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落雪離開了悟荊閣,來到了一處隐蔽的大樹下面。
他掃視一眼,見到周邊無人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形狀詭異,猶如貝螺般的哨子,輕輕一吹,微弱委婉的聲音便連綿而出。
微風剛剛襲來,一隻黑色鹦鹉從天而落,揮舞着翅膀,咯咯叫着落在宇文落雪伸出了的雙手上面。
宇文落雪從懷中取出一個信箋,随手畫了幾個符号,将之塞進黑色鹦鹉爪下的信筒裏面,然而拍了拍黑色鹦鹉的腦袋,叮囑說道:“一定要送達父皇那裏,切記,最晚明日早晨送達。”
“咯咯。”黑色鹦鹉似乎聽得到人話,點了點腦袋。
“去吧。”
黑色鹦鹉揮舞着翅膀,等到鹦鹉的身影化爲小點消失在藍天之後,他這才收回視線。
“腥光之珠,終于找到你了。沒想到竟然被一個無知的女人吞下去,真是讓人厭煩苦惱啊。”宇文落雪緊閉雙眼,呼吸一口濁氣,這才臉部顯露輕松笑意的模樣,從容地回到悟荊閣裏面。
等到宇文落雪進入悟荊閣,樹葉密集的大樹上面稍微一動,一聲哈欠緩慢響了起來。
大樹上面,面容通紅的老酒鬼正擦拭着眼睛裏面的異物,他看着手中抓住的小東西,咧嘴大笑,酒氣瞬間熏臭了整個樹幹,最後他興奮地自言自語:“醒來就有肉可以下酒,我這個老酒鬼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嘛。恩,夜灼鹦鹉肉?好久沒有吃過了,想想,好像上次應該是在二十年前了吧?算了算了,不想了,下酒去。嘿嘿,這回又有口福咯!我得叮囑我的那個寶貝徒弟好好燒烤,這鹦鹉肉可珍貴得很呢。”
老酒鬼一個翻身,從大樹上撲騰一聲落了下來,幸好下面是一片草地,要不然可就折斷了他的這把老骨頭咯。
宇文落雪并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他的寶貝鹦鹉已經成爲了别人的盤中餐了。
回到悟荊閣這邊。
澤夢靜的這般異樣舉動,無疑是引起了許多人的疑心與讨論。當然,場下歸場下,場上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曹紹看着這個精靈般可愛善良的女孩突然放出大招,他的心裏其實是拒絕的。好端端的可愛風格不走,你爲什麽非要學人家當高冷範?還讓人那麽膽顫心驚的高冷?
沒錯,此刻的澤夢靜臉色完全冷了下來,煞氣凜然,眼神充滿着陰森與寒芒。很難想象,現在的澤夢靜就是一向以可愛善良純真而聞名學院的精靈女孩。
曹紹凝視着梨花劍迸發出來的紅芒,他蠕動着喉嚨,将卡在其中的唾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曹紹心裏頭流淚不已,差點兒就對澤夢靜下跪求饒了。
“我的姑奶
(本章未完,請翻頁)奶啊,就是一個比試而已,用得着如此拼命嗎?”身材魁梧的曹紹此刻哭喪着臉,朝着澤夢靜喊道。
澤夢靜似乎聽到了曹紹的話,眼神猛然一擡。可這一看,卻是澤夢靜的視線卻是猶如冰冷刺骨的匕首般,猛然刺進了曹紹的胸前,讓他動彈不得。
“汪汪。”小白狗趴在邢書墨的肩膀上,朝着澤夢靜的方向叫了幾聲。在它的眼裏,它的世界裏面隻有三個可愛的人類朋友夥伴,其中一個是它愛之深的主人,還有一個就是總是面無表情但讓它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涅槃,最後一個就是澤夢靜這個可愛的女孩了。
小白狗眼中也充滿着擔心,不想讓澤夢靜出現半點兒差錯。若是澤夢靜出事了,它以後還能偷看誰洗澡啊?主人的又沒有大饅頭,不好看的。
邢書墨緊張地看着突然間似乎變了一個人的澤夢靜,雙手用力扯着小白狗的耳朵,也不管它的敖叫。越是緊張,他扯得也就用力,越是用力,他就更加緊張,最後小白狗的潔白耳朵變得通紅一片。
曹紹沒有閑着,他雖然十分忌憚這個突然冒出來而且給人一種不祥預感的紅芒,可也不會選擇如此坐以待斃。他的拳頭突然冒起了淡淡的火焰,舉着拳頭,朝着澤夢靜的腦袋拍了下去。
