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其實很簡單,他們一旦覺察到我不在山裏,想到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裏,而白天,進出并不方便,有人看見。”花極天道。
花極天暗暗抹了一把汗,自己還是太大意了,不是姜素兮提醒,自己或許就要倒黴了。
“也沒你說這麽玄乎吧,你進來的時候,不是也沒事麽?”
花極天搖頭:“昨天我從山裏轉回來,還是有幾個人看到了,萬一他們有心,就是麻煩事。”
終于天黑,花極天溜溜達達鬼鬼祟祟,走了。
姜素兮和姜了然,都沒有問花極天要去哪裏。他們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就有可能說漏,或者再和别人對話的時候表現出來。
他們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問不說不聽。保守一個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知道這個秘密。
果然,花極天走了不久,周廣令帶着幾個人來了。
周廣令假裝在正房客廳和姜素兮說話,那幾個人卻如狼似虎,将東廂房和西廂房翻了一個底朝天。
那幾個人什麽也沒發現,就來到正房和周廣令報告。
“廣令哥,我們先在院子裏等你。”這人說着,微微搖頭。然後擡眼看了一眼姜素兮的卧室。
卧室的門關着,看不到裏面。
“好的,你先出去吧。”周廣令答應着手下。
“不用。我的卧室裏,好像有隻耗子,你們幫我瞧瞧。”姜素兮坐在椅子上,低頭看着腳尖。她看的很專注,眼皮都沒擡一下。
“是嗎?我幫你看看。”周廣令若無其事,站起身走向姜素兮卧室。
進來彙報的那人,也想過去看,周廣令站在卧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一個激靈,明白了周廣令的意思,趕忙竄到了院子裏。
姜素兮雖然臨時在這裏住,卧室也算是她的閨房,周廣令又怎麽會允許别的男人進去呢。
卧室裏散發着淡淡香味,整整齊齊,很幹淨,隻有床上的被子略微淩亂,顯示有人住在這裏。
裏面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也就隻有衣櫃。而床,是那種落地床,厚厚的墊子從上到下,床底下是絕對不可能藏住一個成年人的。
周廣令并沒有打開衣櫃,隻是用自身的武道真氣域場感知一下。
三米之内,在他的真氣域場籠罩的範圍内,就連一直螞蟻,也無所遁形。
衣櫃裏空空如也,連姜素兮的衣服都沒有。看來姜素兮的換洗衣服,都放在她自己的儲藏空間裏。
周廣令出了卧室,順手帶上門,對着姜素兮,微微點頭。
姜素兮冷聲道:“今天很累,我想早睡。”
周廣令點頭:“我還有事,走了。”
“不送。”
他走到院子裏,看了一眼東廂房,便接着走出了松雅居。
姜了然站在院子裏,看着周廣令的背影,也不說話,隻是冷笑。
姜素兮,果真沒有送。
松雅居外不遠的地方,周廣令站定。
“那兩間廂房裏,什麽情況?”周廣令問。
“兩間房子都有人住的痕迹。姜了然在西廂房,那東廂房應該就是花極天住的。”
“也可能隻是傭人沒有清掃而已,并不一定是花極天回來了。”周廣令道。
“追逐隊在山裏搜了兩邊,連個毛也沒看見。難道花極天真的不在山裏?”
