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趙胖子,這些年你進步很慢啊。我隻使用了五成的真氣力道而已,你就擋不住了。”周赤柴笑道。他微微挺腰,看起來很是威猛,不再和往常一樣佝偻。
他幹癟皮膚,也煥發出某種光彩,這種光彩,應該叫自信之光,或者自大之光。
“不可能的,難道你……?”趙家白胖子驚疑不定。
他也沒有竭盡全力。
他使用的,是七成。他的七成力道,卻不是周赤柴五成力道的對手,這麽可能?
他對周赤柴有所了解,以前的周赤柴,比他可是略差。
從開始到方才,他的心裏都是覺得自己占有一點優勢,但是一動手,他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花極天臉色也是一變,周赤柴好像變強了,而且變強的不是一點半點,似乎比他的進步速度,一點也不差。
花極天用半年的時間,從零到現在的武道十二級。進步速度絕對駭人聽聞。這個時間内,周超修煉到四級,并且使用了燃血回陽功,飙升到武道十八級。
花極天看着周赤柴,明白過來。
周赤柴,也使用了燃血回陽功。而且他的效果不錯,級别上升的不少。也許是和周超一起使用的也說不定。
到底周赤柴上升了多少級,花極天看不出來。
“不錯。血脈之力缥缈難尋,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用上。何不拿來提升。”周赤柴道。
修煉者都明白,很難觸及到那個層次,但是隻要血脈存在,總有一絲希望。
而人類,其實就是靠着希望和夢想活着。
可是燃掉了,這希望也就沒有了。
所以絕大部分人,甯願浪費掉這血脈,也不願意燃掉。
當然,還有一點,就算這些修煉者,想燃血回陽,也不一定能夠做到。因爲燃血回陽功需要的材料很多,價值很高,絕非一般的人能夠做到。
“聽說,他們在不可知之地,對血脈之力使用的研究,有了很大進步,也許激發血脈之力,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趙家白胖子道。
“這事兒就不要琢磨了。他們研究的,是高級血脈的使用。而我們大部分的血脈,不夠純正濃厚,還不如燃了呢。”周赤柴進行燃血回陽,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既然已經用了,他就不會後悔。
更重要的是,他的血脈很一般,之所以可以提升這麽多,是有原由的。
“你這麽說,也很有道理。”趙胖子道。他隐隐退了一步,裏周赤柴遠了一點。
“現在,我要姜家寶庫中寶物的五成,你們有沒有意見?”周赤柴哈哈一笑,再次走向姜素兮。
姜黎超看着共工神像後背的鑰匙孔,眼睛露出後悔的神色。
事已至此,姜黎超無力回天無力更改,隻能接受,他一咬自己的老黃牙:“我沒有意見。”
趙胖子看了申敖齊一眼,申敖齊低着頭,沒有任何反應。
趙胖子苦笑:“好,我也同意。”
他也并不太擔心周赤柴會殺他,因爲謀劃侵吞姜族的時候,周家和趙家多有龃龉,但是會盡量避免損傷。
和花極天這些年輕人不一樣,年輕人成長有諸多可能,其中最可能的,是死亡。
在任何一個家族,能成長到周赤柴、趙胖子這種程度,都是家族的得力人手。其餘家族,不會輕易再去斬殺,以免引起矛盾。
所以,隻要趙胖子足夠收斂,周赤柴也不會過分緊逼。因爲殺了趙胖子,對他來說,會多得到一些姜家的寶物,但是長期來看,得不償失。
還有,周赤柴要在周家有所謀劃,自然不會再多豎外敵。他不全部侵吞姜家寶物,而是讓渡給趙胖子一部分,也是借花獻佛。
周赤柴完全可以直接讓趙胖子離開,但是他沒有,也是存了接納的心思。
