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杉并沒有介意尹宸剛剛的态度,而是緩緩地在他對面坐下來,說道:“王爺,以杉想搬回聊頌齋住”
尹宸眉頭一凜:“王妃,趕人了?”
“怎麽會,王妃待以杉極好隻是,在聊頌齋住慣了——”
“在王府時間長了,也會習慣的”
“……”
“本王的庶妃,理所當然要住在我潇王府明日,本王會告訴王妃,派人把後院的安慶堂收拾出來,以後你就搬到那裏去,聊頌齋,暫時别回了靜畫有了身孕,王妃有的忙了,你幫着她點兒”
喬以杉怔怔地看着尹宸
當年的許諾,她記憶猶新
她爲了救爹爹一命,央求他收她入王府,找個落腳之處,她在那裏待一輩子,永不插手王府之事,除非他開口
除非他開口——
設計晨曦苑,替側妃出面……
她與潇王府的一切聯系,都源于天辛,她明明知道尹宸對天辛的心思,而最終放走天辛的人,居然還是她
自那晚回到王府,王爺就一直沒有追究她放走側妃的責任,而現在,他居然讓自己留下來,幫助王妃處理府内之事
如果忙不開膠,王妃可以挑人替她管事,但如果是王爺開口,這意義就不同了——
這代表,王爺在削王妃的實權!
“王爺,”喬以杉忙起身跪下,說,“王爺,是以杉動了私心,以杉一心想爲父報仇,讓丫頭傳話給王妃,王妃也是爲了王爺和側妃好,才答應以杉的,求王爺——”
不知尹宸在想什麽,喬以杉話未說完,他手中的酒杯一歪,液體全倒出,灑在了手上,他掏出帕子,卻沒有立即去擦,而是在手裏擺弄着,把它放在鼻下嗅了嗅,仿佛沁人的幽香熏染了他的神經,陶醉在自己想象的情境裏,無法自拔
半日,才瞧了眼對面的賢淑的女子,問:
“知道那天,是怎麽露陷的嗎?”
喬以杉搖搖頭,她在說剝奪王妃掌管王府權利的事情,而尹宸卻提到那晚在長街上的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尹宸繼續說道:“兒時,本王和皇兄混在一起,可當我們滿頭大汗的時候,總愛等着辛兒來給我們擦汗,而且,偏偏都隻願意用她的帕子”
他幾乎不确定自己是在和喬以杉對話,還是在自言自語,但當記憶的閘口一打開,水流便傾湧而出,任是什麽也擋不住
“辛兒身上隻備了一條,給皇兄擦了汗,又不好再用同一條給本王擦,後來,她隻好随身攜帶兩條,但辛兒擔心弄錯,不敢私自用爲我們準備的帕子,最後,她就盡量不用,需要的時候,回了住所再用”
“……”
“我們兄弟幾個都知道這點爲此,二哥和四哥總是對我們嗤之以鼻”
“……”
“那天你擦汗的動,那麽自然流暢,一看就是習慣了,四哥自然起了疑心”
那時候,天辛怕同在場的尹登心裏不舒服,連夜繡了一塊送他
他追尹登要了半個月,連把父皇賞賜的佩送給他,他都堅決不松口,隻好趁尹登不在時去翻他的卧房,結果遭他算計,險些被當衆誤認竊賊,差點驚動了父皇
最後不光沒要來帕子,還被母妃罵“沒出息”,鎖了他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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