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楚花雅閣的房門打開,千高端着一盤肉片吃走了進來,香味彌漫,經過精心撒在肉片上的芝麻透着濃濃的味道,勾起人無窮的食欲
“兵領,宵夜來了”千高将盤子放在餐桌上,輕聲呼喊健壯的肌肉,猙獰獨眼,現在卻是如此一副細緻心的模樣,倒是顯得極爲滑稽變扭
“恩”宮栾點了頭,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以貴族般極其優雅的姿勢,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片入嘴咀嚼,香脆可口,肉汁鮮美,在舌中回味無窮,令人難以忘懷
宮栾頗爲滿意地說道:“入口易化,香味久存,還真是一道好菜,特别是如此美妙的夜晚,吃上這樣的美食,确實是件開心的事情”
千高站在旁邊,欲言又止,卻又怕打攪了宮栾用餐的興緻
宮栾仿佛沒有看到千高臉上的表情,夾起其中一塊,放入嘴裏後不到一秒,立即将其吐了出來
“肉質太老,不夠新鮮”宮栾看着那一塊肉片輕搖頭,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
宮栾就如此一邊吃着肉片,一邊開口點評,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停,似乎這道肉片上演繹出了一個人生的酸甜苦辣、朝露溘至
終于過了半個時辰,宮栾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接過千高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肉漬
“想說什麽,就說吧!”宮栾放在手中的手帕,淡淡說道
“兵領,我們真的要向那個女人妥協嗎?若是随着他們的客船一同前往帝都,怕到時候有不少麻煩,若是出了差錯,朝廷那裏恐怕難以說得過去啊”千高心地低聲說道
“千高”宮栾手指輕輕一擡,盤子内殘剩的肉片中的其中一片竟是憑空浮了起來“你知道這肉爲什麽非要搭配上芝麻這種佐料,才成就了這樣的一道美餐?”
千高聞言,思索幾番,未果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知”
“唯一”
千高不解地看着宮栾,宮栾則是繼續說下去
“是唯一這肉乃是取于雪豬肋肉,肉質雖鮮美汁多,但奈何澀味太重,難以消除,這點上卻是成爲了熱愛美食之人一個巨大的遺憾而芝麻天生苦辣,難以入菜,苦味如藥,令不少人唾棄淡看但是,兩者相合一起,去澀去苦,彌補了這些纰漏,成爲令人啧啧贊道的美食”
“所以說,這是雪豬肋肉與芝麻唯一相結合的理由”
“兵領,你說的是——”千高恍然大悟,似乎理解了宮栾的想法
“沒錯,這是端木雙唯一的選擇端木雙怕她死去,也怕她的弟兄們死去,所以隻能拉着我不放”宮栾笑着說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威脅我的人隻有兩個,一個是當今聖上,另外一個便是夜雨這個端木雙,還真以爲能威脅到我,呵呵,真是笑話”
“那兵領你——”千高疑惑,兵領既然不将端木雙放在眼裏,爲何還要‘妥協’于端木雙?
(本章未完,請翻頁)“我說過了,這是端木雙唯一的選擇我宮某可不是心狠手辣之輩,怎會舍得壓斷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呢”宮栾淡然笑道“再說了,端木雙能看出我的想法,雲樓那些人,宰相府那些人,難道就看不透嗎?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放點煙霧,讓他們自己迷糊迷糊”
“兵領英明”千高恭維說道
“不必如此拍馬屁”宮栾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走到了旁邊的水盆上清手,說道:“對了,我讓你去辦的事情辦怎麽樣了?”
清水波瀾,映射出了宮栾猶如刀削般的臉龐,嚴而不冷
“兵領,事情有了一些變故”千高說道
“哦?”宮栾一下子來了興緻,問道“如何變故?”
