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超早就知道,姜家寶庫,不在姜家别墅,也不在姜家支族人聚集區。
至于在哪裏,他也有過很多猜測。他覺得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在浮生島。
黃河流過蘭城郡,拐了一個大大的彎,就在這一個大彎處,形成了一個水流平緩的大湖。這裏的黃河,還有流經黃土高原,水流清澈,沒有泥沙堆積。
大湖中央,伫立着一座島,就是浮生島。
在蘭城郡,流傳着很多傳說,是關于浮生島的。其中有一個傳說,很有意味。
古時候,這一段黃河經常泛濫,蘭城郡民不聊生,有一個仙人,路過此地,便将自己的一個鎮水仙器,放進了黃河。
然後黃河硬生生形成了一個大灣,并且大灣處很開闊,可以稱爲大湖。從此此段黃河,再也沒有泛濫過。
而那個鎮水仙器,就一直鎮在黃河大彎中央,化成了浮生島。
姜黎超也曾到過浮生島,隻不過他沒什麽發現。
浮生島似乎隻是一個雜草叢生荒島,夏天的時候,上面有很多水鳥栖息生育。
但是在浮生島的中央,有一個水神殿。
如果僅僅是因爲這些玄乎離奇的傳說,姜黎超還不會這麽确認姜家寶庫就在浮生島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浮生島是姜家的産業,而且家主姜黎意似乎對浮生島很在意。
姜家别墅,距離黃河大彎并不算太遠,往東越過一座山,就到了。
幾人默然無語,往浮生島走去。隊形和之前一樣,三個年輕人在前,四個老家夥在後。
不一會,便翻過山,趕到黃河大彎處。
往水面上看,煙波浩渺,一島水中央。島上樹木雜草覆蓋,已泛新綠。
“坐船過去吧。”姜素兮道。
黃河大灣這裏,已經被開發成了遊玩公園,有很多老頭老太在晨練,他們可以看到大灣水面上的情形。
如果一群人直接踏水而行,未免驚世駭俗。
“一條橡皮艇一天一百五,押金兩百。”公園裏的一家小店老闆,給了價格。
“好貴啊。”花極天嘬了嘬牙花子。
“遊玩的地方,就這價。到了夏天,還要貴一半。”小店老闆道。他說的理所應當,景區就是這麽宰人,覺得挨宰,你可以不來。
小店老闆從申伯手裏拿了錢,很利索的用電動打氣筒,吹起兩個橡皮艇。
七人将橡皮艇扔水裏。
“盡量不要出圍擋。出了圍擋,萬一出事,離岸邊太遠救援起來,不方便。”小店老闆道。
爲了遊人玩水的時候,減小風險,水面上用浮漂扯着繩子,圈出來很大一片。
“當然要出圍擋。我們要去浮生島。”姜了然撇嘴。
“去浮生島?”小店老闆大驚。
“是啊,怎麽了?”姜了然道。
“浮生島很邪門的,幾乎沒有人敢上去,去年有幾個小年輕上去之後,然後就失蹤了,公務調查人員來查了三次,沒有任何收獲,隻在浮生島停船的小碼頭,發現了那幾個小年輕用的橡皮艇。”
“哪有你說的這麽玄乎,我一年至少去八趟,在島上逮鳥抓魚野炊。”
“你們去我不阻攔,但是橡皮艇不能租給你們。”小店老闆手一伸。
“老闆,這樣不太對吧。”申敖齊道。
他在姜家幾十年,一直是下人的身份,但是那種貴氣威嚴,并不比身居高位或者身價幾百億的大老闆差多少。
申敖齊一張口,小店老闆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賣給你們。”小店老闆道,繼續伸着手。
申敖齊明白過來,小店老闆是在要押金單。到時候萬一出事,小店老闆也可以裝作不知道,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申敖齊将押金單遞給小店老闆,便向水裏的橡皮艇走去。
到了水邊,輕輕一跳,上了橡皮艇,姜黎超周赤柴還有趙家白胖子,也跳進這艘橡皮艇。
花極天姜了然姜素兮三人,自然是另一個橡皮艇。
兩撥人,泾渭分明,嗖忽離開岸邊,劃向浮生島。
“好快。”小店老闆臉色都變了。這裏每年都會舉行龍舟比賽,那些龍舟,似乎也沒有這兩個橡皮艇劃得快。
接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臉色都黃了,輕聲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光天化日的,怎麽可能有鬼。”
