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天辛不知道他現在的婚配情況,但即使她沒有失憶,即使她仍記得前塵往事,她又哪裏知道,他是因爲她,才從未請封瀚王妃的?
而他的瀚王妃之位,隻爲她一人而留……
“本王……還沒有王妃”
尹登的聲音有些許驕傲,卻同時又透着一股蒼涼,令天辛心裏震了一下
沒有瀚王妃?
天辛驚愕地看了他一眼,明澈的眼眸畫出大大的疑問
而在她還沒開口時,尹宸就問道:“良媛和良娣呢?”
見天辛眨巴着眼睛看他,尹宸又接着說:“弟見到馬車急匆匆地駛出王府,不會是因爲弟和辛兒來了,三哥特意把她們送走了吧?”
尹登的面色有些難看
“爲什麽?”
“……”
“爲什麽我們來了,瀚王要送走她們?”天辛問
她來了,總該與良媛和良娣見一面才是正理啊,怎麽說也是妯娌嘛
尹登在他們的疑問中,淡定地倒了杯酒,才緩緩解釋道:“她們聽說天辛身子不好,怕打擾她靜養,再說,母後生病,她們自願去照顧母後,盡盡孝心”
天辛和尹宸來到水淩府後就聽蘇暢說了,太上皇和太後是住在王府外面的,是以沒有多問,隻是等着尹登安排他們去請安
剛剛一聽太後病了,他們就急忙問:“太後病了?現在怎麽樣?”
“受了風寒,你們到之前,本王才從那裏回來母後已經好多了,你們别擔心”
“那父皇呢?不如待會兒先帶弟給父皇請安”
“父皇近日照顧母後,身心疲憊,明日本王帶你去”
“好”
尹宸敬上一杯酒,兄弟二人碰了杯
三個人就這樣吃完一頓飯,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直至侍從撤去碗筷和桌布,才重新坐下閑談
空氣中仍飄着滿滿的竹葉香,充斥着醉雨亭的每一個角落
天辛仍坐在二人中間,卻不知,身邊的兩個人其實各懷鬼胎,明明各自互相厭棄,當着她的面,卻要裝成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來
而且,還要在天辛察覺不到的情況下,讓對方吃暗虧
而今晚,即使尹登把那些姑娘安置的妥當,即使天辛知道了他還沒有王妃,而後院也隻有兩個女人,顯然,還是尹宸占了上風
面對天辛,尹宸似乎天生就有種優勢
她自幼最喜歡跟他一處玩耍,而陪伴她時間最長的,也是尹宸
在她與尹宸和其他的兄弟幾人中,尹宸在她生命裏的重要性,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
否則,在想要逃走而又有機會逃走的情況下,天辛就不會在得知了晉州府的危機後,還自願留下幫他,而且在最危機的關頭,甚至能爲了尹宸,把難題推給了大哥尹修
尹登也曾有機會成爲那樣重要的人,隻是,當初他沒有像尹宸一樣和天辛厮混在一起,而是最終選擇學習,練就一身的本事和能力,得到天辛,保護天辛
而這,也恰恰成了他的弱勢
他如今有這樣的能力了,可是,天辛跟他已經,已經疏遠了太多……
猶如海和天,看似在遠方交接,卻各自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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