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歡這種地方了。”
淵如實說道。
不過這種事情即使看她的臉也看得出來吧?就好像富江喜歡豪華奢侈的别墅一樣。
呸,我幹嘛老拿這個女人作比較,一定是因爲這該死的模特!
衆人安靜下來,繼續完成布景,而岩崎則站在了我和織田身邊,扭頭一看,那個時裝模特依舊盯着岩崎。
織田當然也注意到了,捅了捅岩崎的胳膊,小聲說道:“她好像看上你了,我們家惠子可怎麽辦?”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岩崎反應異常激動,他推開了織田,提高了聲音:“魂淡,那怎麽可能!”
“岩崎哥,除了在雜志上,你真的沒見過她?”
這才是我感興趣的問題,說實話,岩崎雖然長得清秀,但是如果那模特真的喜歡長的帥的話,盯着的就該是我,除非她和岩崎本來就有點j交際。
“沒有,我隻是在雜志上見過她,而且就連雜志上,這個人也像現在這樣盯着我。”
岩崎餘光掃了一眼淵,咬咬牙:“織田你别再開那種無聊的玩笑,我不太舒服,先去河邊洗個臉。”
“不要緊麽?”惠子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這才讓岩崎神色和緩:“沒事的,一會我就回來。”
他說着,插着口袋離開了。
咦?
那個時裝模特也不見了,是去找岩崎了麽?
心念一轉,我和惠子打了一聲招呼,朝岩崎離開的地方追了過去。
還沒走多遠,就看見岩崎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一手扶着樹幹,一邊對我說:“那女人到處追我,臯月,我們悄悄回去。”
我皺了皺眉,擡頭卻看見那女人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着這邊,和以往不同的是,若說她以前神色還算緩和的話,現在就好像是萬年寒冰,連眼角都挑起,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岩崎……和我。
難道是求愛不成因愛生恨?但是幹嘛牽連到我!
不僅僅是我和岩崎,她回去之後看誰都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讓整個拍攝小組都變得壓抑起來。
因爲她的形象決定了她不可能成爲主演,隻能是個配角,在這種小成本短片裏,配角和龍套沒什麽區别,我和織田都準備先把珠枝的幾幕拍完。
她雖然毫無演戲的經驗,表演的有時木讷有時浮誇,但是應對這種短片也足夠了。
加上她人确實長得很漂亮,藤秀一開始就對她有好感,止不住的誇獎着。
本來拍攝的很順利,氣氛也稍稍緩和,但是在拍攝完一幕之後,耳後傳來了憤怒如雷的怒吼聲,整個地面幾乎都在抖動。
“喂。”
我不動聲色的挪開了位置,轉頭看去,淵正站在織田的身後,滿臉怒氣,眉骨也擰在了一起,本來就狹長的嘴已經變成了“∩”形狀。
“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拍那麽女人,什麽時候才會拍我!”
她說着,眼睛瞪得更大,幾乎都要把眼球擠出來,那眼珠上爬着的血絲變得烏黑。
“對……對不起。”織田被吓得直哆嗦,“因爲你的戲份很重要……所以要放在最後。”
“您,您先休息一下。
她神色絲毫沒有緩和,而是更加冰冷,整個臉上都出現怨毒的神色,看着珠枝的表情更是嫉恨到了極點,吓得這個可憐女人話都說不出來一句,整個攝制組都如墜寒冰。
我在她的側面觀察着這女人的表情,這怨毒的表情,和當時共生體要殺我之時,如出一轍。
身體有些激動興奮的顫抖,這種感覺,隻有當我面對怪物才會不由自主的出現,也是我最爲自豪的……直覺。
不管她是不是怪物,光憑那個神色,已經有經驗的我就知道……她有襲擊人的打算。
“咳咳。”晃了晃劇本,我煞有其事的說道,“其實主要原因是,這個劇本有點問題,關于淵小姐的台詞,前後有些矛盾,所以岩崎哥打算先修改一下,淵小姐你是主角,貫穿了整個電影,所以劇本上的纰漏會有損你個人形象,是吧岩崎哥。”
岩崎對于這種無邊無際的謊言顯得有些不大習慣,呆呆的點了點頭。
“今天采景也結束了,我們先回去吧,今晚把劇本趕出來,明天就可以單獨爲淵小姐拍攝了。”
“對……對啊,畢竟是主角,要是不盡快改完劇本,整個戲都沒法拍攝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着,隻是言語間有些讨好的成分在内,看見淵神色緩和,我心裏松了一口氣,隻是她看向珠枝的眼神依舊很惡毒,隻怕沒那麽簡單三言兩語就能解決。
将淵送回了旅館,我們聚集在咖啡廳,順便偷偷叫上了珠枝。
惠子語氣顯得很擔憂:“暫時是将她穩定了,但是不可能真的讓她來演主角啊?就算最後給她臨時編寫戲份最後掐掉,她也會恨上我們的。”
織田撐着下巴,有些不以爲意:“剛剛是被她吓了一跳,不過現在想來也沒什麽吧,幹脆直接把她剔除,我們換個地點拍攝算了。”
神色慌張,一直沒開口的珠枝突然說道:“那女人……一直看着我磨牙,就好像會随時殺掉我一樣,怎麽辦,我覺得她真的會殺死我的!”
岩崎用力敲了桌子,擡頭看向織田:“早就說了這個模特不簡單,不可能這麽容易擺脫,我到現在都懷疑那麽有名的雜志怎麽會停刊。”
最後,幾乎所有的人同時看向我,眼神中表達的含義隻有一個:怎麽辦。
我嘴角抽動,拜托你們好歹也是拍過兩部電影的人,我隻是一個臨時工,要不要都這麽可憐的看着我,我特麽又不是老闆!
敢不敢有點出息!
沉默了一會,我無意識的敲着桌子:“辦法是有的,不過也算不上什麽上策,你們也可以按照織田前輩的來。”
“不行,她知道我們工作室地點,要是以後動不動就尋仇,會帶來很大的影響,臯月,你說吧。”
這個時候,也隻有惠子姐如此的堅定了。
其他人都被淵當時那滿含殺意的神色和怪物一般的面孔吓得不輕,隻想快點擺脫夢魇。
“其實也沒那麽麻煩,岩崎哥你今晚趕出來一個劇本,不需要多好,這個劇本專門給她拍,将這個電影剪輯完,發她一份,然後不久後告訴她審核沒過,把這個包袱全部丢給審核人員,她就算尋仇也尋不到國家身上,另一邊我們繼續拍攝珠枝小姐的。”
“我更擔心的是,今天安撫她的那些話根本沒有打消她仇恨,她若是已經……到了想殺人的地步,我們還得多多提防,不,是一定要提防!”
其實我心裏還有一個更邪惡的想法,不要顧及,就讓她生氣,讓她出手殺人,已經做好準備的我們攔住她,再告她一個殺人未遂,送進監牢,一勞永逸。
之前安撫是因爲諸人都沒有準備,而且比較分散,在她身前不到半米的織田太過危險,讓我不得不找個理由讓大家有所準備。
可是這種想法很快被我否定了,先不說方法的風險性,就光說要是淵真是個怪物,那麽肯定是具備一些怪物能力的,能不能攔得住都是個問題。
更何況,現在……也就隻有我一個人會認爲那個淵是個怪物,而且已經到了要殺人的地步了吧。
不!還有珠枝,隻是這個女人已經被吓破了膽,什麽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