他的下手極有分寸,就是想要将澤夢靜打暈過去,然而直接赢得這場勝利而已,和平結束,歡樂而散,就這麽簡單而已。他可不像邢書墨那般沒羞沒躁地朝着女孩子下狠手。
“畢竟自己是一個憐香惜玉的好男人。”曹紹在心中無比的自豪。
然而,澤夢靜卻是不死不休。她手中的梨花劍似乎将手指頭滴落下來的血液全部吸取幹淨,光芒大作,一瞬間竟如騰蛇盤旋在澤夢靜的嬌軀旁邊。
刺啦——
澤夢靜手中的紅芒一揮而下,割破了空氣,也割破了曹紹的皮肉。曹紹心生無力,面色恐懼,急忙抽身離開。索性他反應及時,紅芒隻不過是割破了他的一些皮肉,若是再晚上一些時候,恐怕他的手臂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曹紹臉色鐵青難看,連退幾步,落在台面邊緣處,他猛然咬牙,拳頭化作一團赤紅的火焰,選擇主動出擊,揮向澤夢靜。
澤夢靜冷漠的眼神微微一睹,眼皮輕輕一擡,手中的紅芒再次落下。曹紹不敢以血肉之軀硬碰這個奇異而又強大的紅芒,隻能稍微側開身體,避開了要害,直徑朝着澤夢靜撲過去。
要害可躲,傷勢卻新生。不少的鮮血從曹紹的手臂上揮灑而落,然而令人奇異的一面發生了,隻見曹紹的鮮血還沒有落地,竟然猶如飛蛾撲火般朝着滿身通紅的梨花劍飛去。
嗤嗤。
(本章未完,請翻頁)梨花劍吸收了這些新鮮的鮮血,威力變得更加巨大,一招一式下,竟将隕天石所鑄造的武台劈出幾道深痕。劍痕猙獰,猶如血盆,張牙舞爪等待着下一個獵物。看着武台上裂開的劍痕,場上的不少學生後背一股陰風襲來,一片心悸。
“魔道。這就是魔道。”曹紹臉色慘白,大叫了一聲。他不敢再繼續靠近澤夢靜,選擇急忙脫身退開,等到他脫離了危機的範圍後,他朝着澤夢靜大喊:“我認輸了,别再帶了,這一場比賽你赢了。”
魔道,向來都是令人驚怕而又厭惡的人士,他們以修煉各種旁門左道而成就的超強境界。其中,就有不少人就以動物的血肉爲祭祀品,甚至有的人爲了增加修爲,不惜一切代價屠殺人類,以人之血脈以引子,吸收入體。
魔道之人,人性泯滅,性格極端。魔道人士,成爲了神州大地最爲痛惡的人種之一,人人喊打,即便再厲害的魔頭,也會有一群好戰好名的大俠群起攻之,将之除去造福百姓。
随着千年的斬殺扼斷,魔道之人倒是少之又少,雖然即便偶然露面神州,也翻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來,這也倒是不足爲懼了。可這樣不代表着,衆人談魔而不色變。
一聽到曹紹的驚呼喊叫,衆人們看向澤夢靜的眼神中充滿着忌憚與畏懼。再聯想澤夢靜此刻的狀态,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格。而傳聞,魔道之人性格多變,極端無常,澤夢靜的這般表現,不正好應驗了魔道人士的模樣?
曹紹認輸,但澤夢靜卻一言不說地朝着曹紹走去,身上的煞氣也愈發沉重。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盯看着台上,期待而又忐忑着下一刻究竟是什麽樣的場面。大家都知道,魔道人士隻要見了血,就會眼紅到喪失理性與判斷思維,他們此刻十分好奇,很想知道澤夢靜是不是真當是傳說中的魔道人士。
邢書墨緊張地捏着小白狗的臉蛋。
小白狗痛苦地掙紮着邢書墨的手。
在悟荊閣裏面,最膽戰心驚的無非是當事人曹紹。看着澤夢靜越來越近,曹紹的心髒跳動得愈發激烈。
撲騰撲騰。
曹紹感覺自己的心髒就要跳出來了。
“撲哧。”在這片僵硬的氛圍中,突然響起了一道俏皮的笑聲。澤夢靜臉色瞬間恢複正常,臉上露出燦爛單純的笑容,而她手中梨花劍的紅芒也消失不見。
“曹紹同學,你的膽量也太小了吧?”澤夢靜指了指曹紹發抖的雙腿,笑着說道:“我就是想要吓吓你而已,要必要這麽害怕嗎?真是的,膽小鬼一個。”
撲騰。
曹紹白眼一翻,忍不住倒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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