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以爲人族有大氣運,但如今……”接引掐算了一把,面露疑惑之色:“這人族除卻天生道體,似也沒多少機緣在身,這三清爲何會纡尊降貴?”
三清那性子,隻要行走洪荒的都知道,眼高于頂的!
況且,人族如今小貓兩三隻卻花費了他們數百年的時間研究,投入與産出不成正比,直接讓不少羨慕他們有鴻蒙紫氣的大能看盡了笑話。
“亦或是機緣被遮掩了,否則三清又豈會親力親爲,多管閑事?”準提凝眸沉思一瞬,面色不虞:“況且,對方竟選了西方作爲教化之地,那豈不是在争奪西方爲數不多的氣運?”
西方靈氣本就不充裕,就算經過太一率領草木之靈多番開荒,但依舊比不上東方的十之一二。
話說道氣運,接引面色也跟着不好看了,目光迷戀的望着四周生機勃勃的綠地,歎息道:“若我等有帝俊那般權勢,又何須去東方蠅營狗苟。”
“師兄,終有一日我們也定然能如此!”準提面帶憤懑之色:“他們的強盛靠的最多的還不是跟腳?”
接引聞言苦笑,他們又何嘗不是靠跟腳?
準提眸子裏閃出一抹精光,喜道:“我們也可設立一族亦或是一教,昔年羅睺身消之後立下魔教,與道祖對峙,也有不少衆人被他蠱惑,入了魔教!如今我等雖沒這般能耐,但洪荒衆生難道全部一心向道?妖族之徒難道全部都對帝俊太一心悅誠服?”
随着準提的話語,接引也陷入深思:“師弟,你的意思是我們開宗立派?”
“沒錯!”
“可是如今我等道法來源皆從道祖講道而來……”接引還沒吐露自己的憂慮之處,準提便笑着揮手打斷他的話語。
“師兄……”準提施法遮擋住周身,壓低了聲音道:“那又如何?聽到後的領會體悟總歸是我們自己總結出來的吧?這洪荒衆生又不是全部有幸能聽懂道祖傳授的内容,更何況,這帝俊又頒布了許多的律法政策文件,我們也可以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
“還有巫族的生存之道,我們都可以借鑒學習,然後吸收成爲我們的東西。經過我們的歸納總結,這與道祖帝俊等人又有何關?”
也許是準提說的太過信誓旦旦,铿锵有力,接引覺得對方說的挺有道理,合乎邏輯,于是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拍拍準提的肩膀,笑道:“論聰明才智,我自比不上你。”
“師兄,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準提一臉真摯着:“若當初沒有你的幫忙我都不知該如何渡過天劫。更何況,這麽多年來,我們共甘共苦,一同風風雨雨的走過來。”
“正是。”聽到這話,接引回憶着一路互相扶持的情誼,對此建議徹底接納,并拉着準提開始細化方法。
準提垂眸遮擋住眼中閃過的一抹精光,帶着笑意與接引商議對策。
正讨論着興高采烈的兩人殊不知腳下的花草努力的撐着被踩斷的嫩枝,豎起了耳朵瞧瞧竊聽着,他們雖然剛剛開啓靈智,無法聽到具體的話語,但是看他們那猥1瑣的模樣,也知道在商讨壞事。
且不提日後準提接引兩人如何懊悔不斷,哀歎自己未早日認識-愛護花草樹木,人人有責,不懂風聲鶴唳。如今商議完了大事,兩人再一次向東方出發。
之前他們目标着重放在尋找靈寶上,如今更改了計劃,需要尋找各有有緣人。
這邊兩人化虹離開,另一邊三清安頓好之後,便教導人族。
老子自與鴻鈞别無二緻,靜坐講道,無爲有爲順其自然聽得人族頭昏眼花。
元始也是玄之又玄,以跟腳論出身,教導衆人如何認清洪荒各族的生存之法,認清他們的強弱,更學會認清自身的優劣,學懂得自知之明,衆人隐隐的有些體悟,但更多的還是依舊不懂,該如何在強敵壞繞下生存?
求實踐派指點!
“眼睛睜大了,劃重點了!”通天拍拍先前帝俊留下的小黑闆,“我大舅兄還有我老婆太一說了,倉禀足而知榮辱!眼下,你們的人族之母所在的巫族祖巫會些利用他們天生的神通,教會你們如何使用火苗,如何捕獵,如何……”通天毫不客氣的使喚後土等祖巫。
他雖然看不上人族第一代夫婦使用的小伎倆,哀戚懇求,以弱博取同情心,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種種,但是也從側面領悟道一點。
他們在不斷的抗争以求改變自己的弱小,在争取一線的生機。
這點,倒是值得他深思。
他深思過後又與太一讨論了一番,覺得兩個哥哥的教導方法對于人族來說太過高大上了,應該學會稍微接地氣一些。
最爲重要的一點,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不求十二個祖巫全部到來,就是來一半,每個祖巫先教一些生存技能,也就夠人族能夠活下去了。
隻有活下去,才有力氣思考其他的東西。
接到通天的發來的消息,後土正與帝江在訴說得到鴻蒙紫氣的憂患:“大哥,我總覺得自己有些占便宜。雖說九天息壤是造人的關鍵寶物之一,但這東西也并不是我獨有的。如今這份回報我覺得有些受之有愧。”
“就算女娲手裏有九天息壤又如何?”帝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最小的祖巫。作爲他們最小的妹妹,相比他們,後土先天就缺少了一份戾氣,身上帶着平和氣息。
可這性子也太平和過頭了啊!
