意消失。
房間裏靜谧得她隻能聽見自己的心髒,撲通撲通地反複敲打着胸膛。
“你……你一定餓了吧,我……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杜希夏不自然地說着,然而正當她準備要溜走時,手臂就被淩皓辰抓住了。
他用力地往自己的身側一個拉扯,就将杜希夏很自然地拉進了自己的懷裏,而後将她整個人都壓|在身下。
光裸着的身體以及……一晚上睡下來早已松動的浴巾。
淩皓辰壓|在杜希夏的身上,可她卻能隔着那柔|軟的浴巾感受到一個堅|硬的物體。
“比起吃早餐,我更想……吃、你。”
他的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停頓地一字一頓的說着,每一個吐出來的字都讓杜希夏窒息。
“唔……”
還沒來得及杜希夏回應,他的唇就又一次堵上了她的。
“喜歡嗎?”
他詢問,被吻得意亂情迷的杜希夏完全不在狀态,大腦一片空白。
淩皓辰繼續吻上,又過一會兒後再次詢問,“喜歡嗎?”
她依舊沒有回應,随之而來的又是那狂亂的吻。
“喜歡嗎?”他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危險,一雙眼眸中充滿了情|欲。
“喜……喜歡……”
看着身下的小女人臉頰開始泛起的粉紅,淩皓辰嘴角勾起了滿意的笑。
他如同小雞啄米般地一邊親着她的嘴唇,一邊貪婪地繼續說:“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杜希夏默,他就是故意的。
見她不肯配合自己,淩皓辰的吻繼續落下。
“喜歡……”
“喜歡你……”
“我喜歡你,淩皓辰。”
空隙間,杜希夏那半帶投降半帶真心地說着,聽得淩皓辰心如蜜甜。
他笑着繼續吻上了她的唇,抱着她的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杜希夏緊張起來,身體開始僵硬得跟石頭一樣,那不自然的反應讓淩皓辰抿唇笑着。
真可愛。
他的心頭一軟,随後便将吻逐漸往下,所到之處就像是爲她點開了放松的按鈕。
整個房間裏都彌漫着一股甜膩的味道。
緊張而又期待。
杜希夏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正當她不知所措之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了振動和鈴聲。
突兀的聲音傳來,淩皓辰并沒有理會,還在繼續着親|吻,然而整個房間裏的氣氛已經發生變化。
“你……接電話吧……”
連續響了兩分鍾後。杜希夏有些不自然地說,淩皓辰的動作也因此乍然而止。
他無奈地重重歎了口氣,而後從她的身上挪開,伸手拿起了電話。
“怎麽說?”
接起電話,淩皓辰的語氣裏滿是不爽。
“喲,你小子,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居然還這麽不耐煩?”
葉赭寒在電話那頭調侃着,“啧,怎麽?該不會正在幹正事?”
“正準備幹的正事,已經被你攪黃了。”
聽到淩皓辰這麽直白地回應,在一旁的杜希夏感覺全身的皮膚都在燃燒着。
她伸手捂住臉,拍了拍臉頰讓自己趕緊清醒過來,随後偷偷下了床。
“噗哈哈……”
葉赭寒在電話那頭笑着,“事情我已經幫你搞定了。不過處理起來應該要兩三天時間,你等着看結果吧。”
“好。”淩皓辰答應下來。
“那你繼續找機會幹正事吧,我不打擾你了。”
淩皓辰幽怨地看着身邊那空空如也的床鋪,再看着那已經打開的房門,幽怨地回了一句“回頭找你算賬”後便挂了電話。
杜希夏洗漱完後便去廚房做早餐,等到淩皓辰換上洗淨的衣服出來時就看見她系着圍裙在櫥櫃前忙碌的樣子。
頭發被她随意地紮在腦後,專心地掌控着鍋裏食物,看得淩皓辰内心動蕩着。
他上前去,從背後将杜希夏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裏。
“果真是餓壞了……”
淩皓辰将下巴抵在杜希夏的肩膀上,一語雙關地說着。
原本在專心做着食物的杜希夏,因爲他的一句話而漲紅了臉。
看着她那粉|嫩的臉頰,淩皓辰沒能控制住自己,輕輕落下一吻。
“我以後經常過來陪你,好不好……”
“我會想你……”
淩皓辰的聲音那麽溫柔,讓人完全沒有抵抗的力量。
“好……”
杜希夏點頭答應。頓時整個廚房裏都彌漫着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