小店老闆想到了适才四個老頭跳進橡皮艇的情形,其中有兩個,似乎是飄過去的,真的是飄,像鬼一樣的飄。
等小店老闆心情略定,擡頭望向水裏的時候,兩艘橡皮艇,已經快要劃到浮生島。
“據黎意那小子說,浮生島名字的來由,是來自于一句詩,偷得浮生半日閑。”姜黎超道。
他是徹底不要臉了,一句一個黎意那小子,将自己的位置拔得很高。
反正姜黎意已經被确認死亡,死無對證。他就是吹噓的再高,也沒有人能證明他說的是假的,他比姜了然的爺爺姜黎意打上十餘歲,按照年齡,叫一聲那小子,也不爲過。
但是無論姜家姐弟,還是申敖齊,都知道姜黎超這是倚老賣老。如果姜黎意在,打死姜黎超,都不敢這樣牛逼。
姜黎超對家主姜黎意,有一種天然的敬畏,和姜黎意在一起的時候,姜黎超就沒有敢直起腰的時候。
申敖齊還記得,姜黎超犯了大錯,跪在姜黎意面前的情形。
“呵呵。倚老賣老,死不要臉。”姜了然開罵。
姜黎超老臉一紅,眼睛裏殺機湧動,卻又哈哈一笑:“我老人家不和你個小娃兒計較。”
“計較你妹啊,一群老不修。”姜了然繼續。
世界上永遠有好人和壞人,好人會變老,壞人也會變老。
所以,現在一句話常常被人挂在嘴邊,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姜黎意周赤柴這種,就是壞人變老的典型。他們爲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以信口雌黃,可以殺人放火。
“了然,你少說兩句。”姜素兮斥責姜了然。
姜了然還想繼續罵,聽到姐姐訓斥,也就閉嘴。罵人解決不了問題,隻是出出氣而已。
姐姐姜素兮同意打開姜家的寶庫,姜了然并不同意,但是他也沒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到了浮生島,将橡皮艇系在碼頭的栓船的柱子上。
浮生島的小碼頭,是木闆圍成,看起來很簡陋,卻又很幹淨,基本沒有鳥糞。隻不過久無人煙,都是天然風霜的痕迹,有些蒼白孤寂。
上了小碼頭,是一個不大的青石廣場,青石廣場往裏,有一條青石小路,通向浮生島中央的水神殿。
“浮生島若是開發一番,弄成景區,一年能賣不少門票。”花極天啧啧感歎。
“錢錢錢,你眼裏就隻有錢。”姜了然鄙視。
“我特麽是一個窮人,不想着掙錢,怎麽活。哪像你是豪門大族的小遺少,錢多的吓人,怎麽禍禍,都禍禍不玩。”花極天反駁。
就算浮生島開發後一年能賣個幾千萬的門票,對姜了然來說,連根頭發絲兒都算不上,所以姜了然不在意。
花極天門派初建,用錢的地方,不要太多。單單是安排門人住宿修煉,都需要很大很多的房子。
而現在房子的價格,不斷飙……算了算了。花極天不願意去想,想了都頭疼。
還好,錢大壯答應給想辦法。
“走吧。整天給我哭窮,有意思麽?”姜了然嗤笑。
“當然有。你也是補天門人,理應爲補天門添磚加瓦啊。”花極天道。他準備打姜了然和周朝七等人的秋風。周朝七的家裏,在周家一族,也是相當牛逼的了。
“切,本少爺不要你工資算是不錯了,還添磚加瓦,我添幾個大嘴巴子給你。”
兩人又開始日常互怼。生活一向艱難,現在更是随時可能死,還要苦中作樂,不能輸給苟日的生活。
“能笑對生死,我對你倆很佩服。”趙家白胖子笑道。
“呵呵,别來這一套。”姜了然冷笑。
雖然已經談好了條件,交出寶庫,放過他們二人。可是正如姜了然所說,不交還好,還能多活幾天,交了之後,分分鍾就會死。
因此,姜了然心裏憋屈有火,能給姜黎超他們好臉色,才怪。
其實,姜黎超周赤柴他們也都奇怪,這個道理很簡單,姜了然也已經點破,爲什麽姜素兮卻仍然要交出寶庫呢。
姜黎超他們暫時不明白姜素兮的意圖,但是他們并不擔心。他們都覺得,在他們四個人的監視下,姜素兮是耍不了什麽花招的。
想到姜家的寶庫就要在他們面前敞開。他們的心裏又開始熱切,血液流動加速,連呼吸都變的略微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