周廣令聽到手下這話,臉色沉靜,高深莫測。
他沉默半天,才道:“在不在山裏,不好說。但是他如果真的違反規則,是逃不了的。”
“我已經讓人查了,另外三個面的攝像頭,都沒有問題。花極天是不可能越過去的。如果花極天不在山裏,隻能在周家。”
周廣令搖頭道:“他可以利用萬葉飛,滑翔過去。不會觸動攝像頭和警報。不過你說的不錯,無論花極天不在山裏,就在周家。”
“那十五座山,靠近鐵絲網的地方,樹木和高石都被清理了,滑翔應該很難。”一個手下道。
“有三個點可以。”周廣令道。他經過詳細計算,結合他了解的花極天的實力,認爲有三個地方,可以讓花極天滑翔出去。
“要真是那樣,花極天現在早已經遠走高飛了。”手下道。
周廣令微微一笑,搖頭:“花極天自以爲聰明,實則自大。他是不會離開的。”
正在這時,他們問到了一股味道。
很難聞,但是熟悉,他們所有人,從小對這個味道十分恐懼。
這味道,是周赤柴身上的味道。
周赤柴搖搖晃晃過來,皺褶如老樹皮的黑紅臉上,有些微滿足的神情,仿佛剛剛吃到了什麽美味一般。
“赤柴師叔祖好。”周廣令對着來人,躬身行禮。
“你怎麽在這裏?”
“追逐隊的第二遍搜尋,仍然一無所獲,他們都懷疑,花極天沒有在山裏,而是藏在周家。所以我們就到松雅居看看。”
“他們隻是懷疑,你的想法呢?”周赤柴看了周廣令一眼,問。
“我認爲,花極天就在周家。隻是要經過追逐隊明天第三遍搜尋确認。”周廣令道。
“不用确認了,花極天确實藏在周家。”周赤柴道。
“您怎麽知道?”
周赤柴道:“昨天上午八點多鍾,就在你做戰前總動員的時候,我看見了花極天,他就躲在了藏書樓一樓的洗手間。”
“不可能。”
“可惜當時我并沒有在意。”周赤柴道。他當時滿心思都是二樓的服務員小姐姐,對于看到的東西,自然不怎麽敏感。
“那您時候怎麽知道是花極天?”周廣令有諸多不解。
“他穿的是周家的修煉服。但是他的鞋,并沒有換。”周赤柴道。
“您現在也是來松雅居查看?”
“不錯。”周赤柴搓了搓幹枯的手,又抹了一把嘴,一副吃幹抹淨的模樣。
“那您不用去了。我們已經查看過,花極天不再松雅居。”周廣令隐隐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周赤柴的路。
周赤柴看着周廣令,周廣令毫不畏縮,他不讓周赤柴,再去松雅居。
“好,那我就不去了。”周赤柴扭身便走了。
周廣令看着周赤柴走遠,才對手下那幾個人緩緩道:“安排人,主意赤柴師叔祖的動靜,有什麽發現,及時彙報。”
“是。”手下同時抱拳答應。
周廣令掏出手機,打電話。
黑夜之中,在他的操作下,他的手機屏幕亮起,上面顯示的聯系人,是周萬剛。
“分出兩隊,來周家。”
還在山裏找尋花極天的周萬剛,大爲驚訝:“爲什麽?難道……”
“不錯,花極天在周家。”
“那他是違規,是要直接被處死的。”周萬剛道。
“那也不一定。你先安排人來吧。”
“好。”周萬剛答應。
兩人又聊了幾句人員分布問題,便挂了電話。
周廣令看了一眼時間,才是晚上八點多,心裏有了主意。
“我去找威師叔祖,你們該幹啥幹啥吧。”說完,周威就走了,去觀星軒。
周廣令穿過小樹林,就發現周威站在觀星軒前的小廣場上,看星星。
“威師叔祖,追逐隊仔細搜尋篩羅了兩遍,沒有找到花極天的蹤迹。”周廣令彎腰行禮。
“那你打算怎麽辦?”周威的聲音很平靜,卻又帶有莫名的威嚴。
也許周威的聲音語調本來很普通,但是對周家年輕人來說,帶着絕對的壓迫感。
“原本打算明天搜尋第三遍的。”
“原本?”
“不錯,赤柴師叔祖說,花極天已經不再那十五座山裏。”
“那他在哪裏?”周威依舊很平靜。
“周家。”周廣令道。
“哦。那他違規了嗎?”周威淡淡道。
“我不敢确定,所以特來請示威師叔祖。”
周威指了指一顆星星:“那顆星星,好像叫太白金星。”
周廣令一愣,不明白周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