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着湯羹,想到路上的情形,天辛腦海裏又冒出一張臉來,她趕緊問道:“那——北仁呢?北仁和他的娘在哪裏啊?瀚王,他的娘病了,需要醫治”
那個爲了籌錢救母,不惜偷竊去換銀兩的男孩兒,天辛從他的孝心中,看到了一股可愛勁兒,實在不忍看到他被當壞人一樣抓起來
如果真有一個這樣的弟弟,倒也是一種福分吧
“你放心好了,這些蘇暢都已經告訴本王了,本王也已讓人給她請了大夫,就在王府附近的院兒裏”
“這樣啊”
請了大夫,北仁的娘終于得治了
“願爲姐姐肝腦塗地!”
北仁在船艙裏說的話再次在耳邊回響,那虎頭虎腦的樣子逗得天辛“撲哧”笑了出來,然後飲盡了碗裏的最後一口湯羹
尹登貼心的又盛了一碗,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下去,适時地遞上去一塊帕子
一直坐在一邊聽尹登跟天辛聊天的尹宸,心裏酸的幾乎能開個醋廠了
他急忙伸手接過帕子,親自爲天辛擦擦嘴
見她羞澀的沖他低頭一笑,剛才的醋意頓時消失,無聲地融化在天辛的笑容裏,整個人清爽起來,連呼吸都覺得順暢多了
而尹登看到天辛的反應,雖然沒再說什麽,卻默默地斂了下雙眸,獨自飲了杯酒
那沉靜的眼神恍若蒙上了一層迷霧般,透着孤寂之感
尹宸見狀大笑了一聲,說道:“難得聽到三哥一下說這麽多話啊,在弟印象中,三哥是兄弟幾個中話最少的”
尹登聽出他的奚落,鎮定的說:“到底是一起長大的,還是跟你們能說的多一些,平日在府裏,能跟本王說的上話的可沒幾個,一個人,到底太孤單了”
本意是引起天辛的同情,卻不料尹宸斜起一邊嘴角,壞壞的接了話:“三哥府上有嫂嫂在,怎麽會孤單呢?對了,怎麽吃飯都沒有叫上嫂嫂,這是弟的疏忽了”
他們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天辛的目光便一會兒落在左邊的人身上,一會兒又看看右邊,直到聽到“嫂嫂”一詞才忽然醒悟,原來自己還以爲,尹登現在是一個人
是啊,尹宸是最的一個,都已經有了她,尹登怎麽還會是孑然一身呢?
而天辛,除了在路上聽尹宸說了一些他品行方面的評論,她失憶後根本不了解瀚王府後院的情況,也沒有過問他娶了多少妻妾
進了府,她不僅沒有去給瀚王妃請安,連吃飯居然也隻有他們三個人!
真是太不識禮了,不知道瀚王妃會有多委屈,心裏有多責怪她!
于是趕緊說:“是啊!嫂嫂怎麽沒來?瀚王,嫂嫂在哪裏啊,臣妾去請她過來吧,臣妾還沒見過瀚王妃呢!因爲不記得這回事,都疏忽了——”
“天辛——”
尹登叫了她一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老五見縫插針提到他的兩位妾,他正要圓過去,誰料天辛也接了話茬,不由得胸口一堵,心裏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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