趙胖子也是人老成精,一下就明白了周赤柴的意思。
幾方人馬,再次達成了協議,略微調動了占有寶物的比例,周赤柴的比例上升不少。
“拿來吧。”周赤柴一伸手。從姜素兮手中奪下了鑰匙。
姜素兮沒有再次将鑰匙放回儲藏空間,因爲她知道這樣沒用,如果她放回去,隻是自取其辱,周赤柴或許會采取更爲激烈的手段。
“你的儲藏空間應該不小,歸我了。”周赤柴看了姜素兮一眼,又上下瞄了姜素兮一遍,十分滿意。他的神情表示,歸他的,不僅僅隻有姜素兮的儲藏空間。
“你們都同意放走我弟弟的。”姜素兮道。
“哈哈,你想多了,那是在沒找到鑰匙孔以前。”周赤柴道。
聽到周赤柴這麽說,姜素兮臉色蒼白,姜了然反倒釋然,就是死,他也要和姐姐死在一起。
花極天和申敖齊一個表情,就是面無表情。
而姜黎超這老東西,反倒露出笑容。這樣一來,姜素兮和姜了然無法逃脫,他也可以永絕後患。至于又少分了一些寶物,完全可以忍耐。
還有趙胖子,他就無所謂。姜家姐弟的死活,對他來說,沒有那麽重要。
周赤柴拿到了那龍形的黃金鑰匙,用手捏把幾下,然後拿着鑰匙,走向共工神像。
他擡手将鑰匙塞進了鑰匙孔。
咔哒,很合拍,作爲鑰匙前段的龍頭插進去之後,和鑰匙孔嚴絲合縫,明顯就是一套。
周赤柴大喜,手心裏都是汗。對于一個修煉者,緊張的出汗這種情況,不多見。
姜黎超和趙胖子,也有點激動。他們離寶物,已經近在咫尺。
周赤柴松開龍尾形狀的鑰匙柄,搓了搓手上的汗,然後再次抓住鑰匙柄。
擰。不動。
可能是太久沒開過,有點生鏽。
再擰,還是不動。
還擰,繼續不動。這個時候,周赤柴已經使上了兩成的武道真氣力量。周赤柴的兩成真氣力量,已經相當恐怖,就算手指頭粗的鋼筋,也能擰成麻花。
“嗯?”周赤柴很驚訝。
他繼續加力,黃金龍形鑰匙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要折斷變形的苗頭。反倒是共工神像,發出嗡嗡的顫抖聲。
可是鑰匙,還是沒有轉動的迹象。
“是不是擰反了?”姜黎超提出了一種可能性,他上前查看。
鑰匙開鎖,大都是順時針擰動,但是也不排除一些鎖,是逆時針方向才是擰開。
“有可能。”周赤柴卸力,然後反手擰。
逐漸加力,和之前一樣,共工神像都顫抖了,鎖依然沒有開啓的迹象。
“怎麽會這樣?”趙家白胖子覺的不可思議,也上前查看。
三個老頭子,并排站到共工神像後,彎腰撅屁股,看鑰匙和鎖孔。
鎖孔是一種紅色金屬所制,不算太明亮,絲毫沒有生鏽的痕迹。
“這龍形鑰匙很不凡,和它配套的鎖具,自然也同樣不凡,所以不應該是生鏽。”趙胖子道。
鎖具生鏽,對普通人來說,自然難辦,但是對修煉者來說,隻要鑰匙不斷,根本不是問題。生鏽的再厲害,也擋不住武道真氣的攻擊。
“這紅色金屬不知道是什麽,竟然可以阻擋真氣域場。”周赤柴試着用武道真氣域場探查一下鎖孔,失敗了。
“能抵擋武道真氣域場的金屬,有很多。”趙胖子并不驚訝。
“……”姜黎超隻是聽着,不說話。他的見識,還差一點,對這些東西,都是似懂非懂,遠遠比不上周赤柴和趙胖子。
之所以會這樣,也是姜家式微百年,很多東西已經沒有了傳承。
“我最高已經用了五成的力道,正擰反擰都試了。”周赤柴道。
“這麽說來隻有一種可能性。”趙胖子道。
“什麽可能性?”姜黎超問。倚老賣老他還行,可是反應速度,差一點。
“鑰匙不對。笨。”姜了然鄙視。
周赤柴擡頭看向姜素兮:“到底怎麽回事?”
姜素兮蒼白清冷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現在,咱們可以談談放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