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劃着橡皮艇的時候,還能看到浮生島中央,高聳的黑石所制水神殿。
到了浮生島小碼頭後,反而島上樹木擋住,看不見了。
“走吧。”這次是趙胖子,一馬當先。
花極天三人次之,最後是姜黎超三位老東西。
順着青石小道,穿過一片繁密的樹林,開始上台階,走了三百零三個台階,便來到水神殿。
水神殿通體黑石所制,飛檐鬥拱,氣象莊嚴。
“浮生島乃是一塊黑色巨石,如果是在地面上,也算是一座孤高的小山。據說,水神殿就是在這塊巨石頂部硬生生磨制出來的。”申敖齊淡淡道,他在蘭城郡生活了幾十年,對這些典故傳說,倒背如流。
“磨磚對縫,确實很嚴密,看不到縫隙。但若是說是整塊磨制出來,我是不信的。”趙家白胖子,喘着粗氣,走向前去,在水神殿的牆壁上,仔細看了半天。
花極天也上前,悄悄打開了透視眼,看了一眼,整個水神殿的牆壁,裏裏外外沒有一絲縫隙。
“是整個的。好大的手筆。”花極天道。
“呵呵。你看到的是一個整體,但是裏面,必然有縫隙。”趙家白胖子笑道。
“呵呵,也許吧。”花極天不屑争辯。
井底之蛙,不可以語天,在花極天眼裏,趙家白胖子就和井底之蛙差不多。
水神殿的門,是松木所制,不知道經過幾千年潮濕的河風吹拂,早已經變成朽木,散落在水神殿門口。
“寶庫入口,就在這水神殿中?”姜黎超問姜素兮。
“不錯。”姜素兮當先一步,走近殿中。
大殿中央,一座神祇,赤裸着上身和腳丫,雙腿蜷曲,雙臂張開,好像在跳大神,須發怒張,青面獠牙,豹眼環睜,猶如兇神惡煞。
正是水神共工。
華夏傳說中,水神有很多,大坑小窪,河海水井,都有水神。各種龍王鯉魚和人物,都可能是水神,曆史名人屈原同志,也是水神之一。
也有女子是水神。曹植的美女嫂子,甄妃,也被後人認爲是水神。曹植曾爲甄妃寫過一篇洛神賦,裏面有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等等,将洛神描寫的美豔不可方物。
曆史上這麽多牛逼的水神,這裏都不供奉。
這裏供奉的,偏偏是水神共工,最早也是最兇的那一個。
花極天心裏突然一動,狗子爺身爲漸家人,供奉的是補天的女娲娘娘,而姜家,供奉的卻是水神共工,不知道這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
上古時候,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有一場大戰。有傳說兩人其實是爺倆,古代神話書《山海經》裏就說,祝融是共工的老爸。爺倆一個水一個火,水火不容,也真是絕了。
爺倆不知道爲啥生氣,也可能和曹植曹丕哥倆一樣,喜歡了同一個女人,也可能爲了争地盤,也可能就是看着對方不順眼,反正就是幹了一仗。
共工還是太年輕,能力不太行,打輸了。他很生氣,于是用頭撞不周之山,然後導緻天柱折,地維絕,四極廢,九州裂,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洪水泛濫,大火蔓延,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簡而言之,就是因爲撐天的柱子,被共工弄斷了一根,天塌了,露出一個大窟窿,天天往地上冒火,然後因爲天塌的時候,砸的大地也斜楞了,水都流到東南方,導緻東南方到處是水。
老百姓燒死的燒死,淹死的淹死,還有好多被野獸魔獸吃掉。
女娲娘娘慈悲爲懷,一看這樣不行啊。億萬子民就這麽死翹翹了,她造人可造不了這麽快,這樣下去,人類會滅種的,徹底消失在地球上。
女娲娘娘心疼的不行,怎麽辦怎麽辦?
