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驚訝地問:“那裏是——廟宇?”
青蒼翠柏,山林繞間的環境下,也隻有廟宇的存在,才是更合理,更合适的
在得到尹登肯定的回答後,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們去那裏看看吧,上一次去——”
說到這裏,她突然噤聲
上一次——
上一次去廟宇,進的是晉州府的水墨庵
水墨庵
那裏破落不堪,人煙稀少,常年未曾修繕,外牆都已落皮,連供堂、禅房,都是那麽樸素,仿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接待過什麽香客了
整座庵堂,讓人印象最深的,不是香火淨地的檀靜,而是荒寂埋沒的頹敗
那一天,她和尹宸一起,去接因她而落榻在那裏的石王妃
但出乎意料的,向來謹慎微的石屏屏竟然失蹤了,庵裏的靜壇法師等人也不知她去了何處
尹宸隻身去尋她,恰好胡軒出現了,充當了他的護身
緊接着尹宸“遇襲”,“受了重傷”……
于是,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
在天辛眼裏,石屏屏從來都是尹宸的賢内助,連意外失蹤,也能促就尹宸和尹修抓“賊”計劃的實施
她,才是尹宸的良人……
隻有石屏屏,才配得上潇王妃這個稱号
而自己,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太晚了,明天吧”
仍舊坐船離開這片湖,回身望,湖心亭屹立在湖中,看起來越發顯得寂寥,即使兩圈珠簾在風中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也沒有抹去那股幽靜的蒼涼之感
船上,一路上,天辛和尹登都在保持着沉默,隻聽到船槳波動水流的悅耳聲
天辛不知,晉州府到底怎麽樣了……
雖然中間很多問題還沒有理清,腦子裏也像一團漿糊般亂糟糟的,但她希望,他們各自安好,不管是尹宸,胡軒,尹修,還是石屏屏,喬以杉,慕太妃……
相信有石屏屏在,尹宸的生活會安排得妥妥帖帖,沒有她,他依然是潇灑溫潤的潇親王
而她,隻要安心地留在外面,去找尋自己的親人也好,擇一處栖息避所也罷
轉眼間,已經到了卧房門口,一名侍女過來屈膝行禮,說晚飯已經備好,尹登陪她吃了飯,才送她進了卧房
但當她走進卧房的刹那,再次被眼前所見驚住
隻是去湖心亭坐了一會兒,僅這一會兒工夫,她的卧房就變了樣子
幔帳已經全部換成了淺色,從外向裏,粉色逐漸變深,床的四周,粉紫色的流蘇擺動着,像一個嬌滴滴的公主的卧房
天辛回頭看了眼尹登,見他依然微笑着對着自己,便不好意思的避開,進去休息
這樣的裝扮給孩子用還差不多,可天辛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尹登扶她躺下,自己則坐在床邊,陪着她,聊天,或者沉默,很快天辛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走出重重帷帳,窗外的竹子依然綠的養眼,古雕文刻還是昨天的模樣,隻有圓桌邊的侍女,那熟悉的背影讓她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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