“狼崽之前一直都是由吳家人暗中掌控着,但在方才,我們的人來報,關押狼崽的房間被人踹開,那神秘人将其中吳家傭人解決後,把狼崽給擄走了”千高一臉慚愧的說道
吳家父子擁有狼崽,并且秘密私帶上船的這件事情,除了吳家父子以及吳家下面的幾個家夥,幾乎沒有人知道而吳家父子也很謹慎地将保密工做得很好,上船到現在,從始至終都沒有親自接觸過海狼幼崽,一直都是放置給手下人看管的,從而不讓其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吳家父子這自以爲很完美的工,其實,他們兩人早已完全地暴露給了宮栾等人,而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成爲了透明般的存在畢竟,這點技能上,向來都是督察司最爲拿手的絕活
其實,準确而言,吳家父子擁有海狼幼崽,并且登上此船等等的屢屢事件,皆是由宮栾等人親手操控而成宮栾怎麽做的目的,便是要将海狼襲來的黑鍋甩給吳家父子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跟端木雙攤牌了,宮栾也沒有必要隐藏什麽
海狼是一種厲害的野獸種族,難以馴服,若是将這隻幼狼加以訓練,将其培養成一隻專爲戰鬥的兇獸,倒是一個值得不錯的選擇,所以宮栾在事後便吩咐千高有機會就悄然奪回海狼幼崽
“無礙”宮栾将手從水盆中收了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笑道:“現在客船位于沼澤海域中,周圍十裏外,除了羊溫的船隻,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了,也不怕拿了海狼幼崽的那家夥從船上消失”
“是,屬下這就去追查”千高拱手禮,勢要離去
“不用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怕是有蒼蠅找上門來了”宮栾一臉的笑意
“哦,還有一件事,你給我去把邢書墨叫過來,就說請他喝幾杯酒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邢書墨的房間就在吳家手下人的隔壁”
千高聞言,頓然一喜,立即說道:“是”
“記得來的時候帶幾瓶好久”
“遵命!”千高退了下去,将門合了上去
很快,一直呆坐在船艙内的邢書墨被千高請了過來,同時邢書墨手中拎着三瓶美酒,這是千高硬塞給他,讓他帶進楚花雅閣的
(本章未完,請翻頁)看着楚花雅閣的大門,邢書墨心中一陣苦澀,他是真的不想與督察司這群人打交道,特别是宮栾這家夥他總感覺在宮某面前,自己好像是一個透明人似的,隐藏着的任何秘密都被他看穿殆盡
咚咚!
雖然很不情願,但邢書墨還是擡起手來敲了幾下門,咚咚幾聲後,楚花雅閣内傳來了宮栾請進的聲音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邢書墨像是第一次與女孩子約會般緊張地推門而進
“來了?”坐在餐桌上的宮栾擡頭看了一眼邢書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坐下吧,這兒還有一道下酒菜呢”
邢書墨低頭看着被吃得七七八八的那盤肉片,心中一群西北疆馬奔騰而過,忍不住差點罵娘但是想想,若是讓自己母親聽到自己罵她,估計又得想着法子折磨他不可,于是他隻能放棄了這個不成熟的念頭
“不知宮大人你找我這個喽啰有何貴幹?”邢書墨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的臉上盡是謙恭的表情,心裏則是一陣謾罵大晚上的,真是吃飽了撐着沒事幹,有什麽屁閑事用得着找我過來?
“貴幹倒是沒有”宮栾一臉溫笑,他看了邢書墨一眼,笑道:“看得出來,邢兄弟似乎對我有些意見啊?”
我能沒有意見嗎?一言不合就将我當成朝廷叛賊關起來,是粗浪糧喝濁水,我意見可大了!
“沒有沒有,大人如此神明,生心中怎會诋毀大人你呢”邢書墨急忙搖頭笑話,不否認的話,恐怕死得比海狼寶寶還要慘烈!
宮栾微微一笑,将放在餐桌上的三瓶美酒依次打開
一個是木料瓶子所盛放着的柏葉酒,以柏葉後凋耐久,因取其葉浸酒,可驅病去寒,傳言更是可以辟邪長壽,深受楚國不少富家老翁的深愛,就是邢書墨家中酒窖,都深藏有幾瓶柏葉酒
一瓶是文君酒,酒性極烈,容易醉人,即便是常年泡在酒罐裏的酒鬼品上三杯,眼睛的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還有一瓶是邢書墨他自己最喜歡的白腴酒古詩言中就有,往時看曝石渠書,白酒須飲白腴邢書墨雖不喜歡這宮栾,但是對宮栾這投其所好的手段,還是點頭贊賞,懇望再接再厲的
“今日無事,我宮某便尋得邢兄弟前來飲酒賞月,一同談雅論興,趣樂人生”宮栾笑容滿面,平易近人,完全沒有高官達貴的架子
聞言,邢書墨心中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邢書墨可不會天真地相信宮栾的所言所行他可是清楚地感覺得出來,宮栾是一個驕傲無比的家夥,而且日理萬機,自然不會有着閑工夫屈尊而拿着美酒跟自己瞎扯淡
這三瓶酒,怕是有八十上百金币的吧,他怎麽就舍得給自己放下如此貴重的誘餌呢?
邢書墨看着餐桌上的美酒,再想想自己身上的一無所物,他都替宮栾心疼了
“我要醉了”聞着空氣中飄散着的酒香,邢書墨一時就沉淪下去,腦袋上的思緒也純淨許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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