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蔓蔓和郁落落收拾完東西後,剛好皇宮派來的馬車也到了。
兩輛馬車一輛護送郁蔓蔓到城外,另一輛護送郁菲菲進宮,周圍都占滿了侍衛,将馬車保護的滴水不漏。
在樂安院裏,郁蔓蔓給王媽她們交代好一切後,便提着一個包袱到了大門口,剛好看見郁落落也提着一個包裹走了出來。
見狀,姐妹倆相視一笑,郁落落走上前對郁蔓蔓道:
“大姐姐,你這次去雪羅國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将路神醫請回來。”
“放心吧,我會的,你也要好好照顧逸表哥。”郁蔓蔓點點頭。
“我知道了,大姐姐你快上馬車吧,這些馬車隻送你到城外,要是晚了天黑之前你趕不到下一個城鎮,找不到歇腳之處就不好了。”郁落落眉間染上一絲擔憂。
郁蔓蔓上前抱了抱郁落落,然後輕聲道:
“嗯,在宮裏萬事小心,記住爹爹給你說的話,我走了。”
“好,大姐姐保重。”郁落落回抱着郁蔓蔓。
告别之後,郁蔓蔓和郁落落各自上了馬車,然後朝着相反的方向離去。
天牢裏
牢房的最深處,潮濕的地面上,偶爾會蹿過幾隻瘦弱的老鼠,髒亂的稻草撲在地上發出腥臭的味道。
陰暗的牢房裏隻有一個小小的窗孔,從那裏可以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光線照在姚媚兒滿是血污的臉上,看起來有種濃濃的衰敗感。
姚媚兒僵硬的躺在地上,渾身不能動彈,胳膊和腿都錯位扭出一種奇怪的姿勢。白色的囚服上布滿了斑斑血迹,那是鞭子抽打過的痕迹,頭發也淩亂不已,整個人蓬頭垢臉,看着狼狽不堪。
此時的姚媚兒,再也沒了往昔打扮的妖豔奪目,光彩照人的模樣,隻是躺在地上雙目空洞的瞪着房頂,眼裏盡是濃濃的恨意和強烈的不甘。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女子嫌棄的唾罵聲,和牢頭讨好的奉承聲。
聞言,姚媚兒空洞的眼中頓時有了一絲亮光。
艱難的偏過腦袋,望着門口的方向,嘴唇微張想要發出聲音,可剛開口就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散發出來,嘴裏隻有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很顯然,姚媚兒的舌頭已經沒了。
郁菲菲捂着鼻子一路走了過來,眉頭早已皺成一團,眼裏盡是不耐。
看着滿地四蹿的老鼠,以及周圍肮髒惡臭的環境,郁菲菲都有沖動轉身離開。
若不是身後的蘭香一直在勸,恐怕早已忍不住離開了,更别說還走到最裏邊看姚媚兒。
忍着心中的不耐,好不容易走到最裏邊關着姚媚兒的牢房,牢頭笑的一臉谄媚:
“郁二小姐,這便是關押着罪婦姚氏的地方了。”
聞言,郁菲菲不禁一眼橫過去。
牢頭一見,心裏升上一股涼意,連忙改口:
“這裏面便是您的母親。”
“别廢話,把門打開。”郁菲菲神情不耐的擺擺手。
在這個又髒又臭又暗的地方,多一刻自己都受不了。
“诶诶........,小的這就給您開門。”牢頭連忙應道。
随即從腰間掏出一大串鑰匙,找準這間牢門的鑰匙然後将門打開。
見門開了,牢頭轉頭對郁菲菲笑道:
“二小姐,這門已經開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郁菲菲神色不耐。
“好咧,還望二小姐成了側妃娘娘後,在王爺面前多替小的美言幾句。”牢頭龇牙笑的猥瑣。
郁菲菲見狀,不禁皺眉,心裏湧上一陣反胃。
蘭香看到郁菲菲的神情,忙兩眼一瞪,雙手叉腰對牢頭怒道:
“我家小姐已經知道了,還不趕緊退下?”
聞言,牢頭面上一陣讪讪,摸摸腦袋然後轉身離開了。
見牢頭走了,蘭香忙上前推開牢門對郁菲菲道:
“小姐,可以進來了。”
郁菲菲皺眉看了看這間牢房,比起剛剛一路走來看到的,髒亂程度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忍住心中的惡心走進門,對躺在地上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姚媚兒不滿道:
“娘,那些人怎麽讓你住這兒,這兒哪裏是給人呆的地方?這些趨炎附勢的人簡直是該死!”
姚媚兒張張嘴,卻終究發不出半點聲響。
正在低頭埋怨的郁菲菲,半晌沒有聽見姚媚兒的回應,不禁擡起頭疑惑開口:
“娘,你咋不說話?”
姚媚兒大張着嘴,嘴裏終于發出了啊啊的叫聲,郁菲菲感覺姚媚兒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蘭香仔細觀察着姚媚兒,半晌後發出一聲驚呼,捂着嘴眼裏全是震驚。
郁菲菲見狀,不禁皺眉:
“蘭香,你怎麽了?”
“小姐,您仔細看看姨娘的嘴,好像........好像沒了.........舌頭........”蘭香戰戰兢兢的開口。
聞言,郁菲菲果然收斂起心中的不耐,仔細觀察起姚媚兒的嘴,發現真的少了舌頭!
見狀,不禁吓的倒退兩步。
看着姚媚兒瞪大雙眼,大張着嘴看着自己,這場面莫名的讓人感到驚悚。
郁菲菲一手緊緊抓着蘭香的手,另一隻手指着姚媚兒哆哆嗦嗦的開口:
“娘........你你........你的舌頭怎麽沒沒了?”
姚媚兒無力的搖搖頭,嘴裏啊啊的想要說什麽,卻終究說不出半個字。
見狀,郁菲菲連忙道:
“娘,你說不了話就寫給我看,寫在地上。”
蘭香指着姚媚兒扭曲怪異的手腳,神色震驚的開口:
“小姐,姨娘的手好像........好像也.........也寫不了了。”
聞言,郁菲菲這才發現姚媚兒渾身的不對勁,手腳扭曲,渾身被鞭子抽打過的痕迹,還有被割掉舌頭的嘴,看着這些觸目驚心的畫面,郁菲菲不禁捂着頭尖叫不已。
将心中的情緒發洩之後,郁菲菲爬到姚媚兒面前,扶起她的身子紅着眼道:
“娘,你這副模樣是不是被那牢頭弄的?”
姚媚兒無力的搖搖頭,郁菲菲見狀,不禁又道:
“那是?皇上命人做的?”
姚媚兒還是無力的搖頭,郁菲菲不禁眉頭輕皺,沉思一下試探着開口:
“是不是郁蔓蔓命人?”
聞言,姚媚兒眨眨眼。
郁菲菲見狀,頓時眼底散發出熊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