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王府裏各個院子都開始忙碌起來
卯時正點,石屏屏在王府門口,交代守衛們護好主子的安全,才放心地送走了馬車,看着它越行越遠,不禁失落起來,無神的目光散落在遠方,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
青豆見狀趕緊扶她進了王府
同一時間,府衙後院的一間房裏,崇熏伸伸懶腰,在不經意間扯到了某處痛點後,“嘶”的叫了一聲,輕輕地摸了摸脖頸,然後把内衣領子立起來,遮住一圈脖子,從架子上拿下外衫,抖了兩下罩在身上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他僅頓了一下,又繼續整理衣服
“都說你是探聽消息的能手,哼,也就我知道,你這些消息是怎麽來的”
普遊慵懶地走進來,邊打着哈欠邊鄙視道
但當看到崇熏的裝扮時,整個人一震,愣在原地
繼而嘴角一歪,自顧自地坐在桌邊,拿起茶碗就一飲而盡
崇熏“哼”了一聲:“你知道?那你說說,我怎麽得來的?”整理好衣服正要過去喝水,看到普遊用的是自己用過的茶碗,沒多說什麽,坐下後又倒了一碗
普遊不懷好意地朝他的脖子使了個眼色,緊接着就被崇熏噴了一臉水
“你别那麽肮髒好不好?我好好的”
普遊擡起胳膊,把袖子往臉上一抹:“好好的——大熱的天捂這麽嚴實?”
“我這兒是……”崇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牆上掉下來摔的”
可不管崇熏怎麽說,普遊還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直到外頭人來報“側妃快到了”才算罷了
普遊皺緊了眉頭:“側妃不是---”
“待會兒再告訴你”崇熏神秘地拉起他往外推,“快走吧,别讓側妃娘娘等急了”
普遊、崇熏二人來至府衙前院,門口已經有個人等候在那兒了
天還沒有大亮,那個瘦削的背影顯得略微落寞,他個頭中等,但看起來很結實,不是一個容易讓人輕敵的人
正巧以跨立的姿勢站在門框旁,似門神一般
“左武官,早”崇熏走近了些,先向那人抱拳
左嚴聞言轉過身來,見到身後二人,嚴肅的面龐上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本着臉
擡頭看了眼太陽,又直接轉過身去說,“現在是卯時二刻,不早了”
普遊了解左嚴的性格,知道他一向對他這種文人不善,所以平日裏不甚與他搭茬
但崇熏并非舞文弄墨之人,而且好歹也是王爺的好朋友,左嚴這般不給留臉面,令他心裏極不舒服
他正了正色,剛要說些什麽,就被崇熏拉拉衣袖,聲道:“算了,怎麽說我也是客,住人家的地方,總不能無禮吧”
正說着,就見王府的馬車緩緩地駛來,停在了府衙門口
門簾被一隻手掀開,接着青離下了車,伸出雙手,扶了車上的人下來
鮮綠的紗衣羅裙翩遷而至,在陽光下甚是惹眼,别的一切都盡失了顔色
普遊戳了戳崇熏的胳膊,問:“側妃是不是被太妃折磨瘋了?一天不見,怎麽反而胖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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