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自覺已經安排妥當,催促崇熏趕快回去休息
正要轉身回房,發現對面的他紋絲不動,仍舊挺直着身闆穩坐如鍾,并無要起身的意思
天辛疑惑不解,正要發問,崇熏品了口茶,說道:“側妃沒什麽要問屬下的了嗎?”
他勾了勾嘴角,俊美的臉在燭光下顯得異常詭異,但寬大的肩膀健壯的體格如泰山般屹立不動,投來一種穩穩的安全感
天辛思索了一會兒,沒有想到什麽,便搖搖頭
崇熏繼續開口道:“如果側妃還不困,不如坐下來,屬下向您彙報一下吉安府的情況”
吉安府——
天辛一拍腦門,這麽重要的事,辦事的還記得,她竟然給忘了
可不是她請崇先生去的吉安府嘛,連夜趕回來就說了農戶的事,偏生把他此行的目的給抛到九霄雲外了
她趕緊坐下來,等他講述真相
崇熏見她前後變化如此大,不由得笑了出來,随即正了正态度道:“如側妃所料,薛瑞果然不在吉安府”
“……!”
薛瑞不在吉安府……
那天從水墨痷回王府,雖然馬車行駛的很快,天色有些暗,雖然她隻是掀開簾子往窗外掃了一眼,但自就在宮中熟知的薛瑞,她是不可能認錯的
“不隻她不在吉安府王府,缺了不少人”
“……”
“而且缺的,都是王府後院的女人”
天辛怔住:“女……女人?”
想到薛瑞,她自然信了這話
這等危險之地,萬一薛瑞……
天辛心中升起一絲憂慮
尹鴻真的如此狠辣,爲了大計,調兵遣将,連他的女人也不放過?
他從前不太熱衷于與兄弟們玩鬧,娶了側妃後更甚,幾乎就不再與其餘幾個打交道了
當王爺們還是皇子的時候,近身服侍的宮女差不多就成了皇子玩伴,即使那時年紀尚,她們也都懂得,宮女和皇子玩伴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是以,幾個貼身宮女暗自竊喜
最終,尹修、尹鴻和尹儒都由各自母妃做主,留下了一位玩伴
薛瑞就是尹鴻的身邊人
尹登和尹宸并沒有留下,能成爲皇子玩伴的宮女,後來聽說,她們都被送出宮了,她還聽說,尹登的宮女離宮時,提着包裹站在宮門口,哭的很凄慘
在宮裏當差就是這樣
走了一批,來了一批,新人換舊人,舊人不知何處去
一段時間後,就又恢複了原本的生活
尹登尹宸還是總去毓甯宮鬧尹修,捉弄天辛,不管天辛說什麽,不管管教嬷嬷怎麽責罰,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但是漸漸地,尹登去的就少了,再然後,連露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隻有尹宸,多年來一直在毓甯宮與尹修和天辛打打鬧鬧的
誰曾想,修宸二人有朝一日也會決裂
時間久了,什麽都會變的,包括人心
天辛輕聲歎了口氣,不再去想那些,擔憂地問崇熏:“她們都來了晉州府是嗎?”
“應該說,主要人物都來了晉州府,至于别的人去了哪裏,也許并不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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