想了半天,想出一招,補天吧。
用啥補?石頭。也有說七彩石,也有說五色石,反正就是石頭。
女娲娘娘不辭勞苦,天南海北好一陣子尋找,好不容易找夠了,但是不能用,因爲是原石,不能用來補天,得和煉鐵一樣,煉制的更爲純淨才能用。
她又開始煉制,一共練了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把天補好,還剩下一塊。
這一塊補天石,也有很多故事,花極天也都耳熟能詳,但是他沒繼續想下去。因爲這麽想下去,沒完沒了,卻解決不了現在的問題。
漸家和姜家和女娲共工有沒有關系,以後再研究。而他身體裏的補天系統,和這些傳說,和八大家族,有沒有關系,一時也是沒有頭緒。
現在的重要問題,是活下去。
花極天又開始查看大殿其他地方。其餘人也都在看。
除了這尊神像,其餘的地方都是空空蕩蕩,大廳上方,有方形的寬大石梁。
花極天知道,所有的這一切,真的是一塊石頭雕刻出來的,而不是許多塊石頭搭接起來的。
“這裏根本連個鑰匙孔都沒有。”姜黎超道。他偷偷來過這裏,甚至仔仔細細查探過。
“您也算是費盡心機了。”姜素兮道。
“怎麽能說是費盡心機呢,我也是姜家一份子,理應了解姜家寶庫。”姜黎超道。
“我爺爺在的時候,您怎麽不這麽說?”
“我……我那是不想說,給姜黎意面子。”姜黎超強詞奪理,老臉不紅。
花極天樂了,這姜黎超進步很快啊,短短一天的時間,臉皮的厚度突飛猛進,昨天似乎還要一點點臉的,今天直接不要臉了。
花極天哈哈一樂,聲音在大殿裏回蕩,鎮的石梁上的灰塵,簌簌下落了一點。他擡頭看了一眼石梁,又看了一眼石梁下的地面。地面上,有一處的灰塵略多。
周赤柴橫了花極天一眼:“看你待會還笑不笑的出來。”
“笑。怎麽不笑?”花極天還是笑。
“找死。”周赤柴身形微動,飄向花極天。
花極天眼中毫無懼意,一動不動。
“要是他死了,大家就一拍兩散。”姜素兮淡淡道。這是他們姜家的事,姜素兮不想連累花極天。
周赤柴沖到一半距離,聽到姜素兮這話,硬生生停住身形。
“先饒你一命。”周赤柴道。
“不要耽誤時間,你快開啓寶庫吧。”姜黎超早就忍耐不住了。
“我還有一個條件。”姜素兮掏出了鑰匙,卻沒有去找鑰匙孔。
“你說吧。”姜黎超道。
“大家都不是傻子,我弟弟也說了,不開啓寶庫,我們還能活着,開了,立刻就會死。這個道理,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姜素兮。
“你想怎樣?”趙家白胖子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姜素兮會有後手。
因爲姜素兮一看就是聰明通透的女孩子,不可能不明白那個簡單的道理。
“放我弟弟走。”姜素兮道。
“不行,姐,要活一起活,要死一塊死。”姜了然大急。他知道自己一走,姜素兮必死無疑。
花極天沒有什麽表示,似乎早就知道,姜素兮會這麽做。
“花極天,請帶我弟弟走。”姜素兮突然伸手,連續在姜了然身上點了幾十下,封住了姜了然的真氣之湖。
“姐,不要。”姜了然眼睛通紅。他現在和一個普通人無異,根本反抗不了。
“活着總有希望,失去早晚會拿回來。”姜素兮道。
“好,我們放他走,你開吧。”姜黎超惡狠狠道。
“半個時辰以後吧。”姜素兮看着花極天,讓他帶着姜了然走。半個時辰之後,兩人就可以逃的遠遠的了。
砰。姜黎超生氣至極,卻又難以抒發,一掌拍在水神共工神像赤裸的後背上。
嗒的一聲輕響。神像的後背,有一塊碎片掉落,露出一個鑰匙孔。
四個老家夥不語面面相觑,卻又驚喜。
姜素兮臉上,有些懊悔的神色,早知如此,她就不進來,而是在外面談條件了。
“哈哈,真是歪打正着。”趙家白胖子大笑。
他身形一閃,往姜素兮飄去,他要搶奪姜素兮手上的鑰匙。
在這間不容發之際,周赤柴也突然啓動,去搶鑰匙。他要搶在趙家白胖子之前。
砰。在姜素兮身前不遠的地方,周赤柴和趙家白胖子對了一掌。
姜素兮悶哼一聲,被兩人的帶起的掌風吹了出去。
周赤柴也是後退一步,趙家胖子卻是噔噔噔噔噔,退了五步。
“周赤柴,你……”趙家白胖子的大胖臉,更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