“盤古精血,總隻有你有吧!”帝江雖知曉鴻蒙紫氣是成聖的證道之基,但千言萬語一句祖巫沒有元神,無法修煉,便對此觊觎不起來。
但如今後土能得到這份機緣,他恨不得集全族之力來促進後土成聖。
若是後土成聖了,誰還敢小觑巫族?巫族何愁沒有機會壯大?!
“那……”後土還想在說什麽,猛不然的有紙鶴飛過來,待施法一看,面上帶了抹衡量,“大哥,通天道友來信,說是讓祝融哥哥去實踐教導烤肉的諾言,還說我們若是有空,也要去人族教導一番,也算是全了我造人的功德。”
帝江深思一會,又看了看目光帶着糾結之色的後土,面露微笑之色:“你啊,這小腦袋怎麽能想這麽多東西呢?你擔心同意後會因此壯大人族?”
“大哥,畢竟人族背後站的是三清道友,那是道祖親口說的必然成聖之人。”後土秀美緊鎖着:“還有那妖族。造人背後離不開帝俊的穿針引線。我怕所謂的儲備糧隻不過是诓騙我們罷了。”
“那又有何懼?”帝江目光直視着盤古廟所在之地,眸子露着堅毅之色:“難道我們祖巫還會怕人族崛起不成?這豈不是堕了父神的威名!”
“可……”
“好了,哪有那麽多可是。你先過去教導人族控土之術。至于祝融,再等個百年吧。”帝江歎口氣:“共工正跟他鬧着呢,說是打輸了就讓他烤肉。我怕現在祝融過去,恐怕人族就沒有人了。”
“這兩位哥哥曆來感情不錯。”後土讪讪的笑着,又說了幾句,交接了一番部落管理事務,便轉身往西方而去。
待來到靈山,後土與三清太一寒暄過後,便負擔起教導人族控土種植栗米:“這控土也是講究方法的,像是西方這土壤,因含有大量的煞氣,因而草木無法生長,雖有帝俊與太一道友除煞,但西天之大若真希冀與兩位道友也于事無補。如今适合爾等的方法,乃是利用土壤構成種植……”
看着勤勤懇懇給人族解惑的後土,太一想想自己點卯應到的東皇生活,忍不住羞羞臉:“有了對比就有差距啊!”轉身給帝俊寫信,關心了一番帝俊的感情走向,又道有不聽話的小妖,放着他來虐!
一定要放着他來虐!
帝俊看着飄過來車轱辘了一大堆的信件,果斷回信:“好好學習,天天在上!”随信附送和諧讀物n本。
太一見附件書本下意識的抖三抖,也信也顧不得看,啾啾了幾聲。
聽着熟悉又陌生的鳥鳴聲響起,太一莫名的感動:“老子還沒有忘記鳥語,真好!”
在一旁閑來無事的元始卻頗爲推崇帝俊的教育書本,見狀問弟媳借過書籍,閱覽一番。
然而……
翻開第一頁掃過之後,元始面色爆紅,氣得手直抖。
老子見狀,好奇的瞟了一眼,看着栩栩如生的小人正火熱的結合,又飄飄在遠處不知不覺繁衍起來的人族,拍拍弟弟的肩膀,笑着安慰着:“帝俊道友不懂無爲而治啊。越是心心念念,越是要在下啊!”
元始:“…………”
“這等粗鄙之事豈可成書成冊?”元始怒回。
“成冊又如何?”老子意味深長着:“繁衍後裔能算粗鄙肮髒之事嗎?這也算啓迪人智的一種,促進的是陰陽和合之道。”
元始:“說的好有道理。”
“哈哈。”老子大笑了幾聲,翻了翻各種姿勢,面上露着一絲沉思:“這在上的如何強悍,也抵不過身有子嗣的婦人。便如人族的壯大,靠的還是婦人。”
“嗯。”元始跟着點點頭,望着不遠處升起的袅袅炊煙,道:“聽聞太一說過妖族有反暴力婚姻法,不妨我們去信帝俊,借鑒一番?陰陽之道在于平和,不管哪一方強勢都歸失去平衡。”
“也是。”
兩人說幹就幹,去信帝俊,得到對方的各種許可以及建議的回信後,又忙不疊的給人族制定合乎社會發展生産力的律令。
一番忙碌,轉眼間,百年時光彈指而逝。
人族早已天翻地覆,日新月異,他們學會了耕耘,狩獵,烹饪,縫紉……甚至無師自通了爲了避免年老而亡成爲食物,他們借着來教導的小巫,花費了不少物質,與某些小巫建立了友好同盟關系,求得一二藥方。亦随之形成了一套部落管理制度,修建了三清廟作爲精神向導,又以三足金烏爲部落圖騰。
看到人族的生活井井有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清擡眸看向天空,各有頓悟。
三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老子率先開口道:“敬告天地,我三清之首太清太上老君,今教導人族有感,謹立一教爲--人教!持無爲之中有大爲之念來教化衆生,以太極圖鎮壓氣運。人教,立!”
元始也随之道自己立闡教,以盤古幡鎮壓氣運。
輪到通天,說完截教之名與截取一線生機之意,頓了頓,目光看看太一。
聽通天話語一頓,兩個好哥哥頓時心疼了。他們小弟并沒有伴生法寶!
太一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手。他破殼而出之後,爪子裏就有混沌鍾,而且如今早已被他煉化了成東皇鍾了。可是通天……
想想之前老子元始不假思索的話語,太一目光直視着通天,眼中透着一股決絕之色。要是通天有一絲念想,他就……
“我教沒有任何寶物鎮壓氣運!”通天傲然:“也不需任何寶物鎮壓氣運!我教截取的就是氣運!就是生機!就是本座與太一恩愛不分離!截教,立!”
太一:“……”
老子與元始:“…………”
話音落下,天空即刻傳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