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被陳碩惡狠狠地盯着,仿佛即将要接受煉獄似的,縮着肩膀打着戰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奴婢——奴婢……奴——”
而陳碩的怒意卻因此更加明顯,如果這不是在深夜的王府裏,似乎馬上就要爆發出來
朝那丫頭大呼一聲:“快說啊!”
她已經撐大了眼眶,暗夜中,原本妖豔的面容變得像厲鬼斜叉一樣,薄唇顫抖着,憤怒又驚怕
貼身侍女吾青忙替她順順氣,沖來的丫頭發火道:“紅菱,夫人問你話呢!快說!”
叫紅菱的丫頭這才像被招回魂一樣,打了個激靈,說道:“夫人,奴婢不知道呀,奴婢去給季孺人拿換洗的手巾,回去的時候,還沒進門呢,裏面就有人出來說,季孺人醒了,庶妃和孟孺人剛去探望,見夫人不在,就留下照看了”
紅菱驚慌失措的說完碎錦樓的情況,心地擡起一點頭,悄悄地看陳碩
那嬌豔美胥的面龐,在夜色中顯得異常慘白,是她從未見過的姝媛夫人的一面
她嘴裏在反複念叨着:“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
“她怎麽會醒呢……”
“……”
“她應該要昏迷很久才對啊……”
“……”
吾青見狀不妙,趕緊拉住她:“夫人,您怎麽了?”
“她醒了……她醒了……”
“夫人,季孺人醒了,咱們回去看看吧!夫人——”
“吾青,”陳碩突然抓住吾青的手,大聲吼叫道,“一定是假的!大夫明明說,她中毒太深,根本不會醒來!她騙人!”
她邊說邊指了指來紅菱,美人兒臉已經近乎猙獰
吾青聞言,急忙朝陳碩搖頭眨眼!
“是嗎?可大夫明明跟王妃說,隻要按時施針用藥,季孺人就會好起來”
“那是本夫人逼他說的!”
一聲巨響,在潇王府後院炸開,水中激起一灘漣漪
妖娆窈窕的姝媛夫人,剛才發出那一聲吼叫,着實震驚了在場的衆人!
但是陳碩說完,就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那個聲音——不是吾青的!
吾青在她面前,嘴巴根本沒動!
而她自己,已然把實情抖了出來!
她招了!
那是誰問的?——好熟悉的聲音
回首身後的暗處,光鮮亮麗的兩個人一步步走近,後面的一撥黑影也漸漸地露出真容
陳碩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吾青再怎麽用力攙扶,還是沒能将她扶起來
“王——王爺,王妃”
陳碩似渾身無力般,即使坐着,也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隻好靠在吾青身上
被白靜畫的身孕帶來的刺激,被白靜畫戳到心裏的諷刺,被季孜醒來暈到發蒙的錯亂,陳碩覺得,她已經悲催到了極點
季孜中毒她就在身邊,先見到大夫的也是她,唯一知道季孜病情的王府裏的人,也是她!
她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時機!
可是現在,她隐瞞下的事情,就這樣被揭穿了!
而且,揭穿的人,是她自己!
“你,還有什麽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